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太阳已经下山,病房内一片漆黑,仅靠昏黄的天色和走廊上亮眼的灯光获取有限的视觉。
应沭最先醒来,想开灯又怕惊醒还在熟睡的其他人,于是轻轻去到门口,扭开门把就要往外走。
步子还没迈开,一只健硕的手臂便拦住了她的去路,抬头见一陌生男人正严肃打量着她。
而此时正对着病房门口的那排座椅上,还坐着三个陌生男子,也齐刷刷盯上应沭。
她睡意还没完全消失,呆呆问了句:“你们是谁?”
没等对方回应,里头的许觉扬听到动静也醒了,见应沭背对着站在门口,透过她身侧发现不止一人守在门外。
“干嘛呢?”许觉扬火急火燎地走上前将她往身后拉。
应沭心头一颤,一脚踢向他小腿:“吓死我了。”
这样一来,其他几人也都醒了,纷纷坐起身,伸长了脖子朝门口张望。
几个男人对了对眼神,为首的那个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举到两人面前,完了默契十足地闯进病房。
应沭担心地朝病床上望去,扭头看见黑暗中坐立在床上的几人。
“醒了怎么都不吱声?”
说着她打开灯,房内恢复刺眼的光明。
“都没来得及开口,你们就进来了。”
于沁然左手摊开遮住眼帘,随即警惕地盯着那四个陌生男人,问:“他们是?”
用不着旁人介绍,带头的男人已经出示证件并说道:“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了解更多有关聖林学院后山的信息。”
话音刚落,方才还迷糊的人彻底清醒,纷纷开始不安。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间眼神交流得太过明显,难掩慌乱紧张的神色。
“别怕,只要不刻意隐瞒实情,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的。”另一个警察补充道。
场面话不都这么说,大家心里也有数,站在眼前的是帽子叔叔,威严摆在那,有几人敢糊弄。
早知道逃课的后果会这么严重,当时就该另寻出路。
几人思忖片刻,随后你言我一语的,将那天的所见所闻都交待得清清楚楚。
方才亮出证件的韩姓警官仔细记录着,待最后一行被划上句号后,抬头说:“谢谢配合,后续如果有其他需要了解的我们再联络,打扰你们休息啦!”
“就这样?不..不用拘留?”
温皓勋很意外,心想后山被他们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还以为是来将他们缉拿归案的,脑补了好几出悲凉画面。
方晟权“啧”的一声瞪向他,人家都说没事了还去点醒。
警员们一眼读懂,不予回应低头窃笑起来,让不知情的人见了更加心慌。
应沭不由自主看向许觉扬,他余光捕捉到后也转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玩笑开得差不多,小韩看了看时间,还是跟他们说明了真相。
原来在他们逃课当天,警方就收到匿名信,信中检举有人利用职务之便,在聖林学院后山非法藏匿不明物体。
警方到达后山只见一片混乱,越往深处走,植物越是茂密疯长,带着疑问就地一番查验后,果真从地底下挖出数十具尸体,尸体均不同程度腐烂,泥土中还掺杂不少玻璃残渣。
几人听了大惊失色,无心之举居然牵扯出大案?
尤其方晟权,他的父亲身为校长,恐怕脱不了干系。
于沁然迅速联想到什么,说:“我们走之前,地上还冒出黑色泡沫,诡异得很,难不成都跟尸...都跟这个有关?”
“能查到那些尸体的身份吗?”应沭小心翼翼问道。
小韩并未一一回答,点开手机照着上面的内容念道:“从现场提取回去的那些物质,目前只确认盐酸和石灰两种成分,其他的还在检验中,至于玻璃碎渣,确定了是医疗用品中常见的输液瓶、药瓶等。”
“对了,我们去到后山时,那里凭空多了一堵墙,我记得很清楚以前没有的,后面不知道哪里出错,墙塌了。”听到石灰,方晟权又想起那令人不解的画面。
“尸体为什么选择埋在学校后山?就不怕被人发现吗?”许觉扬问。
明明有更多隐蔽的地方,偏偏挑中了善宁城最受瞩目的学院,难道纯属引用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
应沭听了,迟疑着开口道:“其实有没有可能,是故意想让人发现才埋在那?”
小韩眼神迅速落在应沭身上,犀利的目光让人无视不了。
温皓勋突然又举手发问道:“那个....尸体不会跟中秋节发生的案件有关吧?”
于沁然嘴巴微张,双唇上下打颤,哆嗦道:“呃,该不会是...毁尸灭迹?”
溶尸?!!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方才提到的黑色泡沫....难不成是shi油?
想象是不受限制的,一旦往这个方向猜想,什么令人发指的画面都有可能浮现在脑海中,让人肠胃一阵阵翻涌不适。
瞧这几人惴惴不安的模样,警员们既怜悯又想笑,却都在温皓勋发声后僵住了。
小韩恍然大悟,眼珠子瞪大噌亮起来,激动地上前重重拍了拍温皓勋的肩膀,随后几人迅速离开了。
应沭目送几人离开,惊讶地走到温皓勋床前问:“你怎么想的?”
“就是啊!超常发挥.......”于沁然转过身,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他。
温皓勋两手一摊,僵笑道:“我就突然想到,随口一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