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蒙对阵赵够胆,这是跨阶战斗。超巨对神豪,差了一个大等级,正常情况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但现在不是正常情况,规则在穆蒙这边。
赵够胆感觉有意思,居然有超巨敢挑战自己。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同时他也感觉到被冒犯,因为他知道穆蒙肯定清楚自己不能在状态上超过他,他就是利用这点,以为自己没办法对付他。赵够胆就想让穆蒙看看,什么叫做神豪。就算不能用全力,他也能用经验、用技巧、用底蕴,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按在地上摩擦。
穆蒙把全宇宙诀拉满,让自己呈现出最强的状态。十六宇宙在指间旋转,卡牌上的光芒从白变金,从金变紫,从紫变黑,像一团压缩的宇宙。他的护体法阵层层叠叠,气场如潮水般向外铺开。这让赵够胆感觉兴奋,因为穆蒙越强,他也能表现得越强。规则限制的是“超过”,穆蒙越强,他的上限就越高。但赵够胆也害怕穆蒙会耍诈,毕竟自己是半点状态都不能超越穆蒙,否则会遭到反噬。他还不清楚穆蒙对状态的驾驭,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突然收力,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然后被规则反噬。所以需要谨慎,因此他并没有着急进攻,而是先防守。他的护体法阵撑开,金色的光芒笼罩全身,像一口倒扣的钟。
赵够胆,堂堂一个神豪,面对非顶级超巨的穆蒙,居然要防守,这是破天荒的。他的手下一辈子没见过这场面,老大被人逼到只能防守。赵够胆感觉到丢脸,可又没办法放弃,只能用进攻来掩盖自己的防守。他的拳头砸出去,但他的脚步在往后撤;他的法宝飞出去,但他的气场在往回缩。这样做在有规则限制下,显得那么不自然,也漏洞百出。他的左肋空了,他的后背空了,他的下盘空了。只是赵够胆级别碾压穆蒙,这才没有被利用破绽。穆蒙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像打在铁板上;穆蒙的十六宇宙砸在他身上,像砸在山上。
赵够胆虽然不屑穆蒙、也不爽他的挑衅,但从底层攀爬至今,看到穆蒙短期内虽然利用规则但也确确实实击杀了他的三个超巨手下,自己还看不出端倪,自然会保守。土使者的法宝被废,水使者的意识被锁,金使者还躺在地上傻笑。他连穆蒙怎么做到的都没看懂。所以赵够胆不怕面对穆蒙防守丢脸,他的防守还有重要的功能,那就是测试穆蒙到底有什么更多的底蕴。他要看看这个少年,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可是穆蒙的进攻并没有深入,好像在跟着他的防守来。赵够胆退一步,穆蒙进一步;赵够胆收一拳,穆蒙松一招。反而在不断误导赵够胆,气势还非常大,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惊天动地的声势,光比动静,像个神豪在打超巨。就是要让赵够胆的手下们误以为自己能压制赵够胆。那些超巨手下看着穆蒙一拳接一拳地砸在赵够胆的护体法阵上,看着赵够胆只守不攻,看着穆蒙的气势越来越盛,开始交头接耳。一个超巨能不断进攻一个神豪,这是奇观,当然也会让赵够胆颜面扫地。他当了这么多年老大,手下第一次看到他被人压着打。
所以几个回合下来,当赵够胆还没找到穆蒙的破绽,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黑。虽然他不介意丢脸,但也不能一直丢脸。他是老大,他需要威严,需要震慑。穆蒙逐渐在触碰赵够胆的逆鳞,而且停不下来。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进逼,都在他的脸上扇耳光。
作为赵够胆的最强一档手下,仅剩的木使者和火使者不能坐以待毙。他们可不能让老大丢脸。木使者看了一眼火使者,火使者点了点头。于是更强的木使者开始追杀穆蒙——这也是穆蒙想要看到的,他打赵够胆不是真目的,他首先要解决的是木使者,所以要看看木使者的套路。木使者一直没暴露,穆蒙只能铤而走险,逼木使者保护赵够胆。他的计划成功了。
木使者和火使者冲到赵够胆身前,拦住穆蒙。火使者留在赵够胆身边,护在他身前,像一堵火墙。木使者杀向穆蒙,并且开始呈现他的技能。他的双手在胸前画圆,掌心有绿色的光芒在凝聚,像春天的第一片嫩芽。
木使者的技能是小万物生。“万物生”是宇宙级行者在小天地的技能,可以利用自然规则和当地元素在一个周期内制造真实物质。修为越高,能打造的形态越复杂、速度越快。达到神豪以上的等级,甚至一个意念就能瞬生小天地。从无到有,凭空造物,这是神的手段。这项技能连赵够胆都无法接近,他的修为不够,他的天赋不够。更何况是木使者,所以他的是小万物生,也就是制造一些临时的、虚幻的存在感。不是真的,但像真的。
木使者制造的第一个存在感就让穆蒙感到惊讶,因为这是一个假到逼真的金使者幻觉。那金使者站在穆蒙面前,一模一样的身形,一模一样的气场,一模一样的金色光芒。连嘴角的冷笑都复刻出来了。
初见金使者重现,穆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甚至认为莫非赵够胆复活了他?金使者明明被他废了意识,还躺在地上,怎么又站起来了?但意识天赋强大的穆蒙很快就识破这个“金使者”的真实身份,只不过是木使者掩人耳目的把戏而已。那个金使者的眼睛里没有光,动作里有卡顿,气场里有破绽。穆蒙也知道这就是木使者的修为,可以复刻别人的攻势,包括比自己更强或者已经陨落的人。穆蒙后来还发现木使者连远古大佬都能复刻,只不过不太真实,都依赖木使者的阅历和记忆。他见过谁,就能复刻谁;他记得谁,就能召唤谁。
