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绝世之霍挂的青梅女友

第68章 探病

  海神湖畔,暮色渐浓,湖面被黄金古树流淌的金辉映照得波光粼粼。这几日,史莱克城仿佛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奇迹之中——对外宣称的“万年天劫”顺利渡过,反而催生了这场三百年一遇的生命潮汐。城内魂师与平民皆沉浸在这份意外的馈赠里,街头巷尾谈论的都是古树的神迹与修炼的突飞猛进。

  宁天与巫风结束了一日的冥想,并未立即离开。她们寻了处僻静的湖边石凳坐下,看着湖中那些依旧闪烁微光的落叶随波荡漾。

  “少主,真的不试试带些回去?哪怕只是做个纪念。”巫风还有些不甘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这几日修炼的顺畅让她精力充沛,总想多做些什么。

  宁天轻轻摇头,目光悠远地落在湖心深处那巍峨的古树影子上。“巫风,你知道为什么这些落叶离了湖,便会迅速失去灵韵吗?”

  巫风一怔,摇了摇头。

  “因为它们的‘生命’,并非仅仅来自其中封存的魂力。”宁天声音平静,带着七宝琉璃宗少主特有的洞察力,“更源于这湖、这树、这片天地在特定时刻构成的‘场’。离了此‘场’,便是无根之木。宗门需要的,是能持续传承、稳固提升的根基,而非昙花一现的奇遇。”

  她顿了顿,视线转向天际——那里早已云淡风轻,丝毫不见三日前那毁灭般的猩红雷云与骸骨巨龙的可怖景象。可那景象,却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记忆里。

  “巫风,”宁天忽然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思索,“你说,三日前那场‘天劫’,当真只是巧合吗?”

  巫风疑惑地看向她:“学院不是已经公告……”

  “公告是给外人看的。”宁天打断她,声音压低了些,“你我都亲眼见过璟儿在考核台上的异变。那白发紫瞳,那吞噬一切的紫焰……紧接着不过一两日,海神阁方向便异象陡生,天降神罚。时间上,未免衔接得太紧密了些。”

  巫风神色一凛,坐直了身体:“少主的意思是……那场雷,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未必是‘冲着’,但极有可能‘因她而起’。”宁天指尖轻轻敲击石凳边缘,“武魂恶性变异虽罕见,但史莱克万年记载中并非没有。可何曾引发过如此规模的天地异变?那雷云中的威压,即便相隔遥远,也让我武魂战栗,那绝非寻常天劫。而事后,学院不仅全力救治她,穆老、言院长等高层频繁出入海神阁,更是不惜编造理由掩盖真相……这一切,都说明她身上发生的,绝非‘变异’那么简单。”

  她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那是属于宗门继承人的权衡与算计。

  “若那异变与神罚,真与她体内某种……超出常理的力量有关,”宁天缓缓道,“那么,她便不仅仅是一个天赋异禀又命运多舛的学员。她可能是一个罕见的‘案例’,一个行走的‘谜团’,甚至……一个潜在的‘枢纽’。”

  “枢纽?”巫风不解。

  “连接寻常魂师无法触及之领域的枢纽。”宁天望向海神阁的方向,那里在暮色中静默矗立,“力量能引动天罚,事后又能引来如此磅礴的生命潮汐治愈万物……这其中的矛盾与转换,蕴含的法则层次恐怕极高。若我七宝琉璃宗能提前洞察一丝半缕,无论是用于完善鉴宝之术、提升辅助魂技的边界,还是探寻更高层次的修炼路径,或许都会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巫风听得心潮起伏,又有些担忧:“可这也意味着极大的风险。连学院都如此慎重,我们……”

  “不是要我们立刻去接触或探究她。”宁天收回目光,恢复了平日的从容,“而是要保持关注,以善意而非功利之心与之相处。史莱克是学院,也是各方势力观察与交织的舞台。璟若真如我所猜想,那么她的未来,必然不会局限于这座学院。在她尚未真正展露全部价值,或陷入更大危机之前,一份雪中送炭的善意,远比锦上添花的投资更有分量。”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基于蛛丝马迹的推测。或许真是我想多了。但为家族计,多想一步,总无坏处。走吧,修炼虽好,也该回去歇息了。明日还要上课。”

