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神临镜湖
神界
毁灭城堡高耸的尖塔刺破神界霞光,黑曜石外墙流淌着暗紫色纹路,如同凝固的星爆残痕。穹顶垂落的湮灭星辉在回廊地面投下斑驳光影,每一块地砖都刻着古老的毁灭符文,连空气都浸染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毁灭之神负手立于拱形长窗前,暗紫色长袍无风自动,袍角湮灭的星尘在脚下聚成漩涡。窗外神界霞光静谧如画,可他血色的瞳孔却死死锁住天穹边缘——那道吞噬星云的猩红裂痕正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蔓延,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主上。”
贪婪之神单膝跪在十步之外,镶满宝石的披风垂落在地。他喉结滚动,嗓音裹着谄媚:“神界中枢大阵已汲取七成神祇的毁灭之力,但……仍需从下界补充能量。”
权杖尖端重重顿地,暗紫电弧炸裂成蛛网。毁灭之神转身时,银发扫过苍白的下颌:“懒惰和傲慢在何处?”
“懒惰之神在湮灭之海打捞破碎神核,傲慢正‘劝说’二级神祇交出本源……”贪婪之神偷瞥主上神色,指尖渗出冷汗,“修罗神已率执法者清剿邪念,生命女神仍在培育星泪草。”
“让懒惰停止在湮灭之海捞那些废核,三天内交不出十万神晶,就把他塞进贪婪熔炉当燃料!”
窗玻璃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像极了毁灭之神当年被上一任修罗神讥讽“不懂守护”时的模样。
他厌恶这种联想,猛地挥袖震碎倒影:“傲慢那边如何?”
“绝大部分二级神祇都愿意贡献自身三成本源,但……但嫉妒擅自吞噬了三个三级神的本源之力。”贪婪之神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金线刺绣滑落,“说是要‘为主上分忧’。”
毁灭之神嗤笑一声,指尖在权杖上敲击出沉闷回响。嫉妒永远学不会掩饰野心,就像他当年初掌神位时一样莽撞。
“告诉那蠢货,若再僭越,我不介意让原罪神换个人坐。”
他顿了顿,突然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在听到“修罗神”三字,毁灭之神的指尖骤然扣紧权杖,湮灭星辉在袍角炸开细碎火花:“那家伙倒积极,还忙着在执法殿扮慈父?”
屏退下属后,毁灭之神穿过回廊尽头的秘银门。褪去的暗紫斗篷被仔细抚平褶皱,挂上雕满星轨的乌木衣架。他赤足踩过冰晶地面,停在一面蚀刻着破碎星图的镜前——镜中倒映的银发男子眉眼凌厉如刀锋,领口却歪斜半寸。
“小绿最讨厌褶皱……”他喃喃自语,苍白指尖反复调整领口纹路,最终泄气般倒在黑曜石床榻上。银发凌乱铺散,宛如银河倾泻在深色床褥。
水晶柜在墙角泛着幽光,枯萎的寂雪花悬浮在中央,花瓣边缘残留着翡翠色脉络。毁灭之神轻抚玻璃,记忆如潮水漫过——
万年前那个雪夜,生命女神捧着这株新育的神草踏进城堡:“寂雪能吸收毁灭气息,你总该让房间有点生机。”她发梢的金光融化了窗棂寒霜,而他假装不屑地别过头,却在深夜偷偷用神力护住花蕊。
柜中陈列着数十株干枯植物:缠绕雷纹的淬星藤(三千年前赠予,可平息神力暴动)、叶脉透明的月见冰兰(七千岁诞辰礼物,能助眠)、甚至还有半截焦黑的太阳葵(初遇时被他失控的毁灭意识灼毁)……每株花草都标注着鎏金小楷,字迹凌厉却工整:
「淬星藤·神历17892年·小绿说雷纹像我的权杖」
「月见冰兰·神历24567年·她熬夜培育三个月」
看到这里,毁灭之神快步走到衣架前,从大斗蓬的领口取出一朵枯萎的花朵。唉……果然如此嘛。
毁灭之神将这朵雪寂花放进水晶柜,并标注:
「雪寂花·神历27599年·第二次辜负了她的期待」
做完这些事情,他便百般无奈的躺在柔软的卧床上。
毁灭之神抓起绒枕闷住脸,布料下传来闷声低吼:“若有个女儿,定要起名‘星璃’……”
自上次神兽森林的那一夜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不出所料,生命女神并没有怀上他们的孩子。他闲暇之余也会思索如果自己和生命女神有孩子该是什么样子。
幻想中的小女孩拽着他银发咯咯笑,碧绿裙摆扫过湮灭星辉,转头又扑进生命女神怀里要糖吃。多么可爱又温馨的画面。
“男孩就叫‘烬’,须得比唐三家的小丫头强百倍!”他翻身盯着穹顶星图,指尖虚划着子嗣挥舞权杖的模样。相比这个孩子然后也会想自己的父亲一样引领神界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
可画面倏然碎裂——修罗神抱着女儿在神界中枢谈笑的场景刺入脑海,那声“爸爸”甜得令他牙酸。
“凭什么!”毁灭之神一拳砸碎床头的星轨仪,水晶碎片割破掌心,暗紫血珠坠地腐蚀出焦痕,“唐三不过是个后来者!”
