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夫人指点。”赵璃站起身,给老夫人行了一礼,“老夫人的恩情,奴婢没齿难忘。往后要有机会,一定会报答。”
“快起来吧,傻丫头。”老夫人扶起赵璃,“既然你想要报答,那不如去为我准备午膳吧。自打你负责了我的膳食后,我的嘴都被你养刁了。几日吃不到你的手艺,我这身体都开始抗议了。”
听着老夫人打趣的话,赵璃也露出了笑容。她应了一声,离开院子,转身去厨房为老夫人准备午膳。
备好了午膳,带着脑海中已经有的想法,赵璃打算去找薛黯璋。
来到书房,赵璃却未曾看见薛黯璋的身影。
“小爷进宫了。”墨影解释了一句。
赵璃轻轻点了点头,离开了书院。左右闲着无事,便去了府邸门口等着薛黯璋回来。
闲着无聊时,赵璃和几个打扫院子的丫鬟聊了几句。
府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赵璃回头,在看见来的人时,愣了一下。
柳如烟?
她怎么来了?
柳如烟自从听了关于薛黯璋和赵璃谣言后,便整日坐立难安。
再得知薛黯璋回府后,就已经登门了一次。但她并未见到薛黯璋,只是被下人用话搪塞了回去。
她知她不该这样无礼,但她实在控制不住情绪,于是今日再次前来。
刚踏进府门,再看见不远处的赵璃时,柳如烟怒火中烧。
想起那些谣言,柳如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提着裙子跑到赵璃面前,抬手就给了一巴掌。
“贱人!”
清脆的巴掌声和柳如烟恶毒的咒骂声,响彻在院中。
其他丫鬟都傻了眼,她们都知道柳如烟的身份,谁也不敢得罪,只能赶紧溜走。
赵璃被打的歪了头,一时间有些发懵。
她没反应过来,不懂柳如烟为何突然这么做。
虽然她和柳如烟关系并不算太好,但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赵璃皱眉望着柳如烟,“柳小姐,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打我?”
“无缘无故?”柳如烟气的浑身发抖,“你这个贱人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你和小将军出门多日,谣言都传的满天飞了,你还同我装无辜?你这个下贱的……”
“柳小姐。”赵璃厉声打算柳如烟的话,“我以为你是大家闺秀,不该说出这种话来。而且我没有装无辜,关于谣言的事我并不知情。我跟随小爷前去临洲,是为了救治百姓!”
柳如烟此时被气昏了头,哪里听得下去赵璃的解释?
她一心认为是赵璃勾引了薛黯璋,而那些谣言在她耳中也就成了真。
柳如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形象,张牙舞爪的就冲向了赵璃,势必要好好教训赵璃一顿。
“住手!”
随着一声厉声呵斥,很快有丫鬟上前拉开了赵璃和柳如烟。
老夫人用拐杖戳着地面,她面有怒色,“柳家小姐,我们国公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柳如烟被老夫人的声音吓住,她脸色白了白,也比刚刚清醒了不少。
她咬着嘴唇,没吭声。
府门再次被推开,薛黯璋跨过门槛,就瞧见了眼前这一幕。
他疑惑的扫了一眼柳如烟,随后注意到赵璃脸上的巴掌印,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眸光暗了暗,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怎么回事?”
薛黯璋冷冷盯着柳如烟,看着柳如烟的眼神十分疏离。
丫鬟迅速告知刚刚发生的事,薛黯璋二话没说,拽着赵璃的手腕就要离开。
“薛黯璋!”柳如烟喊住薛黯璋,“关于那些谣言,你一句解释都没有吗?”
“原来柳小姐也知道,那是谣言。”薛黯璋语气讽刺,随后带着赵璃离开。
柳如烟看着薛黯璋和赵璃的背影,心中妒火中烧。
薛黯璋这样维护赵璃,只怕那些谣言都是真的。
都是赵璃这个贱人……
“来人,送柳小姐出府。”老夫人脸色十分不好看,“柳小姐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会叫人如实告知你母亲。柳家的家教,实在是让老身失望。”
话音落,老夫人由鸳鸯搀扶着,转身离开。
听着老夫人的话,柳如烟脸色惨白,她僵在原地,低声啜泣。
“柳小姐,请吧。”丫鬟耐着性子,做了个手势。
书房内,薛黯璋细心的为赵璃涂着药膏。
赵璃的右半边脸红肿,上面还有一道指甲留下的血痕。
赵璃歪着头,斜眼看着薛黯璋,“奴婢以为,爷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只是皇上要问几句话而已。”
薛黯璋用帕子擦了擦手,“这柳家大小姐下手真狠,不过应该不会留疤。”
“她疯了。”赵璃骂了一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奴婢一巴掌。”
听着赵璃的咒骂,薛黯璋笑出声来,“我敢肯定,你若不是在意她的身份,定然是要打回去的。”
“老夫人若再晚来一步,那遭殃的怕是她了。”赵璃咧嘴一笑,却不小心牵动了脸颊,惹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心点。”薛黯璋把药膏的盖子盖好,“你在门口做什么?”
赵璃站起身子,抿了抿唇,“奴婢是在等爷,有些事想问问爷。”
薛黯璋看着赵璃,等着赵璃的下文。
“老夫人提点了我,让我从我父亲身边的人下手。这样我想起了一个人,他曾经是我父亲的亲信,我父亲对他十分信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叫林尚。”
林尚?
听着赵璃的话,薛黯璋挑了挑眉。
“所以,你是想从他身上下手?”
赵璃疑问的看着薛黯璋,“爷是什么意思?”
“你要调查的人,是现任户部尚书。”薛黯璋轻笑,“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想调查他,绝非什么容易的事。”
现任户部尚书……
赵璃沉下了脸,内心一半开心,一半犯愁。
她开心的是,自己的思路是对的。但犯愁的,自然是林尚的身上。
要想查一个朝中二品大员,绝非是什么容易的事。
“不过,你很幸运,还有我。”薛黯璋打趣道,“今日我入宫时,刚好撞见了同僚。我们闲聊了几句,得知林尚告了病假,似乎是身体不适。皇上还特意让宫中的太医过去瞧了,对林尚的病情,太医也束手无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