  巫风点头应是,跟随宁天离开湖畔。走出几步,宁天又回头看了一眼在暮色中泛起金色涟漪的湖水,轻声自语:“只是不知……此刻的她,在那高高的海神阁里,是看着同样的景色,还是在承受着不为人知的代价。”

  风拂过湖面,吹动宁天鬓角的发丝,也卷起几片格外璀璨的金色落叶,朝着海神阁的方向悠悠飘去。

  海神湖畔,那栋通体洁白的建筑在暮色与金辉的浸染下,呈现出温暖的琥珀色调。微风拂过,带着湖水的湿气与古树特有的清新气息,几片闪着微光的落叶被风卷起,恰好从一扇半开的窗缝中钻入,轻轻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璟儿侧着头,安静地望向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海神湖,棕色的眼眸里映着跃动的金波,却似乎没有焦点,只是沉浸在一片无人打扰的、微微出神的宁静里。

  海神湖的黄昏像打翻的橘子汽水,橙红的光晕浸透了病房的纱帘。璟儿抱膝坐在床沿,月白的病号服被斜阳染成琥珀色,腕间的疤痕从袖口露出一截,像缠绕着荆棘的藤蔓。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掀起帘角时带进几片枯叶,落在她散开的棕发间,她却浑然不觉,只怔怔望着湖心——那里正漂着一盏黄金古树落下的祈愿灯,烛火在暮色中明明灭灭,像一粒挣扎着不肯坠落的星子。

  门轴转动的轻响惊醒了这片寂静。

  璟儿转头时,发丝上的枯叶簌簌滑落。霍雨浩站在逆光里,浅蓝衬衫被夕阳镀得发亮,怀里抱着的牛皮纸袋渗出清甜的果香。他身后穿白袍的治疗系魂师正低声叮嘱:“探视时间只有三十分钟,切记不要让她情绪波动……”

  “雨浩哥?”她无意识揪紧床单,指尖陷进布料褶皱里。她本想起身,但下半身带来的无力感,迫使她只能这样看着。

  这是自神罚之雷事件后他们第一次独处。三天前她从昏迷中醒来时,自己的周围挤满了身披白袍的治疗系魂师。他们问东问西,并时不时的释放武魂对她的身体检查什么。一度让璟儿的精神疲惫,甚至发了脾气。

  发完脾气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来过了。反而是每隔一个固定的时间,就会有一名魂导师过来测量她的身体。中途,玄老和严少哲来过这里看她。他们并没有跟璟儿讲话,反而至始至终都用一种愤恨且遗憾的目光注视她。

  “给你带了红果果(这是璟儿和霍雨浩对一种野果的称呼,到史莱克城后知道,这个果实叫晨露果),李老师说能温养经脉。”霍雨浩将纸袋放在床头柜上,一枚红彤彤的果实滚出来,表皮还凝着水珠。这是她最爱吃却总嫌贵的品种,去年生辰他偷挖了三个月蚯蚓才换来一篮。

  璟儿忽然想笑。他连纸袋系口的绳结都打得和当年一样笨拙,蝴蝶结右侧的耳朵总比左边短一截。

  “王冬他们呢?”她伸手去够水杯,袖口滑落露出手臂上新添的淡金纹路——那是审判之种生根的痕迹。

  “在楼道和徐三石学长打赌,赌你第一句话会不会问‘我的天鹅翅膀有没有被雷劈焦’。”霍雨浩自然地接过玻璃杯替她倒水,热气氤氲了他颤动的睫毛,“要叫他们进来吗?”

  “再等等。”璟儿抿了口水,温度正好是四十度。他总是记得这些琐碎的刻度,就像记得她偷吃烤鱼时会挑走所有香芹。

  暮色又沉了几分,湖面的祈愿灯已漂成一个小光点。霍雨浩的影子被拉长到病床上,与她的影子在雪白床单上交叠成暧昧的灰。当他要起身关窗时,璟儿忽然抓住他衣角。

  “那天我被钱院长带走的时候,”她盯着他袖口磨白的线头,“为什么先碰的是禁锢魂导器而不是我的手?”

