“还有一件事。”赵璃抿了抿唇,“从林琦的口中,奴婢又得知了一人,此人叫叶子青,听名字,像个女子。”
她回忆了很久,都没能从记忆中寻到关于叶子青的信息。
这名字对薛黯璋来说,也有些陌生。
“女子?这我倒是不清楚,你不妨问问我祖母。关于女眷的事,她定是比我了解。”
“奴婢今日出门的时候,遇见了柳小姐。经过奴婢的诊脉,断定柳小姐是中了毒。奴婢想着,爷还是应当知晓这件事。”
迟疑了片刻,赵璃还是告诉了薛黯璋。
不管怎么说,这柳如烟和国公府也是有交集的。
而她身为国公府的丫鬟,给府外的人诊了脉,终究是要和主子知会一声的。
“柳如烟中毒?”薛黯璋有些惊讶,“她这是惹上了什么人。”
不过这件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点了点头。
“若有机会,我登门拜访询问一番就是。”
他对柳如烟一直都没有什么感情,过去的维护,纯粹是因为两府的关系。
柳如烟在国公府打闹,打了国公府的丫鬟,惹怒了自己祖母,他俩的婚事,八成是不太可能了。
赵璃听后也并没什么大反应,不似过去那般有嫉妒的感觉了。
因为她的想法也是一样的,柳如烟在国公府内,坏了自己的名声,两家基本没什么再议亲的可能了。
回到老夫人院中,刚要进屋,赵璃就被黄鹂给拽住了。
“你现在别进去。”黄鹂压低声音,“大夫人正和老夫人说,关于小爷和柳家小姐的婚事呢。你这时候过去,可不就凑到刀尖前,主动讨骂。”
赵璃看了眼屋里,对黄鹂微微点了点头。
“你去厨房瞧瞧,等大夫人走了,我去喊你。”
黄鹂赶紧支走了赵璃,生怕赵璃无缘无故又被责罚一番。
等赵璃走后,黄鹂这才重新进屋伺候。
“这柳家小姐做的事,你都知道了。”老夫人瞥了大夫人一眼,“这样跋扈,没个主心骨的姑娘,璋儿断是不能娶的。”
尤氏神色尴尬,“她毕竟年纪小,心倒是不坏。而且眼瞧着要换庚帖了,儿媳……”
“我们璋儿时娶不上媳妇了吗?”老夫人似笑非笑,反问尤氏。
尤氏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自然不是。”
这外面想嫁近国公府的姑娘,排队怕是都要排到京城外。
这倒不是尤氏想的夸张,而是事实。
“那你着什么急?”老夫人收回目光,“若璋儿想娶亲,费时的只是人选。而且璋儿也说了,要先立业,再成家。国公府和伯爵府两家亲事结不成,那都是柳如烟自己闹没的。这件事上,该着急的是伯爵府,而不是我们。这几日过去了,柳如烟打了我身边的丫鬟,却都未让人来表递个口信,赔个不是。这伯爵府,当真把咱们国公府,放在眼里了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尤氏,在这件事上,伯爵府实在是有些不仁义。
虽说谣言的确是薛黯璋造成的,但那毕竟只是谣言。国公府调查清楚后,就第一时间把结果送去了伯爵府。
而伯爵府不仅没有表态,还选择晾着他们。再加上柳如烟闹出的这件事,伯爵府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小家子气。
这般为人处世的风格,的确与国公府对不上。
“儿媳明白了。”尤氏叹了口气,“那儿媳有空,再帮璋儿物色物色。”
老夫人没有阻拦,“你的目光,也不必只放在高门大户上。这娶妻当娶贤,女子知书达礼,成熟稳重是其一。第二,还是要看这女子,能否给璋儿助力。”
尤氏应了一声,“那儿媳就先告退了,母亲您歇着。”
等到尤氏走后,黄鹂这才去找来了赵璃。
赵璃端着一盘糕点,从外面进来。
“你这丫头,被黄鹂叫走躲灾去了是吧?”老夫人笑着道。
黄鹂突然出去,她就猜到这丫头是去干什么了。
“黄鹂姐姐提醒奴婢的,奴婢也不想惹麻烦。”赵璃尴尬的拽了拽裙摆。
“伯爵府的人送了信,说感谢你为柳小姐医治,同时让你明日,去伯爵府一趟。”老夫人拿起一块糕点,“这柳如烟又怎么了?”
赵璃把药铺的事如实告知了老夫人,老夫人听后眉头一拧。
“被下毒了?这下手还真够缺德的,世家小姐若脸被毁,只怕是要嫁不出去的。”
“伯爵府让奴婢明日去,怕是从那鹅蛋粉上查到了什么。”赵璃给老夫人倒了一盏茶,“此事,奴婢也告诉了小爷。”
老夫人喝了口茶,驱除了嘴里的甜腻,“柳如烟出了这件事,他理应前去瞧瞧的。正好,明日你和他一块。”
……
翌日。
赵璃在为柳如烟调制好药膏后,便跟着薛黯璋登门伯爵府。
柳夫人笑容勉强,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愁。
行过礼后,柳夫人看向赵璃,“多亏姑娘不计前嫌,肯为我女儿医治。”
赵璃敷衍了一句,便前去看柳如烟。
待到赵璃走后,柳夫人长叹一口气,“伯爵府同国公府的亲事,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能嫁近国公府,对柳如烟来说是个很好的归宿。
所以,柳夫人才会放下面子,询问薛黯璋。
“夫人明知故问。”薛黯璋面无表情,“柳小姐打了我祖母身边的大丫鬟,伯爵府对此连个反应都没有。赵璃虽然是丫鬟,但确实国公府看中之人。更别说,临洲之行,她救了整座城的百姓。此事皇上已经知晓,并打算嘉奖赵璃。夫人还觉得,赵璃只是区区一个下人吗?”
柳夫人的脸色白了白,手打了个哆嗦。
“我……”
她欲言又止,觉得脸面尽失。
“柳夫人不必担心,柳小姐在国公府做的事,不会被传出去。虽然两家亲事不成,但情谊还是在的。柳小姐会有更好的归宿,若有何事的人家,想要议亲,我祖母会出面,为伯爵府撑腰的。”
柳夫人没在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国公府老夫人,在这京城的圈子中,位高权重。
能得这句话,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也不敢奢求什么了,只怪自己没有管住柳如烟。
罢了,终究是他们两家没有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