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法不责众
“这些村民都是你们杀的吧!王家的媳妇在何处?赶紧把人交出来!”
“交出来!”
——
这是要王家媳妇的命不可啊!
季明浮观察着人群中有没有可疑的人,还没找到,裴商就拎着一个穿着花衣服的男子走到她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季明浮就知道他已经知晓发生了什么。
“这是任甲抓来的人,应该是第一个提出神树的人。”
他的效率还是很高的,而且还了解到不少骇人听闻的消息,都不想说出来,免得脏了季明浮的耳朵。
花衣服男子被拎过来后自然不满,稍微整理一下自己,对着百姓洗脑。
“乡亲们听我说!这几个人是外乡的,根本不懂树神对我们的重要性,我知道王家媳妇在哪,只要把她重新献给树神,树神会原谅他们的无理的。”
“我们听树神使者的!”
最开始指责季明浮的响应的最大声。
季明浮直接抓住花衣服的衣领:“别瞎掰扯了,你打着树神的名义杀害了这么多人!难逃一死,那姑娘也已经不是王家的媳妇,为了保证她以后的生活,王家的所有财产都归她所有!”
王大树的家人自然不肯,出来抗议。
季映扛着王大树的尸体姗姗来迟,也不管王家人的哭诉,走到花衣服面前:“就是你操控树神控制大家?”
“什么操控?树神可是很早就有了,我只是传达树神的旨意罢了。”花衣服即便被拎着衣领也一点不惧,因为季明浮不可能把今日在场的人都杀了,更不可能杀了他,因为这样反而会让大家更加信奉树神。
季明浮眼底闪过杀意,空间之门在离地十米的高度缓缓打开,只要她想,一块大石头下来就能杀了所有人!
这种对面仗着法不责众的底气逼她的感觉很熟悉,重生之前,她就是因为心软让步了,被逼的跳了海,果然无论在哪里,人性都是一样的。
就在她杀心即将抑制不住的时候,裴商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季明浮,别冲动,交给我处理吧。”
季明浮眼神闪烁了一下,才发现裴商在自己身边,深呼吸一口气,把空间之门关上。
墨君的视线从空中回来,虽然他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刚才有极致的危险。
季明浮踹了花衣服一脚,花衣服整个背砸到树上后落下,能听见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季映,你跟着帮帮忙。”
说完季明浮就离开了,却不是回客栈,而是往对面的山上跑去,她速度很快,只有墨君能跟得上。
裴商想跟上,可是现场需要他,而且季映在一旁看着呢,她可是季明浮亲自教出来的,又亲自接生了那妇人的孩子。
想要让徐节明和季映都满意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选择偏向一方的解决办法了。
山顶。
季明浮遥望远方调整呼吸,刚才确实是她情绪失控了,要不是裴商,她真的会动手的。
墨君走到与她并肩齐平的地方:“刚才天上是什么东西?”
季明浮小拇指抖了一下:“你看到了?”
空间之力无形无色,只有她能控制且看见,若是墨君能看见,对她来说挺吓人的。
“没有,但是我感觉到很强烈的压迫感,最后为什么不动手了呢?”
墨君不懂,对他来说,那些人的性命在他眼里无关紧要,他只对季明浮感兴趣。
季明浮知道他的感觉,可能是同为怪物,能感同身受吧。
“因为人群里面有很多无辜的人,虽然他们轻易被洗脑,做了蠢事,但是确实无辜。”
她不想做以后想起来会后悔的事情。
“我不觉得,真的无辜就不会附和了,说白了就是又蠢又坏,现在不处理他们,下次再出现一个花衣服,他们一样会被煽动。”
“看不出来你适应的还挺快,现在都能看透人性了。”
“这有啥难的,他们在我眼里跟蚂蚁一样,不过我看不懂你,刚才究竟是你心软了还是因为裴商的缘故?”
他只是从未跟活人打过交道而已,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一直旁观,自然没错过裴商对她说的话。
“可能吧。”季明浮没否认,但其实她也不确定,因为到现在她脑袋里面都是乱糟糟的。
“你把烂摊子丢给季映,不怕她处理的不合你意吗?”
“季映比我更恨他们,而且她不惧裴商。”因为那妇人是她亲自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这次带来的人里面,就花漫九州比较尊敬裴商。
墨君听见她笃定的语气放下心来,虽然都是蝼蚁,但是他同情那位差点被献祭给树神的妇人,
在山顶上待了一会儿,季明浮回到客栈的时候果然听见了想要的结果,主犯全部处死,从犯罚打扫整座城一个月,包括茅房。
若是打扫的不干净,会加重处罚。
郡守和县令等信奉树神的全部被换了,王家所有人都被下了大狱,财产归刚生产的妇人所有,虽然没多少银子,但是足够她独自抚养孩子到一岁左右了。
蒋画歆把结果转述给妇人,妇人泣不成声。
“多谢你们了,但是你们为了我得罪了徐郡守,确定没事吗?”
对她来说,别说郡守了,就是村长在她心里都是无法逾越的大山,郡守更是像天上的云一样,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云会消失。
“你应该担心的是徐节明,这等草菅人命的郡守,只是斩首我都觉得轻了。”
季明浮从门外走了进来,语气冰冷道。
“主子。”蒋画歆看向季明浮,这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绪,因为她们可以轻易换掉郡守,揭穿树神的真面目,但是无法改变妇人心底害怕的情绪。
因为这种情绪很小的时候就养成了。
“你去忙千羽楼的事情吧,别因为几个烂人影响了我们的进度。”
蒋画歆愣了一下才点头,主子说得对,她可以共情,但是不能一直共情。
下楼的时候看见裴商正在看着门外,脖子恨不得伸到街上去,看来主子回来没走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