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骄傲
刚才这女子又在供奉树神的台子处看了半天,他不能确定她知道多少。
这种时候还是诚实些好。
“认识,他叫王大树,听说今日他娘子生产,遇上了一个邪医,这会儿应该被献给树神了。”
徐节明收到的消息止步于那妇人和孩子要被献给树神,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压根想不到会有人破坏仪式。
“大盛国内,只有临松郡信奉树神吧。”
季明浮在南陵郡的时候,最多有人去拜一拜三清或者土地爷,当然了,各地的信仰不一样她理解,但拿人命开玩笑就过分了。
“是啊,不然为何只有临松郡的树长的这么好?”
提起临松郡的树,徐节明眼里写满了骄傲。
“树神是谁提出供奉的?”
徐节明面露警惕,似乎怕季明浮做出什么冒犯树神的事情一样。
“像王大树这种献祭妇人和孩子的行为发生过多少次?”季明浮见他不回答,换了一个问题,意识同时在空间里面准备吐真剂。
吐真剂这玩意并不是百分百有用,不过配上合适的心理暗示,基本上都能问出来。
“十几次吧,一旦有不合常理的事情出现,必定是树神给我们的警示!”
“呵,你好歹也是通过科考调到临松郡任郡守,居然对一个莫须有的东西信奉至此?”
季明浮越说越感觉徐节明有病。
但是她话音刚落,徐节明慌张四处张望:“你可别乱说!树神都能听见,曾经我也不信,但是树神在我面前显灵过。”
“这......”
季明浮看着他神神叨叨的样子,厌蠢症发作,抬手给了他一个暴栗:“别发颠了,你们要献祭怎么不找男人上?光逮着女人霍霍,死的不是你们,还能利用此事控制更多的信徒,其心可诛!”
徐节明听见她这么说哪能乐意?
“你懂什么?女人阴气重,更受树神喜欢。”
“谁说的?树神亲自告诉你的?”
徐节明被噎住,他还真不知道是谁说的,好像这句话某一天就进入了他脑子里。
“被洗脑了都不知道,身为郡守草菅人命,你可有过愧疚?”
季明浮一边说一边把王大树的脸抬起来,因为天气热,他的脸已经出现尸斑了,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臭味。
吓得徐节明站的更直了一些,他不是没见过尸体,但是这人额头上的小点太瘆人了,同时按机关的频率更高了。
怎么还没有来人?
其实外面早就来人了,不过来一个被墨君解决一个,这会儿外面已经倒了一院子的人。
外面也闹翻天了,因为献祭树神的仪式第一次失败,王大树被季明浮带走,妇人和孩子被带回客栈,但是剩下的人还在原地,身上都插着弩箭,城里的人赶过去之后都被这场面惊到了,连夜找了县令过去查看。
临松郡今晚的夜注定不会平静。
裴商被脚步声吸引,走到窗前向外张望,发现是穿着灰蓝色官服的衙役队伍往城外去,约莫一百多人的队伍。
肯定是发生大事了才会出动这么多人。
斜对面的客栈灯火通明,估摸着这个时间季明浮应该醒了,裴商带着白星酌和木星斟的朝客栈走去。
走到客栈里面就看见大家都在,除了季明浮跟墨君。
虽然都在,但是每个人的神情都不太好看,而且穿的都是劲装,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蒋画歆重新给妇人缝合了伤口,请了个婶子照顾她和她的孩子,毕竟她们全都没有生产过,在这方面没有经验。
下楼的时候便看见刚好从门口进来的裴商:“裴公子。”
“季明浮呢?”
“主子去郡守府了。”
裴商头顶冒出问号,去郡守府做什么?
季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她现在心里憋着一口气呢,刚才杀的那些人只是信徒的一部分,她们要解决的是所谓的“树神”
“这些事情属实吗?”
他虽然也厌恶这种信仰,但是没有听信一面之词。
“裴公子不信可以亲自去查。”
蒋画歆理解他的想法,反正裴商信与不信都不会影响她们要做的事情。
裴商面容沉重的扭头出去了。
季明浮把徐节明套在麻袋里,和王大树一起往他们打算献祭妇人的地点。
那一处有一颗百年老树,这会儿县令带着官兵把此处团团围住,仵作正在验尸。
季明浮看见这么多人,直接把麻袋提到人群的最前面,把徐节明放了出来。
大晚上要聚集这么多人挺不容易的,因为县令调兵过来,加上事关树神,城中有五分之一的百姓都在这里了。
看到郡守狼狈的模样,县令直接拔刀对准季明浮跟墨君:“大胆逆徒,竟敢绑架郡守!来人,把她们拿下!”
季明浮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墨君直接使出全力,如同鬼魅一般,任何想要靠近季明浮的人都会被掀飞出去。
不到一刻钟,官兵就全倒地不起了,不过都没有性命之忧。
匆匆赶来的裴商将一切尽收眼底,直接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更别说县令和普通百姓了。
季明浮看着他们惊愕的神色,觉得挺搞笑的,她既然有本事把徐节明带到这里来,又怎么会怕区区官兵呢?
“现在可以听我说话了吗?”
“你想说什么说便是,为何要打他们?”徐节明即便双手被绑也要质问,倒不是爱惜手下人,只是觉得这样很丢他的面子。
季明浮瞟了他一眼:“刚才他们动手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
徐节明被呛了一下:“你这护卫动手这么快,我都没来得及说!”他是绝对不会承认想依靠官兵把季明浮跟墨君抓了。
可是这么多人都拿她们没办法,这两人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呵,不说废话了,你们现在能请出树神吗?”
季明浮把话题引回正轨。
“你们几个外乡人,有什么资格见树神?”
一直旁观的百姓说话了,有了第一个人开口,接下去的谩骂接踵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