  风突然大起来,帘幕飞卷如挣扎的白鸟。霍雨浩僵在原地,晨露果的香气与消毒水味纠缠成一张网。

  楼道隐约传来萧萧的惊呼和王冬的笑骂,而病房的挂钟咔哒一声跳过某个刻度。

  “因为……”他喉结滚动,最终只是将掌心覆在她手背,“它箍得太紧了,你会疼。”

  璟儿垂下头笑了。黄昏最后一缕光掠过她发顶,照亮一滴悬在睫毛末梢的晶莹。远处突然爆开烟花——是钱多多在试验新型魂导礼花,翡翠色光瀑中,十二只光焰凝成的天鹅掠过海神湖上空。

  “快看!是璟儿的武魂拟态!”萧萧的欢呼穿透门板。

  霍雨浩正要转头,却感觉衣袖被轻轻一拽。少女温凉的唇如蝶翼扫过他脸颊,一触即离的瞬间,窗外最后一盏祈愿灯恰巧熄灭。

  “第二个赌约。”璟儿缩回被子里,只露出烧红的耳尖,“赌你三分钟内不敢看我的眼睛。”

  暮色终于彻底沉入湖底。而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少年偷偷攥紧了那片从她发间拾起的枯叶。

  暮色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天光时,霍雨浩的耳尖烧得比晚霞更艳。他保持着半倾身的姿势,喉间发紧,璟儿睫毛上那滴将坠未坠的晶莹仿佛化作魂力锁链,将他钉在这片漂浮着消毒水气味的时空里。

  窗外的烟花在天际炸开第十二朵琉璃色涟漪,映得少女缩进被褥的身影忽明忽暗。霍雨浩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片枯叶,叶脉间残存的金色纹路与璟儿腕间的痕迹如出一辙。

  “三十秒。”被褥里传来闷闷的计数,尾音带着狡黠的颤抖。

  走廊突然爆发出杂乱脚步声,徐三石的大嗓门穿透门板:“王冬你耍赖!说好赌注是……”

  霍雨浩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摇摇欲坠的置药桌。陶瓷药瓶相互撞击的清脆响动中,他慌乱抓起窗边的青铜镇尺:“我、我去关窗,夜风太凉……”

  “雨浩哥。”璟儿突然掀开被角,腕间金纹在暗处幽幽发亮,“你袖口沾了红果果汁。”

  少年僵在原地。月光恰好漫过窗棂,照亮他袖口一点胭脂色的渍痕,像落在雪地上的凤凰花瓣。治疗魂导器规律的滴答声里,他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轰鸣,震得胸腔发痛。

  楼道传来钥匙串清脆的撞击声,治疗系魂师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探视结束,请家属——”

  “两分四十七秒。”璟儿突然伸手拽过他的领带,龙舌兰气息混着药香扑面而来。霍雨浩踉跄撑住床沿的瞬间,少女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滚烫的耳垂:“你输了。记得买城南的桂花藕粉给我哦。”

  门锁转动的刹那,霍雨浩仓皇直起身,袖中枯叶飘落在璟儿枕边。月光攀着叶脉游走,将半透明的叶肉照成琥珀,叶柄处蜷曲的纹路竟隐隐构成凤凰尾翎的图案。

  “明天……”他退到门边时险些撞翻花瓶,指尖还残留着领带粗糙的触感,“李老师说你可以出院了,有人回来接你。”

  璟儿将枯叶举到眼前,叶脉间的金纹突然如活物般流转。她望着少年同手同脚逃离的背影,忽然将滚烫的脸颊贴上冰凉的叶片。窗外,黄金古树的光柱刺破云层,十二只光焰天鹅正化作星屑洒落湖面,每一粒光尘里都映着某人泛红的耳尖。

  霍雨浩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廊里,王冬正抱着胳膊倚在窗边,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萧萧踮着脚往病房方向张望,一见霍雨浩便揪住他袖口:“璟儿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脸色比之前好些。”霍雨浩低头摩挲袖口的果汁渍,耳尖的热度仍未消退,“她说想吃城南的桂花藕粉。”

  “我去买!”

  萧萧转身就要跑,被王冬拎着后领拽回来:“笨蛋,这都多晚了。”

  他冲霍雨浩挑眉,“你俩独处这么久,没被璟儿的武魂拟态烤熟?”

  霍雨浩沉默着将枯叶塞进魂导器,叶片边缘的金纹在暗处一闪。王冬突然敛了笑意,指尖轻轻点在他肩头:“霍雨浩,你刚刚收回魂导器的是什么。”

  夜风掠过走廊尽头,卷起一片浮动的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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