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蒙紧急用法力止血,那几道伤口在指尖掠过之后迅速愈合,皮肤重新长合,连疤痕都没留下。但他不敢放松,因为能量怪兽还在周围游荡。他再次防守,这次施展全宇宙诀,加强气场的防守,跟能量怪兽硬碰硬。全宇宙诀的势能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罩,那些怪兽撞上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穆蒙同时慢慢收集它们的攻势进行分析,意识天赋铺开,像一张网,捕捉每一个细节。他发现这些怪兽的攻击方式很单一,就是切割,但它们的速度快,数量多,角度刁钻,很难完全防住。
还没等穆蒙接触到其中比较弱的能量怪兽,就有更多的能量怪兽凭空涌现。不是从湖面上升起来的,是从虚空中直接冒出来的,像气泡一样,啵的一声就出现了。穆蒙各种闪避,左突右闪,上下翻飞,但身体还是遭到好几次穿过护体法阵的划伤。那些伤口不深,但疼,而且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虽然穆蒙很快自愈,可他不想冒险,万一什么时候就从哪里蹦出来超过这些已知能量怪兽的新物种,那就麻烦了。
恰在此刻,穆蒙的意识终于打通自己掌控的小守护天尊。他之前只是把它当成飞行器用,现在才真正建立起深层的意识连接。他二话不说,立刻钻进守护天尊体内。那感觉像是穿上一件铠甲,四肢、躯干、头部,都被包裹住,严丝合缝。身体刚好契合,控制程度不变,还是他指挥,只是多了一层外壳。守护天尊,妥妥就是实体化的护体法阵。穆蒙对此更有体验,他之前靠全宇宙诀撑起的气场,在守护天尊的硬度面前,像纸糊的。
借助守护天尊的扩散功能,穆蒙解决了大部分能量怪兽。那些怪兽撞在守护天尊的外壳上,碎成光点,消散在虚空中。也让流程泡汤,所以没有更大的危机。能量怪兽被击溃后,对穆蒙来说还有一个好处——能量守恒。这些怪兽的能量不会消失,只是从一种形态变成另一种形态,而且都锁死在这个区间内。穆蒙能利用它们来加速,从而冲出洞口。那些散碎的能量在他周围飘浮,像等待被点燃的火药。
穆蒙并未契合这些能量,哪怕驾驭守护天尊,但被他驾驭的守护天尊已经被算成非神域产物,也遭到排斥。那些能量不会主动帮他,也不会主动害他,只是无视他。守护天尊的东道主局部优势迅速被消耗,只剩下法宝价值了。穆蒙利用守护天尊的硬度跟能量大军对抗,硬碰硬,用外壳撞碎怪兽,用拳头打散能量。可这样效率非常慢,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真的是举步维艰。
转眼,当穆蒙没有及时清理能量残余势力,这些能量越积累越多,开始拖后腿。那些被击碎的能量碎片没有消散,而是附着在守护天尊表面,像淤泥一样,越积越厚。穆蒙所在的守护天尊速度骤降,从冲刺变成快走,从快走变成慢行,最终甚至有反向、倒退的趋势。他感觉自己像在逆流中划船,怎么用力都前进不了。这还是有守护天尊的基础上,否则凭借穆蒙现在的实力,估计早就被弹回最初的原点了。
这样熬下去迟早也会被遣回,穆蒙着急地想着是否能利用这里的优势来帮助自己。毕竟这些能量都不是修行者,没有智慧。它们在虚空中飘浮,只是按照某种固定的规律在运动,不会思考,不会应变。穆蒙在临界点恍然大悟,他可以让这些并非性质乱七八糟的能量来助攻自己。逻辑就是把自己的底蕴灌入其中任意能量,引起能量内乱,自己借势突围。就像在狼群里扔一块肉,让它们自己打起来。
这么大的力量,哪怕小守护天尊被穆蒙施展全宇宙诀包裹,依旧受到巨大的冲击。那冲击不是来自外部,是来自内部。那些被灌入底蕴的能量在守护天尊体内炸开,像一颗炸弹。整个表面都产生裂痕,从头顶蔓延到脚底,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但整体架构还在,所以穆蒙并未受到威胁,只不过行动缓慢了。而且有一个不好的趋势,即一旦穆蒙突围太慢或者没办法保住小守护天尊,那他将直面山洞内的能量波。那些能量波比能量怪兽更可怕,铺天盖地,无处可躲,可不是容易解决的事情。
