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刑部尚书
“高来松,下朝后召晰王入宫一趟。”
萧聆轻轻的将事情给揭了过去,袁淇也没有不依不饶,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陛下,这是太常寺给大皇子和赵小姐选定的两个吉时,请皇上过目。”
凌千山拿出自己的奏章。
萧聆没看,而是示意萧灏奕接过:“你的婚事你自己选。”
萧灏奕勉强打起精神,即便心里对这桩从天而降的婚事不满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下个月吧。”
凌千山笑容揶揄,萧灏奕选了个近的日期,看来对赵小姐很是满意呢。
赵将铭作为新娘的父亲,此时自然是红光满面的。
“启禀陛下,还有一事,各地的乡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得派使臣前往督考。”
科举每三年举办一次,为大盛攫取人才,乡试就是第一步,于科举一年前考。
通过乡试成为童生,经由会试成为秀才,只有秀才才能入京科考,最后过了殿试者统称为贡生,皆可入朝为官,最低也是八品。
可是读书识字太过幸苦,又极其费银子,一般的家庭竭尽全力,能供出一个秀才已经是极其不易的事情了。
乡试由当地郡守和县令等人监考,会试朝中就会派出使者,一方面表示重视,一方面防止舞弊。
“此事由袁相安排就好。”
往年也是袁淇安排的。
袁淇弯腰接旨,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御史大夫从队伍中走出,从袖中拿出奏折:“陛下,臣有本要参!”
他只说要参,却没有说参的内容,反倒让朝上众人不安起来。
高来松走下阶梯把奏折接过,转递到萧聆手中。
看到里面的内容,萧聆震惊的眯起了眼睛,上面参的是梁营!说他已经有个太后姐姐,领着京畿河道参将的闲差,还把嫡长子安排到翰林院任编撰,身无一技之长却占着朝中职位,又是外戚,掺和朝事太过了。
梁营今日并未来上朝,梁成音站的位置又在后面,萧聆根本看不到人。
“陛下!梁家仗着太后的声势,侵占百姓良田,随意打杀府中的下人,光是这个月扔到乱葬岗的就有三人,此乃罪证!”
又一名御史站了出来,这一次直接状告梁家,还奉上了比上一本厚两倍的折子。
梁成音目光如隼,看向御史,急忙跪下:“陛下,臣冤枉啊!”
他这般表现更加证明了上一道折子上写是是事实。
萧聆对梁家做的事情都是知道的,御史想必查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然也拿不出这么厚的折子。
把手中的折子让高来松转交给裴启骁:“众卿都看看,梁成音,你也仔细看看。”
萧聆语气虽然波澜不惊,但是越是波澜不惊证明他越生气,梁成音更是慌的不行,不停用眼刀扫向两名御史,好端端的为什么上这两道折子?
裴启骁看完递给裴商,虽然说的都是实情,但是用词犀利了一些,对太后都没留情,不愧是御史啊。
默默的递给下一个,大殿中安静的只有奏章传递的声音。
轮到梁成音手里,梁成音吓得冷汗都出来了:“陛下,上面所写全都是诬陷,请陛下明察!这两人污蔑太后和我爹,理当拉出去斩了!”
这嚣张跋扈的话让裴商皱了一下眉头,御史不能杀是不成文的规矩,更别说是在大殿上公然扬言要杀了他们。
果不其然。
萧聆气的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大胆!你爹还真是把你宠坏了!朝中重臣,岂容你想杀就杀!”
“臣失言,臣不是这个意思,请陛下明察!”
萧聆自然不会因为两封弹劾奏折就定了梁家的罪:“宋书夏,先将梁成音押入刑部大牢,奏折上的事情,你去查,裴商督查。”
宋书夏和裴商齐齐跪下接旨:“臣领旨。”
梁成音被御林军带了下去,萧聆也没了继续上朝的心情,加上还要见萧晰,朝会自然散了。
快要走出玄武门的时候,宋书夏追上了裴商:“裴世子,一道去刑部吗?”
审世子,还得另一个世子来,他虽然是刑部尚书,但深知官场上的规矩。
“我还有事,晚点过去。”
宋书夏看着裴商的背影,抿起薄唇,一双狐狸眼看什么都冷漠,微风吹起额角的碎发,遮挡了视线,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急切的裴商呢。
上马车后让车夫远远跟着。
晴园。
季明浮换上了裴商送她的藕粉裙子,这是第二次穿,因为太华贵了,平日里办事都是挑轻便的穿。
裴商护着她的腰上了马车,任甲驾车原路返回。
玄武门前,贵妃身边的宫女已经在等候了。
“奴婢玉膏,见过裴世子,季小姐。”
裴商掀起帘子看了一眼,确认是熟面孔才带着季明浮下车。
宫内只有皇上和高位嫔妃能坐轿撵,哪怕是裴启骁进宫也都是步行到宁云宫的。
趁此机会裴商也可以跟季明浮多说些话。
“今日早朝的事情你听说了吗?”这才散朝没多久,裴商就这么问,倒像是笃定季明浮知道一般。
在裴商上门之前,她刚看完千羽楼送来的情报。
除了萧晰的事情就是御史参梁家最为震动,梁家一门的显赫可是比裴家和赵家还要夸张。
身后跟着的宫女默默的离远了一些,放空自己,免得听到不该听的。
“听说了,陛下让你协助刑部尚书审理此事。”
虽然梁成音被关押了,但是并未抓梁营,结果如何就看谁的能量更大了。
“御史不是第一次参梁家了,但是这一次跟之前不同,先是一封告状折子,再是一封证据折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季明浮虽然知道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却并不了解梁家。
“你跟我说梁家的事情干什么?”她只是个生意人,不像掺和这种事。
“想问问你的看法,我是应该装傻还是应该认真审案?”
玉膏冷汗连连的回头:“世子殿下,请慎言。”在宫中说这些话,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他们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都是自己人,别担心。”裴商安慰了玉膏一句就扭头认真的等季明浮给他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