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坏处,也有好处。
起码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赵璃在大理寺内,还能安全一些。
“爷不用担忧我,我会照顾好自己。只是外面的事,就麻烦爷了。”赵璃抿了抿唇,“刚刚爷看的那封信,是什么?”
“你以你的字迹,写给周柏的信,上面都是对林尚的痛恨。”薛黯璋简要告知,瞧见捕快走来,结束了话题,“该走了。”
两名捕快押着赵璃离开,看了眼赵璃的背影,薛黯璋转身又回到了屋内。
徐子琛整理着案上的卷宗,见薛黯璋去而复返,挑了挑眉。
“黯璋还有事?”
“什么时候,子琛兄也加入党派了?”薛黯璋一句话戳破。
自打看了那封信后,薛黯璋就觉得有些不对。
徐子琛没有对信进行任何的核实,但却已经一口咬定了赵璃的身份,没有半分怀疑。
“我乃大理寺少卿。”徐子琛静静看着薛黯璋,“大理寺,只忠于皇上。”
“你我心知肚明。”薛黯璋嗤笑,“少拿这套说辞骗我。”
徐子琛站起身,指了指外面,使了个眼色。
薛黯璋会意后,站起身,跟上了徐子琛。
来到大理寺存放卷宗的房间,徐子琛关上门,走进了深处。
薛黯璋跟上脚步,到徐子琛面前后,停了下来,皱了皱眉头,“连大理寺内,也有眼线?”
“只有这里没有。”徐子琛摆弄着书架上的卷宗,“此事说来话长,而我明显没那么多时间娓娓道来。黯璋,唯有一法可破此局。而且时间很紧迫,你必须要尽快。”
薛黯璋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他瞬间明白了徐子琛是被逼无奈,刚刚才会有那样的反应。
而徐子琛所说的法子,他也想到了。
要想扭转局势,就必须把局势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只能靠你自己。”徐子琛又道,“明日你若无法接手,我只能严刑逼供。”
“多谢子琛兄提醒。”薛黯璋拱了拱手,“我这就去办。”
徐子琛微微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也切莫操之过急。”
“我还有一事。”薛黯璋压低声音,“子琛兄,我可否瞧瞧林尚的尸体?”
“林尚的尸体,根本不在大理寺。”徐子琛苦笑,“停尸房是个陷阱。”
闻言薛黯璋只觉后背发凉。
幸好,他足够信任徐子琛,问了一嘴。
否则自己夜探,岂不是要出大事?
“到底在哪,我也不知。此人对此案,几乎一手遮天。”徐子琛重新摆好卷宗,“黯璋,你更要小心行事,你身后还有国公府。”
回了国公府,薛黯璋迅速告知了老夫人这件事。
老夫人脸色阴沉,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这件事,实在是棘手。就算你和皇上请旨,想掺和到这件事来,可皇上不一定会同意。”
赵璃毕竟是国公府的丫鬟,而按照规矩,薛黯璋该避嫌才是。
“所以,孙儿必须拿出一个,让皇上无法拒绝的理由。”薛黯璋愁容满面,“为了国公府名声?”
“合情合理,但皇上不会同意。”老夫人摇头否决,“大理寺查清后,国公府的名声依旧会回来。”
薛黯璋沉默的盯着地面,脑子有些转不动了。
今日的消息实在太过于多,让他一时间没有任何的头绪。
“朝中,谁与林尚关系最近,你可知道?”老夫人思虑片刻后,问了一句。
薛黯璋想了想,“兵部尚书和刑部尚书。”
“谁更可信?”
“说不准。”薛黯璋叹气,“他们二人私下都与林尚有许多往来,只是孙儿与刑部熟络一些。”
老夫人站起身子,拄着拐杖,进屋翻找着什么。
没过多久,她拿着一块残缺的木牌,递给了薛黯璋。
薛黯璋疑惑的看着木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你去见刑部尚书严晗,把这块木牌交给他,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他或许会帮你。”老夫人重新坐下身子,“这块木牌,是你父亲的遗物。你父亲活着的时候,曾经帮过严晗一次。”
“原来如此。”薛黯璋收好木牌。
老夫人抿了口茶,十分冷静,“幕后之人能管制大理寺,身份不低。让刑部插手,或许还有一丝转机。毕竟,六部尚书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徐子琛还年轻,刚刚上任不到半年,官场上的事自然不如老狐狸。但想要把此事移交给刑部,你还需做一件事。”
薛黯璋眸光闪了闪,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
“多谢祖母指点,孙儿已经明了,孙儿这就去安排。”
大理寺监牢,此事赵璃心乱如麻。
她用石子在砖上画着些什么,试图理清思绪。
但事情越想越复杂,已经远超她的预料。
她感觉有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让自己无法呼吸和思考。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林尚这一条线,好不容易刚有了一丝希望。
一种恐惧感从心底钻出,赵璃只觉后脊背发凉。
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
次日,赵璃被一阵喧闹吵醒。
牢门被打开,两名狱卒强行拖出赵璃,押着赵璃离开了大牢。
公堂内,徐子琛看着跪着赵璃,面无表情。
“根据现有证据,你就是杀害户部尚书林尚的最大凶手。来人,带林氏。”
林氏迈过门槛,来到赵璃身旁,跪下身子。
“林氏,你且说说,你是如何发现的?”
林氏看了眼赵璃,眸中充斥着恼怒和恨意,娓娓道来。
听着林氏的话,赵璃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赤裸裸的污蔑吗?
林氏说,她利用医者身份的便利,一直以来都在给林尚下慢性毒药。
可药方,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大人,草民冤枉!”赵璃惊呼,“草民的药方一切如常,大人已经让太医查验过。且草民与林尚接触并不多,谈何来的机会下毒?”
“你与我夫君接触是不多,但你与我儿接触甚多!”林氏哭着道,“你药方中的几味药材,配上我儿身上的香囊,二者融合,那就是致命毒药,大人,还请您为臣妇做主啊!”
什么香囊?
这又和林琦身上的香囊有什么关系?
赵璃被林氏的一席话说懵了。
“赵璃,你招还是不招?”徐子琛面容冷漠,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你若再不招,本官可就要用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