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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牢大投敌!

神女难传 氧气是个地铁 3680 2026-01-17 17:29

  破碎恒星残骸深处的临时洞府内,时间仿佛被拉长。穆蒙盘膝而坐,周身笼罩着一层极不稳定的朦胧光晕,那是突破失败后道基动荡、规则紊乱的外显。他花了足足七日时间,以《全宇宙诀》为根基,凭借远超常人的协调度,才勉强将那口淡金色道血喷出所带来的严重反噬逐渐抚平,将体内如同脱缰野马般四处冲撞的规则乱流导回正轨。

  然而,内视之下,道基上那细微的裂痕与神魂深处传来的隐痛,提醒着他此次尝试突破的代价。更让他心神蒙上一层阴霾的,是失败刹那那莫名浮现、与“牢大”残存印记相关的干扰杂念。虽然理智清晰告诉他,那更多是自身境界不稳、心魔借机显化的内因,是“跃迁态”下精神高度凝聚时对过往因果的敏感反应,但这个由他亲手“定义”的名字,连同那场净化中最后所见、那双似乎蕴含微弱新生光芒的眼睛,此刻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难以平复的烦躁涟漪。

  就在他压下杂念,准备离开这处不再适合闭关的残骸,另寻他处继续尝试打破瓶颈时,一道特殊频率的波动,穿透了洞府外围他布下的隐匿与防护阵法。

  这不是攻击,而是经过多重复杂加密、定向传递的意识流讯息。其加密方式与核心波动,穆蒙并不陌生——来自天枢星垣战时紧急情报网络,是他作为“盟友”被授予的少数高级别联络通道之一。此刻启用,意味着有优先级极高的信息需直接送达他本人。

  穆蒙眉头微蹙,战争时期,星垣主动联系他,绝非寻常。他分出一缕心神,以特定方式解码了这道意识流。

  讯息内容本身非常详细,使用的是冰冷、客观、不容置疑的战时情报文书风格,却字字如铁,砸在意识之中。值得注意的是,星垣官方在提及此人时,其代号已被正式更新:

  “前邪道巨擘,经特定事件后,其名讳于规则层面被固化为‘牢大’。其残魂转化体,星垣曾赐予观察名‘玄咎’,现已废弃。该目标于星垣标准时三日前,自‘净心院’彻底失控、叛离。”

  “叛离前七十二时辰内,其行为出现急剧异常:拒绝常规灵体蕴养课程,多次公开质疑‘净心院’对其‘潜力评估保守’、‘资源配给吝啬’,并私下抱怨‘以我昔日之能,纵只余残魂,亦不该与此等庸碌之辈同列,受此蜗行寸进之困’。”

  “叛离直接诱因及主要罪行:利用其被允许的有限活动权限及‘净心院’观察对象身份为掩护,于协管的‘清平界’内,精心策划并实施恶性掠夺事件。其以‘甄选特殊灵韵载体,助力其修复本源’为虚伪名目,诱骗并强行禁锢一百零五名拥有‘纯阴’、‘素灵’、‘净水体’等特殊纯净体质的女性行者,在预先布设的隔绝阵法内,施展其旧日邪功中最为霸道的‘夺源溯灵’禁术,进行毁灭性采补。致使九十三名行者毕生苦修的道基彻底崩解,本源灵韵被掠夺一空,神魂陷入永久性残缺昏昧;余下十二人亦本源重创,道途几近断绝。所有受害者皆为其信任‘净心院’指引而应召,毫无防备。”

  “实施暴行后,‘牢大’并未立即远遁,而是返回‘净心院’,悍然袭击并击杀三名试图询问其近期灵力异常波动的监护高阶行者(均为中阶王朝境),手法凌厉,混杂旧日邪力与新生灵体特质,显是蓄谋。随后强行破开院藏秘库,劫掠专用于稳固灵体、滋养神魂的‘蕴灵古玉’一百二十方,遁入虚空。”

  “经‘巡天鉴’与前线哨站协同追踪,现已锁定其最后消失区域位于东部主战区第四象限边缘,该区域近期有归墟宗外围活动迹象。综合研判,‘牢大’已主动投靠万化归墟宗,以其所携星垣内部信息及特殊灵体状态换取庇护与资源。”

  “判定:‘牢大’之叛离非一时冲动,乃其本性中极端利己、崇尚掠夺力量之邪道内核未除,对星垣给予之观察与资源毫无感恩,反因无法快速满足其权力与力量恢复之贪欲而心生怨恨。其暴行践踏一切底线,性质极其恶劣。现正式列为‘甲等血逆’,无限期通缉,格杀勿论。所有证据链完整,已归档。”

  穆蒙的意识“读”罢这封长长的战报式传讯,初时是一片冰冷的沉寂。不是不信,而是情报的详尽与冷酷,瞬间压过了任何侥幸的揣测。

  牢大……那个在北疆冰原,邪功道种被连根拔起、污秽灵魂被彻底涤荡后,残留下来的那一点脆弱灵光?那个被他穆蒙以自身协调之道,无意间将其真名于规则层面锚定为“牢大”的存在?那个被送入“净心院”,据说在引导下逐渐“平稳”,甚至能以其独特经历偶尔“劝解”后来者的存在?