但木使者不只是复刻形态这么简单,他复刻出来的人物,是能够进攻的。那金使者一拳砸过来,拳风凌厉,和真金使者一模一样。而且越精准,复刻形象的能力就越接近本体,只是有时间限制。时间到了,就消散;能量耗尽了,就消失。木使者对金使者特别了解,他们一起战斗了几万年,他知道金使者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招式,每一个弱点。所以他复刻出来的金使者,实力一度接近真正的金使者。拳头的力度,速度的角度,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八九不离十。
然而复刻形象同样需要遵循自然规则,在这里是状态不能超过穆蒙。木使者有几次想一招毙命,让复刻的金使者爆发出超巨巅峰的力量,一拳砸碎穆蒙的脑袋。可他怎么可能快过自然规则的惩罚,他的拳头还没落下,神域的反噬就已经降临,一道天雷劈在他身上,劈得他浑身发麻。所以浪费了不少力气。木使者不管,持续发力,一次又一次,但无一幸免。每一次他试图超过穆蒙,天雷就劈下来;每一次他试图作弊,神域就惩罚他。他只好乖乖按照规矩来。他的复刻金使者,只能用和穆蒙相当的力量。
木使者还有办法躲过审查,那就是召唤五大使者的复刻形象、包括他自己的,这样就一起进攻穆蒙。五个打一个,就算每个都用和穆蒙相当的力量,五个加起来也是五倍。木使者是没办法让全部五大使者都维持本体的状态,那需要太多的法力和太强的控制力。但他也没想过这样做,他的计划是利用五大使者不同的战术,扰乱穆蒙判断,无暇分神,从而搞偷袭。金使者正面强攻,水使者侧面迷惑,土使者脚下困住,火使者远程轰炸,他自己找机会一击致命。
穆蒙大战五个被复刻形象的使者。五个打一个,而且每个都有超巨的实力,这是地狱难度。但这反而给他一个机会,因为木使者对五大使者的熟悉以及对穆蒙的不熟悉,加上要置穆蒙于死地,所以他毫不保留地把自己对其他四大使者的认知加上自己的最大优势都倾注到这五大使者的复刻形象中,是要一举废掉穆蒙。他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了,金使者的拳法,水使者的幻术,土使者的困阵,火使者的火焰,还有他自己的小万物生。殊不知,穆蒙正好缺他对木使者以及还没灭掉的火使者的底细,这下真的是打瞌睡遇到枕头。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对付木使者和火使者,木使者自己就把答案送上门来了。
所以穆蒙对自己灭过的金使者、水使者和土使者的复刻形象都采用了防守,只守不攻,能躲就躲,能挡就挡。专门针对的是正在熟悉的木使者以及还没对战过的火使者。他的意识天赋全开,像一台扫描仪,把木使者和火使者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每一丝法力波动都记录下来,分析他们的规律,寻找他们的破绽。
穆蒙一边在闪过金使者形象的肉身进攻、水使者的迷惑和土使者的元素包围后,一边进攻火使者、木使者形象,以及木使者本人。他的十六宇宙在指间旋转,全宇宙诀的势能在体内翻涌,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发动机。木使者除了复刻形象以及延续形象本土的基本法术外,最大的杀招就是能够针对生机,他修炼的是木系法则,木主生,也能克生。他既能让草木皆兵,把周围的植物变成武器,又能入侵、消耗对手的生机,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衰老、虚弱、死亡。穆蒙同时也找到火使者的底蕴,顾名思义,就是纯粹的火焰。他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是法则之火,温度不高,但能烧穿护体法阵,烧穿法宝,烧穿一切防御。
木使者消耗生机和让草木皆兵在面对穆蒙以及位于神域中失效。穆蒙的法宝修为太强大,十六宇宙是神女难给的,木使者的生机入侵根本渗透不进去,像水泼在油面上,滑开了。另一个是神域已经报废,基本没有草木,都是岩石,寸草不生,不能为木使者所用。他的草木皆兵,没有草木,怎么皆兵?所以他的最大作用就是复刻形象,牵制穆蒙。五个复刻使者围着穆蒙打,让穆蒙分身乏术,让穆蒙疲于奔命。对此,穆蒙已经破解得差不多,木使者的拳法、水使者的幻术、土使者的困阵、火使者的火焰,他都看透了。解决起来很顺手。至于火使者,等解决完木使者,火使者跟他单挑,不足为虑。火使者的火焰虽然猛,但他的防御弱,他的速度慢,他的应变差。
穆蒙又多战斗几个回合,稳定自己的结论。他的意识天赋在高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把木使者的每一个破绽都标注出来,把火使者的每一个弱点都圈出来。木使者的复刻金使者,拳法刚猛但后劲不足;复刻水使者,幻术精妙但维持时间短;复刻土使者,困阵结实但范围小;复刻火使者,火焰炽烈但方向单一。木使者本人,小万物生消耗大,续航差。火使者本人,火焰虽猛,但怕水,而穆蒙的全宇宙诀里,有水系的法则。
然后他开始反击。不是一拳一脚的反击,是意识层面的反击。他的意识天赋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收拢,把五个复刻使者和木使者本人全部笼罩在内。木使者脸色一变,他感觉到自己的控制力在减弱,那些复刻形象开始不听使唤。金使者的拳头偏了,水使者的幻术淡了,土使者的困阵松了,火使者的火焰灭了。穆蒙的意识在入侵他,在干扰他,在反制他。木使者的额头冒出冷汗,他的手指在颤抖,他的呼吸在急促。
穆蒙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