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大规模的消杀,和赵璃和其他几名大夫的诊断下,加上预防的方子,百姓们似乎安心了不少。
百姓们称赵璃为菩萨转世,医术圣手。加之薛黯璋一直形影不离,两人被传成了一段佳话。
谣言传播的很迅速,从临洲城到京城,只用了不过三日。
可当这些话落到大夫人耳中时,她气的险些再次晕倒。
她本已经重新信任了赵璃,没想到赵璃又给她闹了这么一出。
春荷轻拍着大夫人的后背,安慰道:“夫人别太在意,这只是百姓们传的谣言。依奴婢看,这临洲眼下正是混乱的时候,就算她赵璃想和爷谈情说爱,只怕爷也没有这个功夫。”
“话是这么说,可这一人一口唾沫,也是能淹死人的!”尤氏喘着气,努力的平复着心情,“璋儿眼下正要议亲,这种谣言可还了得!”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在得知伯爵府的夫人来了时,尤氏差点又背过气去。
“夫人,您得冷静。”春荷好言相劝,“这件事还没板上钉钉了,只是谣言。伯爵府夫人这次估摸着只是想来问问情况,您不能自乱阵脚啊。”
尤氏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她喝了口茶水,“快,把人请进来。”
伯爵府夫人柳夫人进了屋子,她见尤氏脸色有些不好看,心中多少也猜到了是关于什么。
这谣言她都听说了,尤氏哪里会不知道?
看在尤氏身子不适的份上,柳夫人说话还算客气。
“想必夫人也听说那些谣言了。我这次来,就是想要个说法。这谣言,到底是真是假?眼下你我两家正在商议亲事,我可不想坏了我女儿的名声。”
尤氏陪着笑,“我能理解夫人的心情,但我敢保证,这谣言都是百姓们乱说的,十成事假的。那丫鬟跟着璋儿前往临洲,只因她在医术上有些能耐。而且,她现在是陆太医的徒弟,又得了陆太医的指点,医术更加精进。璋儿带着她,只是为了处理水患后的突发情况。”
尤氏好声好气的解释,希望柳夫人能够消消气。
这件事毕竟是她们理亏,所以她也只能放下架子。
听了尤氏的话,柳夫人转了转眼珠。
不管怎么说,赵璃也曾经救了她女儿两次,在医术这方面,她的确对赵璃没得挑。
而且尤氏还提起,赵璃现在是陆太医的徒弟,那她就算再气恼赵璃,也要看在这一层身份上,给一些面子。
“夫人是知我家璋儿性子的,他到现在都没有通房,又岂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出这么些幺蛾子?他是一心喜欢你家如烟的,婚事拖到现在,纯粹是因为他近期公事繁忙。你也知道,现在璋儿正在上升期,他想立了业,再议亲。这样回头,咱们两家都有面子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尤氏多少有些心虚。
但为了安抚柳夫人,她也不得不撒个小谎。
看着尤氏“真诚”的模样,柳夫人没有再追究。
“但这亲事,还是不能拖太久。依我看,不妨等小将军归来,咱们就把婚事敲定了。起码先换了庚帖,日子可以往后定一定。”
“成成成,都听夫人的。”
对这件事,尤氏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她心里,巴不得赶紧把这门亲事定下。
送走了柳夫人,尤氏直接去见了老夫人。
比起尤氏的焦急,老夫人倒是十分沉稳。
“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
“母亲,我都要吓晕了。”尤氏哭丧着脸,“刚刚伯爵府的夫人还找我问了话,我解释了好一番,她这才走。”
老夫人瞥了尤氏一眼,“不过是些谣言。”
“但若这门亲事黄了,实在是可惜啊。”尤氏叹了口气,“柳夫人说了,等璋儿回来,咱们两家就互换庚帖,先把亲事定下,至于日子可以等一等。”
老夫人没发表意见,而是反问尤氏,“你对赵丫头怎么看?”
尤氏微微一愣,“这丫头…儿媳觉得还不错。”
“那你之前还那般折磨她?”老夫人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尤氏讪讪的笑了笑,“那不是因为这丫鬟和璋儿走的太近了,毕竟他是璋儿的通…”
说到这,尤氏欲言又止。
她记着,这件事老夫人并不清楚。
老夫人盯着棋局,轻笑一声,“我是不参与府中事了,可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璋儿带她回府后没几日,我就知道这丫鬟被他收了当通房。”
她只是老了,懒得管府里的这些幺蛾子,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母亲知道。”尤氏松了口气,“那母亲还对她…”
“她并没有太多的肖想,我为何不能对她好?”老夫人拈起黑子,“此事你不必过于忧虑,把心放回肚子里就是。”
……
太守府后院。
薛黯璋徘徊在赵璃的门前,犹豫了许久都未曾进去。
如今是赵璃未曾出门的第三日了。
自从进行了大规模的看诊后,赵璃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了屋子,说是要研制治疗疟疾的方子。
一摞摞的医书这几日被送进去了好几次,但除了每日必要的出门取饭,赵璃从未踏出屋子半步。
他也只匆匆见过赵璃一次,那次刚好赶上他处理了城中事后,来给赵璃送饭。
他不由得有些担忧赵璃的身体,但贸然进去,又怕打断赵璃的思路。
无奈,他只能在门口等着。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太阳已经落山。
薛黯璋抬头看了眼天空,无奈的叹了口气。
推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薛黯璋有些惊讶的转身,看见了一脸疲惫的赵璃。
赵璃眼底一片乌青,整个人看着十分虚弱,样子很狼狈。
她手里拿着药方,声音有气无力,“爷,这是治疗疟疾的方子,快让人去熬药。其中一位药材需要烧过后,捣成灰才行,我都标注在里面了。”
薛黯璋接过方子,见赵璃摇摇欲坠,顺手扶了赵璃一把。
“你可还好?”
“我想沐浴,然后睡一觉。”
赵璃实在没了力气,这连续三日,她一共才睡了六个多时辰。
“我这就去安排。”薛黯璋眸中满是心疼,“辛苦你了。”
“爷的事解决了吗?”赵璃还没忘了这茬。
“你放心,我已经查到了主谋,奏给了皇上。皇上会派另一名钦差,调查清楚此事。”薛黯璋点头,“待你休息好,我们就可以回京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