  影像证据在意识中冰冷展开:不再是模糊的痕迹,而是“清平界”那一个个被精心挑选、原本充满生机的修行静室,事后残留的灵力场中充斥着纯净灵韵被暴力抽离、撕碎的绝望呜咽;是受害者同门悲愤欲绝的控诉与那些失去神采眼眸的特写;是“牢大”返回“净心院”时,面对监护者询问,眼中一闪而逝的阴沉与随后爆发的、毫无征兆的狠戾攻击画面;是他劫掠“蕴灵古玉”时,动作间透露出的那种熟悉的、属于掠夺者的贪婪与迅捷。

  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指向那个被星垣寄予一丝观察期望、被穆蒙以特殊方式“命名”的灵体。

  不敢置信的泡沫彻底破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不断下坠的冰冷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严重愚弄、被彻底践踏了某种原则后的深彻愤怒。

  他想起了净化时,自己体内那源自对方的“邪恶底色”的悸动与最终平息;想起了净化完成后,对方那空洞眼眸深处,自己曾以为捕捉到的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新生渴求”;更想起了对方赠予“新生本源”印记时,那看似坦然豁达的姿态。

  原来,一切都是伪装?或者,那所谓的“新生渴求”,本质并非向善,而仅仅是对“存在下去”的贪婪,以及对更快、更有效恢复旧日力量的极端渴望?一旦发现正道规矩森严、进程缓慢,便立刻撕下所有伪装,重操旧业,甚至变本加厉,因为经历过“失去”,所以对“夺取”更加饥渴、更加不择手段?

  一百零五名无辜女性行者!九十三人道基尽毁!利用信任,行此禽兽不如之举!这已不是简单的“道不同”或“意志不坚”,这是骨子里从未改变、也从未想改变的掠夺者本性!是对给予他容身观察之所的星垣、对所有试图引导他的人的彻底背叛与嘲弄!是不仁不义、无信无耻到了极点!

  “玄咎……观其行,此名已死。”穆蒙在心中冰冷地宣判。“牢大……你果然,只配此名,也只余此路。”

  愤怒如同冰冷的岩浆,在他胸中积聚、翻滚。这不仅是对暴行的义愤,对背叛的憎恶,更有一种更深层的、属于他自身道路的被亵渎感。

  他的“协调”之道,包含理解、引导、转化的可能。净化“牢大”,是他对这条道路的一次重要实践。而“牢大”的选择,却是在这片被净化出的、本可用于书写新生的“空白”上,用最肮脏的笔触,重新涂抹上了比过往更加卑劣的图案。这与他成功净化并引导踏上赎罪之路的“影骸”形成了残酷而鲜明的对比,证明了“协调”之道并非对所有人都有效,其核心仍取决于对象本心的最后抉择。

  这不仅仅是一个个体的堕落,更是对他所秉持的“净化赋予新生可能”理念的一次冷酷挑衅。若不亲手纠正这个错误,若不将这彻底玷污了“转化”期望、证明其本性难移的败类彻底抹去,他感到自己道心之上,将永远留有这个由他部分参与的“失败案例”的阴霾,阻碍他对“协调”更深层次的理解与运用。

  星垣的通缉令,是公义与秩序的需要。

  而他穆蒙的追缉,是清理道路——清理自己实践“协调”之道过程中,产生的这个最恶劣、最无可救药的“反例”,一次对自身信念的淬炼与捍卫。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未想过正式加入星垣编制。他始终是独立行者“穆蒙”。但此刻,他需要情报,需要名目,需要一个能够直抵最危险战区、放手施为的“许可”。

  他依照传讯中附带的最高优先级战时联络方式,向天枢星垣枢机殿发出了简短而清晰的回讯:

  “穆蒙,接‘甲等血逆——牢大’追缉格杀令。提供其最后确切实时坐标及必要战区通行权限。此事,我了断。”

  没有请求,而是告知。表明他将以独立行者身份,处理这个与双方都紧密相关、且对他个人道途有特殊意义的叛逆。

  发出讯息后,穆蒙长身而起。周身那依旧波动不定的“跃迁态”光晕,似乎被胸中那股冰冷而坚定的杀意略微压制,显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凝练。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见证了他突破失败与收到噩耗的临时洞府,身形一晃,已置身于外部冰冷的虚空。

  东方,星海深处,那正邪对决的恐怖波动如同宇宙的沉重脉搏。他知道,追寻“牢大”的踪迹,必然将他拖入那片绞肉机般的战场。

  但此刻,他心中毫无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澄澈与决绝。追缉那个背叛了最后机会、犯下滔天罪行的败类,不仅仅是为了正义与清算,更是为了斩断自身道途上的一根毒刺,一次对自身“协调”道路的深刻反思与强力正名。

  他化为一道不起眼却轨迹决绝的流光,向着天枢星垣即将回复的前线接应坐标,疾驰而去。胸中冰冷的怒焰,或许正是助他冲破眼前修为瓶颈、于动荡杀戮中寻得真正稳定与突破的……另类薪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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