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赵璃跟随陆太医前往了盛祥宫。
对于赵璃的到来,柔妃并不意外,似乎已经猜到赵璃会接受了。
柔妃屏退了其他宫女,只留了自己的大宫女伺候。
大宫女风霜关上了门,关门后,柔妃这才开口。
“陆太医放心,本宫定不会让你徒儿陷入险境的。”
“多谢娘娘体贴,微臣感激不尽。”陆太医低了低身子,“微臣就这么一个徒儿,加上微臣夫人对她喜欢的紧,如今已经打算收她为义女了。”
陆太医特意提这么一嘴,就是为了告诉柔妃,如今赵璃对他而言的重要性。
闻言柔妃有些惊讶,“义女?那这丫头倒是好福气。”
“既然娘娘指名要这丫头调理身体,那微臣便先告退了。”陆太医说话时看了赵璃一眼。
赵璃回了陆太医一个眼神,表示自己应付得来。
陆太医特意送赵璃前来,就是求柔妃一句话,得个保障。
赵璃上前给柔妃诊了脉,又询问了一些柔妃过去的身体情况,结合后,这才开了一副方子。
同时,又写下几味药膳,作为辅佐功效。
“你这医术,都是跟着陆太医学的吗?”柔妃若有所思的看着赵璃。
“民女多半都是自学,后来认了陆太医为师后,就一直跟着陆太医学习。”赵璃如实回答,“娘娘放心,民女的医术足够医治娘娘。”
“本宫倒不是怀疑你,本宫只是好奇。”柔妃微微一笑,“要知道,早年我娘家的弟弟还想认陆太医为师,但陆太医说自己不收徒,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赵璃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也不必紧张,本宫就是感慨一句。你能让陆太医打破规则,自然是有过人之处。”柔妃拈起一粒葡萄,“临洲的事,还有青山镇上的,本宫都听说了,你的确不是一般的女子。”
赵璃勉强笑了笑,“或许是吧。当时民女知晓陆太医要收民女为徒时,民女也很惊讶。”
“昨儿,本宫收到家中来信,说本宫母亲近日身体不适。”柔妃剥下葡萄皮,“不知可否麻烦姑娘,去瞧瞧本宫的母亲?”
赵璃心中一动,没想到柔妃这么信任自己。
关于柔妃的娘家她并不了解,但柔妃能做到这个位置,不可能只是依靠着宠爱。柔妃的娘家,肯定不简单。
“娘娘所托,民女定当尽全力。”赵璃点头答应,“那民女下午便过去看看。”
“本宫已经同家里打了招呼,你出宫后,直接去江府便是。”柔妃看了眼身旁的风霜,“把本宫给姑娘准备的东西拿来。”
风霜应了一声,随后端着托盘进来。
托盘里摆放的,是几只闪闪发光的步摇,还有一对成色上好的桌子。
赵璃愣了一下,“娘娘,这……”
“你替本宫办事,这些是应当的。”柔妃用帕子擦了擦手,“收下吧,这是本宫的心意。”
收钱办事,最简单不过的道理了。赵璃没有拒绝,她现在的确需要银子。
“多谢娘娘赏赐。”赵璃跪下身子,“民女日后定尽心尽力。”
离了皇宫,赵璃前往了江府。
对于江家,赵璃有些陌生。她只听过,很久以前薛黯璋提过一次。
不过能结识柔妃娘家,对赵璃来说也是好事。
跟随着小厮进入府邸,赵璃看着周围的景色,总觉得有些过于朴素。
这哪里像个大门户的样子?
瞧着倒是与普通宅院,差不到哪去。
抱着一丝疑问,赵璃来到了后院。
“姑娘,这就是我们夫人的院落了,您自己进去就好。”小厮停下了脚步。
赵璃点了点头,进了江夫人的院落。
“这位便是赵姑娘吧。”江夫人抬头望着赵璃,一脸和善,“快请坐。”
赵璃愣了一下,未曾想这偌大的院落,只有江夫人一个人。
身边也没个丫鬟伺候,就连屋里的摆件也十分简单。
家具并非什么上好的木头打造,而是在寻常不过的材质。
就连江夫人身上穿的衣裙,还没有自己这一身宫装华丽。
这倒是让赵璃一头雾水。
家中出了个柔妃,江家却如此清贫,这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赵璃坐下身子,笑着回应,“听闻夫人近日身体不适,还请夫人伸出手来,让我瞧瞧。”
江夫人挽起袖子,褪下手上的玉镯,把手放在了桌上。
赵璃瞥了眼那镯子,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就被她隐藏。
这桌子…乃是最上等的血玉。
同她母亲那只玉簪,是同样的玉。
果然,这表面上瞧见的,都是假的。
收回心思,赵璃专心给江夫人诊脉。
奇怪的是,江夫人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十分的康健。
赵璃垂下眸子,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收回手,江夫人把镯子重新带好,看着赵璃微微一笑。
“赵姑娘,我这身子可有异常?”
“夫人身子康健,并无异常。”赵璃抿了抿唇,“在下愚钝,实在是不知这其中的含义。”
江夫人倒了两盏茶,慢悠悠的道:“倒也没什么特殊含义,只是久仰姑娘大名,先和姑娘认识一番。”
江夫人依旧在绕弯子,这让赵璃有些头疼。
这些个大户人家的夫人,说话就不能直接一些吗?
怎么每一句都要自己猜?
“夫人放心,我定会为娘娘的身体,尽心尽力的。”赵璃继续表忠心,“在下能得娘娘看中,是天大的荣幸。”
“我又不是敲打你的,你不必如此。”江夫人哑然失笑,“其实,我是有一件要事相求。只是此事危险,故而吞吞吐吐。姑娘在我女儿宫中发现了熏香的问题,此事我已经查明是谁陷害,我想着,姑娘懂医术,故而求姑娘出个主意,有没有什么害人无形的法子。”
江夫人神色依旧那般温柔,仿佛害人对她来说,是很轻松的一件事。
赵璃脸色一白,攥紧了衣袖,“夫人…我是个医者。”
“姑娘别怕,我不是要害人性命。”
江夫人抿了口茶,观察着赵璃的反应,“只是想让对方,也尝尝我女儿的遭遇。我不勉强姑娘,姑娘觉得不妥可直接拒绝。但若打样,我江家断然是不会亏待了姑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