冷静过后,他便思考贪婪之神刚刚的提议。神界的毁灭之力依旧不够,确实需要从下界收集。即便现在情况不佳,但却是是当下唯一的办法。
于是毁灭之神便盘腿冥想,神识如狂潮扫向下界,却在触及斗罗大陆时滞涩难行——撕扯着连接通道,一处地方的毁灭之力如风中烛火忽明忽暗。一日前他便锁定此处异常,可神界与下界的时间流速错位,能量传输延迟高达三日。
即便如此,他也想亲自看看,那波动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毁灭之神的银靴轻踏在精神之海的湖面上,每一步都漾开涟漪,倒映着星空的碎光。这里与神界的肃杀截然不同——淡金色的薄雾缭绕在琉璃般的天空下,远处漂浮着无数记忆的碎片,有的如萤火闪烁,有的似枯叶凋零。
由于毁灭之神是通过神识投影到这篇地方,所以双方的延迟基本不存在。能更好观测这个世界的变化,不过缺点嘛……他的实力会被削弱,神器这些外在东西也无法传送过来。
这就导致毁灭之神以最本质的面貌显现于此:银发紫瞳,少年身姿,正太长相——恰如神界传说漫画中那般,褪去了神袍的威严,反倒显出一种与毁灭神位格格不入的纯粹感。
他伸手触碰一片掠过眼前的幻影,画面中是幼年的璟儿蜷缩在破旧木屋角落,怀里紧抱着一抹脏兮兮绣着花朵的破布,眼神空洞如将熄的灰烬。
“有趣,”他冷笑一声,指尖碾碎幻影,“这般脆弱的灵魂,竟能承载如此暴戾的力量……”他冷笑一声,指尖碾碎幻影。
直到一扇古镜突兀地矗立在湖心。镜框斑驳生锈,表面却光滑如新。毁灭之神眯起紫瞳,掌心贴上镜面——霎那间,镜中血光迸溅。
白发少女的侧影在镜中浮现,她单手掐着一名醉汉的脖颈,暗紫色火焰正从指缝间渗出。那人的皮肤迅速焦黑碳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哀嚎:“怪、怪物……”
“嘘——”镜中的她歪头轻笑,指尖猛然收紧,“你该庆幸,还能成为我的养料。”
毁灭之神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绝非普通魂师的精神波动,那火焰中翻涌的毁灭气息……竟与他的湮灭雷纹有三分相似。
突然,脚下的湖面泛起诡异的波纹。
“哗啦——”
数十条暗紫色锁链破水而出,尖端如毒蛇獠牙直刺他的咽喉!毁灭之神足尖轻点,身形如电光后撤,锁链却穷追不舍,在半空交织成巨网。他旋身避开一道斜劈而来的铁链,袖子翻飞间暗紫雷霆骤起,将逼近的锁链绞成齑粉。
“雕虫小技。”他凌空而立,俯视湖面冷笑。
湖底传来低沉的嗡鸣,无数锁链轰然冲天,彼此缠绕成遮天蔽日的巨蟒。蟒首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间滴落的黏液腐蚀得湖面滋滋作响。
“聒噪。”毁灭之神甚至未抬手指。
一道暗紫雷柱自苍穹劈落,蟒蛇的躯体在湮灭之力下寸寸崩解,铁链碎片尚未坠入湖中便化作青烟消散。
“滚出来。”他负手落回湖面,语气森冷如极北寒冰。
涟漪自他足下层层荡开,湖心忽然翻涌起漩涡。水幕升腾间,白发少女踏浪而出,暗紫火焰在她周身织就华裳,九道锁链虚影如尾翎垂落。她慵懒倚坐在骤然升起的水晶王座上,指尖把玩着一缕银发:“最近可真热闹,什么虫子都往这边飞。”
毁灭之神的目光掠过她的面庞及锁骨处的逆十字项链——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有所迟疑。
“你这种眼神——”白发璟儿指尖轻敲王座扶手,暗紫火焰骤然凝结成数十柄飞剑,“真叫人恶心。”
飞剑破空刺向毁灭之神,却在离他半米处凝滞,仿佛陷入无形泥沼。
毁灭之神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讥笑道:“连时空曲率都看不透,也配用毁灭之力?”
