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察叔叔!”
只听见门外传来殷勤的笑声,很快温皓勋就领着两个便衣进入病房。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应沭手放膝盖上暗暗揉搓,心跳声充斥双耳,感觉全身血液都窜进了大脑,脸也越发滚烫。
心里暗骂着温皓勋,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他侧头望向应沭,却从她眼中看到杀气,于是会心一笑走到她身旁。
弯腰凑到应沭耳旁小声说:“你如实说就行,阿觉他爸已经打点好了,我们不用干预。”
应沭脸上的假笑就快挂不住,即便没有温皓勋的叮嘱,她也不打算做假口供。
一码事归一码事,趁机抓住他手臂暗暗一顿掐,温皓勋强忍着笑容不敢缩手。
借着挪凳子的空隙,周娉萱疯狂朝应沭使眼色,转头对两位警官笑道:“那你们先聊,我跟皓勋出去等。”
说着,她拽过温皓勋,总算将他带离苦海,又指了指门口,跟应沭示意他们在门口守着。
两人坐在外头那排座椅上,见四周没什么人,于是低声问道:“许觉扬情况怎么样啦?”
温皓勋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她的话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怎么啦?”周娉萱干笑几声,眼神四处游离。
温皓勋赶忙摆摆手:“没什么!除了被他爸限制自由,其他没大毛病,还专门聘了护工照顾他,不用担心。”
“我就是问问,也没多担心。”周娉萱低着头,语气极不自然。
看她红透的侧脸,温皓勋连忙停止玩笑,省得回头应沭知道了又要挨揍。
“对了!泽霖呢?”
“泽霖去打探情况,除了阿觉他爸谁都不能探视,八成又要吃闭门羹咯!”
温皓勋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后方那扇门,也不知道警察跟应沭聊得怎么样了。
周娉萱窃笑道:“在担心她吗?”
温皓勋愣了下,羞涩的神情里溢满喜悦,毫不掩饰地憨笑着点点头。
周娉萱朝他竖起大拇指,崇拜之情溢于言表,柔声鼓励道:“加油哦~”
这样一来,温皓勋反而拘谨起来,敛了敛他嘴角的笑意。
周娉萱笑着垂下眼眸,回想初见那天的情景,他耀眼且张扬的笑脸,心尖涌过一阵暖流,久久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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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泽霖沉着目光望向前方,许觉扬病房外仍站着两个戴墨镜的男人,不苟言笑的模样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他怀揣着不安靠近,假装路过后停在原地数秒,男人见状立即上前驱赶。
“大哥,我是他朋友,就是想来探望探望,没有别的恶意。”
杜泽霖本着有话好说的作风,行事不像许觉扬那么冲动,也学不会温皓勋耍小聪明那套。
结果对方一声不吭,不知从哪又冒多两个黑衣人,直挺挺站在杜泽霖身后,眼看着就要将他架起带离现场。
“好好好,我走。”
杜泽霖伸手护在身前,临走不死心地伸长脖子,想透过小窗看看里面发生什么。
“快点走!”
身后老大哥一声怒吼,吓得杜泽霖拼命加快离开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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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觉扬听见动静,盲猜又多一人被许绍廉挡在门外,越想越不痛快,随手抓起东西就往门上砸。
即便里头有动静,门外的人依旧不为所动。
房里两个黑衣人默默收拾起残局,其中一个正靠近病床要捡起碎瓷片,又被许觉扬一脚踹翻在地。
“去告诉那个老狐狸,想死多几个人就尽管软禁我,我倒想看看,他能帮我遮掩到什么地步!”
对许绍廉的憎恶,在他心里又翻了一番,如果可以,他宁愿选择坐牢,也好过被操控着过完一生,奈何还有没做完的事。
他不是没想过,很清楚一旦没了许绍廉的庇护,别说他,就连远在郊外休养的颜慧心,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
“你还没闹够吗?”
那个深沉粗豪的声音总算出现,许绍廉走了进来。
“你终于来啦!”
“难不成你转了性,需要我这个当爸爸的来病房做陪护吗?”
“别扯这些,赶紧让他们滚出去,你的人我一个都不想看见!”
话音刚落,他就生生挨了一巴掌。
“不想看见我的人,那你想看见谁?那个被你连累的倒霉蛋吗?”
“你想做什么!!”
他双眼猩红,不顾伤势起身就要扑向许绍廉,被手下迅速摁住了。
“警察不管,可姓凌的却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不想牵连其他无辜的人,最好乖乖按照我说的去做。”
他身上的锐气瞬间被削去一大半,没再吱声。
许绍廉又说:“好好想想我之前跟你说的事,就算不为自己,也得想想别人。”
“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什么非要我去招惹她?”
许觉扬一直有这个困惑,如果说对方家境显赫,那还可以理解为是为了商业合作,可应沭家什么都没有,许绍廉到底图什么?
“你和她要是能有结果,也等于保全了她,记住这点就够了。”
一到关键问题,他总是含糊其辞。
“呵!人落你眼里也是商品。”
许觉扬满脸鄙夷,是嘲讽眼前人,也是在嘲讽身不由己的他。
“我是商人,做什么当然都要先考虑有没有价值,没能力就把尊严什么的统统先给我撂一边,忍受,服从,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别再给我胡乱撒气。”许绍廉反讽警告道。
许觉扬皱眉不语,牙齿隐隐发颤,思绪逐渐清晰。
是啊,羽翼尚未丰满,哪来的谈资?发挥不了作用的东西,留着也只会成为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