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温存
洛颐欢有些赧然。
她脸颊微红,不敢抬头看陆宴勋,却不知自己这副模样越发惹人怜爱。
陆宴勋摩挲着她脸颊的手不知不觉开始变得暧昧。
等洛颐欢察觉到不对的时候,陆宴勋已然吻了下来。
过了许久,床榻上方云雨初歇。
洛颐欢亲昵的依偎着陆宴勋,她的脸始终泛着红晕,手却搭在陆宴勋的脉搏上细细查看。
片刻后,洛颐欢不解的抬起头:“怎得我现在替你诊脉,却是安然无恙呢?”
“你既然身体康健,为何要装病,害得我好生担心!”
洛颐欢不禁有些不满,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瞪着陆宴勋。
陆宴勋唇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身上汗津津的 ,却并不黏腻惹人烦,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
陆宴勋只用一只手就把趴在自己胸膛上的洛颐欢抱了起来。
虽然知道陆宴勋身体没有大碍,洛颐欢还是不敢托大,忙顺势起身,老老实实躺在陆宴勋肩膀上。
“我原先的确身体不适,险些命悬一线,还是多亏了月下神女,入梦相助呢。”
“月下神女?”洛颐欢奇怪问道。
陆宴勋则煞有介事点了点头:“正是!”
“那晚我本来受病痛折磨,生不如死,哪知突然有一神女入梦而来,不仅赠与我良药,还以身相许,与我春宵一度呢。”
洛颐欢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瞬间大窘。
她登时撑起身子,满脸通红瞪着面前的陆宴勋:“你、你那晚没睡着!?”
陆宴勋眼眸笑意几乎要溢出来,面上却一副无辜模样:“颐欢再说什么?哪一晚?”
“你还装!”
洛颐欢这下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她那晚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原本是打算偷偷溜进来给陆宴勋看病,哪知被美色所惑,竟然鬼使神差的和陆宴勋春风一夜。
亏她还一直宽慰自己陆宴勋吃了清髓丸,必会陷入昏迷,自己的一番操作也是天知地知己知。
哪承想从一开始自己就被陆宴勋玩得团团转!
洛颐欢羞得根本不敢看陆宴勋,她气鼓鼓瞪了陆宴勋好久,突然一个猛子扎进了被子里,任由陆宴勋大笑不止。
陆宴勋笑了许久,方才忍笑去哄洛颐欢:“你莫要羞恼,那晚你的药确实有些作用,我也隐约有个大概猜想罢了。”
洛颐欢却是再也不肯信这人了。
她就像一只掩耳盗铃的骆驼,任凭陆宴勋如何哄骗也不肯抬起头来。
生怕闷坏了洛颐欢,陆宴勋只得把所有笑意都藏好,搂着她单薄的肩膀哄道:“我真的不记得了。”
“只是事过留痕,第二日起来隐约猜测罢了。”
“你纵使不信我,也该信自己的医术罢?”
又过了许久,被子里才总算传来洛颐欢闷闷的声音:“你真的没醒着?也不知道?”
陆宴勋眼中再次染上笑意,口吻却无比诚挚:“真的不知道。”
“颐欢,出来,莫憋坏了自己。”
洛颐欢这才慢慢的露出一双羞恼的眼睛。
“你总是这样欺负我……”
她刚刚经历情事,眼眸宛如秋水,此刻羞涩恼火,却又带着娇嗔的瞪人,陆宴勋险些再次失控。
心中苦笑一声自作自受,陆宴勋勉强压下腹部的火气,大手像刨萝卜一样把洛颐欢刨出来:“以后再不欺负你了。”
“这可是你说的!”洛颐欢立即打蛇随棍上,紧紧的抱着陆宴勋。
“以后你什么事都得随着我,不许再像这次一样把我推开了!”
陆宴勋轻笑一声,大手摸着洛颐欢的脑袋:“等此事彻底了了,我任凭你处置。”
“你!”
洛颐欢从这句话听出端倪,猛然抬起头,对上陆宴勋淡然的眼神。
“今日你便借口采药出府去,你我到底没有真成了夫妻,门口的侍卫没有资格拦你,我也会派人护送你安全离开。”
“我不要!”
洛颐欢脸上流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她的小手下意识攥紧了陆宴勋的袖口:“我不要独自离开!”
“陆宴勋,你没资格这样推开我,我之所以回来就是要和你在一起,我不会离开的!”
洛颐欢声音不受控制的放大,陆宴勋本想再说什么,却猛然脸色一变,侧首“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陆宴勋!”
洛颐欢失声惊叫,她手忙脚乱擦拭着陆宴勋的唇角,眼睁睁看着刚刚还面色如常的陆宴勋,脸色一点点衰败下去。
她眼中流露出恐惧,右手颤抖着摸上陆宴勋的脉搏。
凌乱激荡,气血两亏,病入膏肓……
洛颐欢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陆宴勋,声音也变得哽咽:“你,你又骗我……”
“说什么神女相助,其实你身子骨都亏干净了!你刚才根本就是用内功压制脉象,在跟我逞强!”
洛颐欢眼泪汪汪的看着陆宴勋,巴掌大的小脸几乎被泪水淹没了。
陆宴勋咳嗽着,喉咙间满是血腥气,看着面前委屈的小兔子,心软成了一片。
“莫哭。”
陆宴勋轻轻拭去洛颐欢的眼泪,声音因为咳血变得沙哑:“我对自己的身体有数,虽然虚弱却还不至于马上去死。”
“难道要等到真……”洛颐欢哽咽着咽下那个字:“……真出事了,你才肯和我说实话吗?”
想到陆宴勋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不仅要用内功压制脉象,甚至还和自己云雨,还要费尽精力安慰自己,洛颐欢一颗心心如刀绞。
她不受控制的落泪,捧着陆宴勋的手仿佛在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陆宴勋,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陆宴勋闻言愣住,然而洛颐欢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径直道:“如果没有我,你又何必做到这样的地步?”
“可如果有我,你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推开我呢?”
陆宴勋对上洛颐欢泪眼蒙眬的眼睛,被里面沉重浓厚的爱意震惊到哑言。
“陆宴勋,还是说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一事无成的废物,所以你才一再把我当傻子糊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