“是吗?”她忽然勾起唇角,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叩。
停滞的飞剑同时爆裂,紫焰裹挟记忆碎片化作火雨倾泻。烟雾中,白发璟儿瞳孔微缩——本该被淹没的身影竟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沾上半点火星。
“无聊的把戏。”毁灭之神抬手打了个响指,云层骤然撕裂,一只翼展百米的暗紫雷鸟俯冲而下。
巨鸟的尖啸震得精神之海剧烈翻涌,雷光未至,白发璟儿的水晶王座已寸寸崩解。她纵身跃入半空,原先的位置被雷暴轰出深坑,沸腾的黑水裹挟焦臭冲天而起。
“躲得倒快。”毁灭之神挑眉,却见虚空突然裂开缝隙。
“你果然和那些虫子不一样——”白发璟儿从裂缝中踏出,发梢燃着逆火,身后无数火焰傀儡撕开空间蜂拥而出,“但终究……只是大一点的蝼蚁!”
她凌空一抓,满地水晶残骸与记忆碎片汇聚成柄紫红镰刀,刃口流淌的火焰竟将空间灼出蛛网裂痕。
火焰傀儡如潮水扑向毁灭之神,他却闲庭信步般穿过火海。傀儡的利爪在触及他周身三尺时便自行溃散,化作星尘没入长袍。
“用我的力量对付我?”他嗤笑着捏碎一只傀儡的头颅,“拙劣的模仿者。”
“哼嗯,模仿者?”白发璟儿不经嗤笑,“这个力量是我与生俱来的,你才是那个劣质的复制品。蝼蚁!”
“你的把戏还没玩够吗?”毁灭之神甩袖震开扑面而来的火焰残骸,暗紫雷纹在瞳孔中流转如星漩。
白发璟儿的身影在爆炸烟雾中忽隐忽现,九道分身同时从高空俯冲而下,紫焰镰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此起彼伏。地面上的火焰傀儡如潮水般涌来,有的挥舞熔岩巨斧劈砍,有的直接扑向毁灭之神自爆。
“轰轰轰——”
雷霆化作蛛网横扫战场,傀儡在触及雷光的瞬间崩解成灰烬。然而每一具傀儡爆裂时,都会溅射出暗红火星,将精神之海的湖面灼出无数焦黑孔洞。白发璟儿本体藏匿于烟雾深处,镰刀裹挟腥风骤然劈向毁灭之神后颈!
“铛!”
雷戟反手格挡的刹那,毁灭之神瞳孔一缩——镰刀竟毫无阻力地穿透他的躯体,原来又是虚影。
“只会躲吗?”白发璟儿讥笑着从另一侧现身,镰刀横扫腰际,“蝼蚁就是蝼蚁,连我的真身都找不到?”
毁灭之神突然闭目凝神,脚下雷纹骤然扩张成法阵。
“哗——”
链状闪电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裂,所过之处空间如玻璃般碎裂。火焰傀儡与分身虚影在雷暴中灰飞烟灭,连记忆碎片都被湮灭成量子尘埃。
烟雾散尽的瞬间,白发璟儿如鬼魅般闪现,镰刀直刺他胸口!
“滋啦——”
刃尖在离皮肤半寸处停滞,毁灭之神的屏障重新凝结,紫电如荆棘缠上镰刀。他冷笑:“你以为同样的伎俩能生效两次?”
“当然不。”她突然松手后跃,被雷电灼伤的掌心渗出黑血,“但你的屏障……在释放雷霆后会延迟片刻后重启呢。”
毁灭之神低头看向胸前裂开的衣襟——一道血痕正缓缓渗入布料。
“观察力不错。”他抹去血渍,雷戟骤然分裂成十二柄悬浮矛尖,“可惜不会有下次机会了。”
白发璟儿尚未站稳,毁灭之神已抬手挥落。雷矛如流星雨倾泻而下,却在半空诡异地扭曲轨迹——她的瞳孔正泛着妖异的暗紫色,紫极魔瞳的精神震荡如尖针刺入毁灭之神神识!
“呃!”毁灭之神踉跄半步,雷矛失控坠地,竟扭曲成支撑他身形的拐杖。
“惊喜吗?”她舔去唇角的血,指尖燃起紫红火苗,“你的力量……我可是能‘共鸣’的哦。”
湖面陡然剧烈震颤,巨大的阴影从毁灭之神脚下蔓延。抬头望去,一条由暗红锁链缠绕而成的深海巨兽正张开獠牙,口中喷出的审判之力如枷锁捆住他的四肢。
“审判之力?你从哪偷来的修罗权柄?!”
