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呀，打痛了吧？啊？”老管家言语间满是心疼，想触碰他又怕摸到伤口。
许觉扬额头上微微冒出几粒汗珠，嘴上还笑着安慰道：“我没事。
他在老管家搀扶下艰难站起身，怨恨地看向左侧的旋转楼梯，抬眼望犹如一个巨大的漩涡。
“我给您擦了药再走吧？”老管家于心不忍地挽留道。
“不用费心。”他微微发抖的手在老管家臂膀上摩挲安慰着，忍着疼痛走出大门。
老管家站在门口目送许觉扬离开，比起主仆，他俩倒更像爷孙关系。
片刻之后，老管家泡好咖啡端到楼上，走到书房门口轻轻唤了声：“老爷？”
“进来吧！”里头的声音有些沙哑，开口就像从远方传过来的。
“喝杯咖啡吧老爷。”
老管家将咖啡放在他桌面上，眼睛有意无意地偷瞄观察他的神色，似乎想说些什么。
“他走了吗？”许绍廉端起咖啡尝了一口。
“对，刚刚才走的。”
他将杯子放回到碟子上，戴上一旁的眼镜翻起文件，顿了顿说道：“联系家里的医生过去给他瞧下。”
“老爷果然还是疼小少爷的，男孩子嘛难免叛逆，过些时候肯定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老管家一听瞬间满脸生花，不住地说些好话。
“你说的这些我倒是不敢指望，行了去吧！”
“我马上去吩咐。”
老管家才往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欲言又止地看着许绍廉：“其实老爷，您大可以把您的顾虑和少爷说，这样你们父子俩也不用离心。”
许绍廉脸上浮现出不安之态，摆摆手道：“我自有分寸。”
待老管家退出房间后，许绍廉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台，脑子里闪现出女人死死掐着襁褓中婴儿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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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闹钟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双眼朦胧下了床，“吱呀”一声推开那扇木质窗户，将窗台上的落叶推落在地，屋檐下的麻雀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空荡荡的鸟巢。
“妈？”
小院里格外寂静，应沭从梁燕房间找到厨房都没见到人影，随意一瞥才发现桌上的录音笔，这是梁燕惯用的方法。
她将按钮推到开启键凑近听：沭儿，妈妈出去一会，早饭已经做好放在厨房，吃完放着别动，等我回来再洗。
应沭幸福地傻笑起来，揉了揉蓬松的秀发利落地盘起，步伐慵懒地走去洗手间洗漱。
此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家门附近徘徊着，脖颈间戴着一条水晶项链，中间挂坠是一个小转盘，细微的指针随着她来回踱步轻巧地跳动着。
“不进去吗小姐？”
司机已经陪她在这将近二十分钟，未避免迟到只好出言提醒道。
周娉萱刚要朝前迈步，猛地瞧见香樟树下那辆马咖色汽车，急忙打开车门往里面躲，小心趴在车窗上偷偷观察。
那车她好像见过，从前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在家门口，周擎每回从车里下来总是一脸黯淡，说起来已经好长时间没出现，现在怎么又出现在应沭家附近？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神情十分懊恼，似乎正对着车里的人破口大骂。
车子很快就驶离，只留梁燕独自站在树下，仰着头试图调整好情绪，揉了揉双眼才推门进家中。
“你刚刚有看到什么吗？”周娉萱冲着司机恬静一笑，那双明净的眸子中透出压迫感。
“什么都没看到。”司机立马领会道。
“行，那我进去啦！”
周娉萱关上车门，整理裙摆后朝应沭家走。
司机见她走远松了口气，拧开一旁的矿泉水猛灌两口。
听到敲门声，应沭小跑着去开门，打开门后惊喜地眨了眨眼，拉过周娉萱的手开心说道：“你怎么来啦？”
“怎么？不欢迎我啊？”
本来还想着这小丫头会不会还在生气，这么一看倒是自己小气了，心头那根弦不再紧绷。
“可太欢迎了！你吃了没有？”她看上去就好像两人从没吵过架一样。
“当然没有，我这么早过来就是为了来蹭蹭阿姨做的早饭。”
“哎呀，你家什么好东西没有，也想来尝尝我们普通家庭的早饭。”
周娉萱的食指轻轻在应沭鼻尖上一点，浓密的长睫毛扑哧着，笑容足以让人打消所有不愉快。
应沭挽着周娉萱往里走，说话间脑袋往她肩上蹭着，如同寻常人家的妹妹对姐姐撒娇一般。
梁燕这才从厨房探出头，笑盈盈地打招呼道：“萱萱来啦？沭儿赶紧来盛多碗豆浆，我把早点再热热，我们一起吃点。”
“好嘞！”
应沭这才松开紧箍住周娉萱的手，屁颠屁颠朝厨房跑去。
不一会儿两母女才端着早点出来，梁燕笑弯了眼，把早点放在周娉萱面前说道：“都是些粗茶淡饭，先将就着吃点，回头来阿姨家，阿姨再给你做好吃的。”
“阿姨你太见外了，这么丰盛的早饭还有可什么挑剔的。”
周娉萱舀了勺豆浆往嘴里送，舌尖回荡着一股细腻的醇香，不住口夸道：“阿姨，这肯定你自己做的豆浆吧，好香浓，家里都没你做的好喝！”
“对！花生熬的。”
“还是你会说话，看把她开心的。”应沭美滋滋地附和道。
“是啊是啊，还是萱萱会说话，你多学学！”梁燕夹了个团子放到应沭碗里。
此情此景，像是家中养了两个女儿，心头浮现出某些场景，不安的神色悄悄爬上她的脸。
“妈你怎么不吃？”应沭伸手在梁燕面前晃了晃。
“啊？哦~我厨房东西还没洗完，你们赶紧吃，吃完还要上学呢！”
说完她又一头扎进厨房。
周娉萱察觉到梁燕的不对劲，想起刚才在门口撞见的一幕，想想干脆假装不知道，不跟应沭提起的好。
“沭儿，之前的事我都细细想过了，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你高兴待在这个学校就待着，不想待着就转回原来的学校吧！总之一句话，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必须第一时间找我！”
“哎呀这个就别提了，是我说话不经过大脑，我们就都忘了吧！”
周娉萱突如其来的道歉，反而让她不知所措了。
“好，都过去了，记得有事就得找我，不准找别人！！”周娉萱再次强调，话里有话暗指着于沁然。
“是，周总！”应沭摇晃着脑袋，两人咯咯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