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凤讲到这里停了下来。王敏问:
“你后来再见到他吗?”
二凤摇了摇了头笑着说:
“对于我来说就是欣赏了一副好看的画,好的东西不一定要占有,好的东西未必能得到。我的事不说了,讲讲你的吧,你爱他吗?”
王敏点了一下头说:
“我们是一见钟情,在一起总觉得时间特别短。”
二凤笑着对她说:
“以后我上班中途不回宿舍了,你俩尽情享受你们的爱情生活吧!”
接着二凤又说:
“几点了,你快上班去吧。我要休息了,忙了一中午太累了。”说着她上床躺了下来。
王敏说:
“我还想跟你说一句话呢。”
二凤立马从床上又坐了起来。
王敏不好意思的说:
“早晨的事你千万别跟人讲。”
二凤看着王敏突然笑了。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秘密不说你是秘密的主人,秘密说了你就是秘密的奴隶。我想当主人不想当奴隶。这件事除非你自己说,你要不说谁也不会知道。快滚蛋,我要睡了。”说完她又躺在了床上。
王敏换好衣服,回头看着已经睡着的二凤,她把自己的毛巾被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悄悄推门走出了房间。
近日来,同宿舍的贺姐对二凤特别热情,知道二凤喜欢看书,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大摞,给二凤堆在了床上。
从这些书中,二凤找到了一本特别好看的,那就是在青年男女中特別流行的《第二次握手》。对这本书二凤爱不释手,一下班就捧在手里,常常误了吃饭的时间。
一天贺姐对她说:
“二凤,今天下了班我想去北山一个朋友家串个门,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本来二凤不喜欢串门,再加上北山很远还要走一段山路,但看在贺姐给自己借书的份上,二凤便答应了她。
下了班没有休息,二凤就随贺姐上了北山。北山属于工业区,周围有很多自建民房。她俩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一间红色门的房子前。
贺姐敲门,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中年夫妇,这对夫妇看上去大约五十岁左右。见贺姐和二凤的到来,他们显得非常热情:
“快进家,快进家。”
这间屋子不大,收拾的非常干净。进门是一个土炕,占了整个地面的二分之一。炕上铺了一块红色印有黄色小花的油布,油布上面放了一个大塑料盘,里面有水果、花生、瓜子等。
夫妻俩一个劲儿地催促她俩上炕坐。贺姐和二凤推辞了一番,最后分别坐在了两边的炕沿上。
二凤发現从她一进门那刻起,老俩口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她,跟贺姐倒是很少说话。他们一会儿问二凤今年多大了,一会儿问工作累不累,还问二凤父母身体怎么样等等。
这期间还不断往二凤手里放吃的,男的抓一把花生递到二凤手中,二凤留几颗在手中,把其它的放回盘子里;女的抓一把瓜子递到二凤手中,二凤留几颗在手中,又把其它的放回盘子里。
老俩口不停地往二凤手中递,不停地问着话;二凤不停地把东西往盘子里放,又不停地回答着他们的话。这样来来回回,二凤也没有多少时间吃东西。
倒是贺姐坐在那里一会儿花生,一会儿瓜子的吃得津津有味,面前的花生、瓜子皮剥了一大堆。
看时间不早了,贺姐和二凤起身告别。临出门女主人硬是给二凤手里塞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走在路上二凤笑了,她对贺姐说:
“你这不是到朋友家串门,你这是领我到派出所了,调查的真全面,户口本上面的个人简历也没那么详细。”
贺姐说:
“人家俩口子看你长得好看,想跟你多聊几句呗。”
二凤看着贺姐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她拿起手中的大红苹果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说:
“这苹果太香了,吃了有点可惜。把它放在宿舍里,肯定是桌前一苹果,屋内香意浓呀!”
贺姐说:
“快別酸了,苹果是吃的我回去就把它吃了。”
二凤举起拳头对着贺姐的脸骂道:
“你敢!你要是吃了,我的拳头打得你满脸开花、满地找牙!”
听了她说的话贺姐捧腹大笑,笑得竟然流出了眼泪。她用手指着二凤的手笑骂道:
“你低头看看你那细胳膊小拳头,还打得我满地找牙?真是自不量力!”
说完她卷起右手的衣袖,抡起手臂对二凤说:
“看姐这拳头,来!你打呀!”
二凤吓得连忙后退。贺姐个子虽然不高但健壮如牛,二凤有时不叫她贺姐叫她牛姐。她的力气二凤清楚,食堂一大盆子菜两个女工从厨房抬到售饭口都费劲,贺姐一个人轻轻松松就端了过去。
二凤在连连后退的同时也毫不示弱,她猛地转身朝前跑去。跑了大约有五米左右的时候,二凤转身站在那里,她笑着对贺姐大声说:
“来!打我呀!”
二凤这是在发挥自己的优势,瘦高个长着一双大长腿,跑起来身轻如燕,贺姐怎么能追上她。二凤前面跑贺姐后面追,气喘吁吁地贺姐还不停地骂道:
“你小子太坏了,等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
第二天贺姐休息回家,二凤下班回宿舍继续看《第二次握手》。正看的入迷突然听到了敲门声,她不情愿地下床穿着拖鞋开了门,进来的正是昨天二凤和贺姐到他们家串门的男主人。二凤听贺姐说过,他姓秦是大车队的司机,经常给大食堂拉粮食和蔬菜。只见他肩膀扛着一个面袋,手里提着一个大纸盒,进屋把东西放在地上笑着问二凤:
“小贺呢?”
二凤回答说:
“贺姐今天休息回家去了。”
秦师傅说:
“这是给小贺买的一袋大米和一盒带鱼,你回来告诉她一声。”
二凤说:
“好的,她回来我一定告诉她。”
送走了秦师傅,二凤继续坐在床上看书。《第二次握手》快看完了,贺姐曾对她说,只要她喜欢看随时借书给她。贺姐是借书从来不看书,二凤奇怪她从不爱看书却经常能弄到那么多书,她对贺姐很是敬佩。
贺姐回来的第一天,说身体有点不舒服,让二凤陪她去一趟医院。听她说有病,二凤很是着急,便和她一起来到了医院。
门诊是一位年轻的男医生,他对贺姐和二凤异常热情,她俩不像是大夫给病人看病,倒像是老朋友之间在聊天。
男医生在与贺姐说话时,眼睛不停地看着二凤。二凤心里想,他不该也像秦师傅俩口子一样查我的户口吧。
二凤想多了,男医生并没有“查户口”,他一直跟贺姐热情的交谈着。此时的贺姐侃侃而谈,根本不像个有病的样子。
末了,男医生问贺姐需要什么药,贺姐说去痛片。他不仅开了药还给贺姐批了三天病假。
看贺姐身体并没有大碍,二凤也就放下心来。贺姐回家休息了,临走又给二凤抱回一大摞书,二凤高兴地抱住贺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