毁灭之神暴怒挣扎,周身雷光如狂龙般咆哮,却在触及锁链的瞬间被吞噬殆尽。暗红锁链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逆十字纹路,宛如活物般蠕动,将湮灭之力转化为猩红的审判之火反噬其主。
白发璟儿踏着巨兽脊背缓缓走来,镰刀在掌心旋转如风车:“你猜?”
她突然挥刀劈向巨兽头颅,“爆!”
“轰——”
镰刀引燃巨兽体内的火焰核心,锁链在爆炸中寸寸断裂。毁灭之神趁机挣脱束缚,却见白发璟儿早已跃至高空,双手高举一柄横跨天际的火焰巨刃。
“再见了,老古董——”她狞笑着斩落,巨刃与尚未消散的雷暴碰撞,引发惊天动地的超载反应!
精神之海被炸出一道深渊,湖水倒灌形成的漩涡中,白发璟儿单膝跪地喘息,发梢的逆火已黯淡如残烛。而毁灭之神悬浮于半空,衣着破碎随着风的撕扯,露出了毁灭之神赤裸的身姿。唯独毁灭之神脖颈处的紫色披巾在风中摇曳,这奇葩的姿态给人一种滑稽可笑之感。
白发璟儿猛地抬头,瞳孔因愤怒收缩如针尖,暗紫火焰在眼窝深处疯狂跳动。她死死盯着毁灭之神赤裸的上半身,破碎的嗓音中混着血沫与癫狂的笑声:“哈……居然只烧掉件衣服?你这副狼狈模样,倒是顺眼多了!”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番猛烈攻势下,对方只是烧毁件衣服!哪怕是像穆恩那种极限斗罗在她刚刚的一轮攻击面前,不死也是活死人了!这已经是她当下能施展的最强连招了,要不是璟儿的精神之海是她赖以生存的地方。不然那些招式足以拉着他与自己陪葬。
毁灭之神垂眸俯瞰半跪在地的白发少女,暗紫雷纹在指尖如毒蛇般游走,每一次闪烁都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嗡鸣。他轻嗤一声,浊气自唇间逸出,银白与暗紫交织的雷丝裹挟着刺鼻的焦灼气息,所过之处湖水瞬间沸腾,蒸腾的雾气扭曲成无数张狰狞的鬼面,在两人之间无声嘶吼。少女残破的衣襟被灼出蜂窝般的孔洞,暗红血液顺着锁链滴落,在湖面蚀出腥臭的漩涡。
“能将毁灭之力融入分身幻术,倒是有些巧思。”他缓步逼近,足尖踏过的湖面凝结出焦黑冰晶,“可惜你根本不懂——”
雷戟凭空凝聚,戟尖挑起白发璟儿的下颌:“真正的毁灭,是连‘技巧’本身都要碾碎的绝对力量。”
“哈……”她咳着血沫仰头冷笑,破碎的瞳孔骤然亮起紫金光晕,“那你为何不敢杀我?怕我的‘共鸣’反噬吗——”
话音未落,毁灭之神已瞬移至她面前。恐怖的威压如星体坍缩,白发璟儿脖颈后仰的瞬间,咽喉已被冰冷五指死死钳住。
“喀啦!”
骨骼碎裂声与雷电爆鸣同时炸响。白发璟儿瞳孔中的紫金光晕尚未成型,便被两道雷针刺穿眼球。暗红血泪混着眼球碎片簌簌坠落,却在触及湖面时化作湮灭星尘。她张着嘴试图嘶吼,喉咙却只溢出气音——声带早被雷纹灼成焦炭。
毁灭之神俯视着掌中颤抖的猎物,指尖轻轻摩挲她脖颈暴突的血管:“我说过,同样的招式……”
“砰!”
白发璟儿突然屈膝顶向他心口,残存的魂力凝成紫焰尖刺!然而雷戟比她更快——戟柄重重砸碎她的膝盖骨,飞溅的骨渣在雷光中汽化。
“……对我无效。”他凑近她血肉模糊的眼窝低语,呼吸间雷丝游走如活物。白发璟儿的身体因剧痛剧烈抽搐,断裂的脖颈以诡异角度垂向一侧,深红血液顺着锁骨浸透破碎的衣襟。
他掐着白发璟儿的脖颈提起,任由她残破的身躯如断线傀儡般摇晃:“这是你僭越神威的代价。”
“呸!”
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喷在他脸上。白发璟儿咧开染血的唇,用魂力震荡发出嘶哑的气音:“狗……屁……”
毁灭之神沉默片刻,忽然轻笑出声。
雷戟贯穿她心脏的刹那,整片精神之海骤然陷入死寂。白发少女的躯体如陶瓷般龟裂,却在彻底崩解前被一缕暗紫雷纹缠住心脉。
“记住这份痛楚。”他抽回雷戟,任她残躯坠入沸腾的湖心。
深渊底部,一颗缠绕雷纹的血珠悄然沉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