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篇外四 (废屋)
废弃的纺织厂在郊区山脚下,二十年前倒闭后就没人来过。她提前半个月让人整修过:加固了二楼的木地板,装了隐蔽的监控,还在墙角放了发电机——她要让江澈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里,一点点感受绝望。
江澈是第二天中午醒的。
他被绑在生锈的铁椅子上,眼睛蒙着黑布,嘴巴堵着毛巾。她坐在他对面的木桌前,手里转着长鞭——那是她特意在古玩市场淘的牛皮鞭,鞭梢缠着细铁丝,抽在身上会留下血痕,但不会致命。
「唔……」他发出含糊的声音,身体挣扎着,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扯掉他嘴里的毛巾。
「水……」他嗓子干得像砂纸。
她没理他,而是摘下他的眼罩。
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眯了眯眼,看清她时,瞳孔骤然收缩:「白萧萧?是你?」
「不然呢?」她绕到他身后,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脖颈,「江总,这三年,我演得累不累?」
他的身体僵住了。
「你为什么……」
「为什么?」她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你忘了?三年前,你是怎么对我说的?『白萧萧,你那点抑郁算什么?别装死博同情。』」她俯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重复,「你说『我最爱的人是你』,转头就和林薇薇搂搂抱抱;你说『真心对你』,却在我割腕住院时,带着新欢去国外度假。」
鞭子突然抽在他肩上,留下一道红痕。他痛得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你以为这三年我还爱你?」她又一鞭抽在他手臂上,「我爱的是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被绑着,像条狗一样求我。」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有了血丝:「你想要什么?钱?我给你。」
「钱?」她冷笑,「江澈,你最值钱的不是钱,是你那颗自以为是的心。」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你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吗?不是觉得所有女人都该围着你转吗?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你在我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他突然用力挣扎,椅子腿刮得地板火星四溅:「白萧萧!你会后悔的!」
「后悔?」她站起身,从桌上拿起铁棍——那是老刀带来的,说是「备用工具」。她掂量着铁棍的重量,走到他右腿边,「我最后悔的,是当年没早点看清你。」
铁棍落下时,她闭上了眼。
「啊——!」
凄厉的惨叫刺破空气。她睁开眼,江澈的膝盖已经血肉模糊,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他的喘息,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她扔下铁棍,后退几步,胃里一阵恶心。
老刀的两个手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见惯了这种场面。
江澈痛得浑身发抖,却死死盯着她:「白萧萧……你这个疯子……」
「疯子?」她捡起地上的鞭子,劈头盖脸抽过去,「是你把我逼疯的!」
鞭梢划破他的脸颊,血珠渗出来,顺着下颌滴在地上。他不再挣扎,只是盯着她,眼神里有恨,有痛,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怜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