穆蒙做出的第一个自救方案就是把意识灌输到小守护天尊内,再冒险召唤出十六宇宙到小守护天尊手上,用小守护天尊来代替自己施法。卡牌从虚空中浮现,被小守护天尊的手指夹住。这样做能够将他的施法威力最大化,十六宇宙的法则加上守护天尊的硬度,一加一大于二。
很快穆蒙就发现这样施法意识透支太快,像被抽水机抽干,他肯定撑不了太久,于是暂停施法,继续做好防守。在这个过程中,穆蒙看到小守护天尊被冲击太甚,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表面局部脱离,像剥落的墙皮,刚好暴露出其中的结构。那些能量回路,那些公式节点,那些法则的排列方式,全部暴露在他眼前。
穆蒙匆忙看向小守护天尊这些暴露的结构,从中学习这个级别工具的布局,以此升华自己的法宝天赋。那些公式他看不懂,但结构他能看懂。那些能量回路他无法复制,但布局他能理解。穆蒙在某个瞬间感觉自己未来的法宝制造水平就是从此刻诞生的。原来他未来创造的巨石像、兽域,都是从这里偷师的。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眼下穆蒙的任务,就是用临时所学来修补好像开始报废的小守护天尊。他试着把自己的法力灌入那些暴露的结构中,像给破损的电路通电,有些亮了,有些灭了,有些炸了。
在这个过程中,穆蒙知道自己保不住小守护天尊了。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脱落。他要物尽其用,不再以修补小守护天尊为目的,而是用它当盾牌来过关。同时在小守护天尊报废的过程中,尽量看清其结构,甚至都可以在意识中进行虚拟复刻。那些结构在意识中重建,一笔一划,一丝一毫,像临摹一幅画。
突发意外,小守护天尊似乎被设置不能接近山洞,本能产生抗拒。它的身体在颤抖,在挣扎,在往后缩,像一头不愿意被驱赶的牛。但穆蒙是它的主人,在局部形成意识压制。他的意志像一堵墙,挡在守护天尊和它的本能之间。所以小守护天尊还是要按照穆蒙设计的路线来,一直往前冲,也带着穆蒙越来越靠近山洞口。每前进一步,都要压过它的本能,像拔河。
小守护天尊倒反天罡,开始反噬穆蒙。它的外壳在收缩,像要把他挤出去。它的内部结构在翻转,像要把他吞没。好在结构并未消失,依旧完好,穆蒙得以最大程度掌握小守护天尊的结构,从而或躲避、或对抗、或误导,避开要害,没办法完全避开的就接受小的逆流,硬扛过去。他感觉自己像在驯服一匹烈马,随时可能被甩下来。
与此同时,穆蒙还顺势感应其他守护天尊。他的意识向外铺开,像触手一样伸向周围的沉睡者。他本来想要照搬公式,却发现每个守护天尊都有独特的具体结构,连大纲都不相同,大小、形状、能量回路的走向,都不一样。好在是接近的,而且本质一样,都是用同样的底层公式搭建起来的。所以穆蒙花费更多时间,也算临时掌握了两个守护天尊。他的意识烙印刻在它们核心,像盖了一个章。
还没等穆蒙高兴太久,那两个守护天尊就因为超出范围和时间,重新不可控起来。他离它们太远,意识连接开始松动,像快断的风筝线。关键时刻,穆蒙的灾难反而成为他的好消息。小守护天尊彻底进入报废阶段,外壳开始大片大片地脱落,内部结构开始崩塌,已经无法保护穆蒙。但另一方面,这让他再次亲身接触外面的环境,失去了那层隔绝。这增加了他和已经临时掌控的两个大守护天尊的感应。距离近了,连接反而更稳定了。所以在小守护天尊彻底报废前,穆蒙已经召唤到那两个他新掌控的大守护天尊,并且藏在其中一个内部。那个大守护天尊比小的大三倍,外壳更厚,结构更稳。
穆蒙驾轻就熟地进入守护天尊内部,操纵这件旷世法宝闯荡山洞内,距离脱坑越来越近。阻力也愈发不可预料,仿佛空间错乱,平行世界重叠,又仿佛有空间裂痕被隐藏、但突然冒出来。前一刻还是空旷的虚空,下一刻就撞上一堵透明的墙。穆蒙的意识非常强,也躲过很多次突袭,可还是避免不了全部伤害。那些隐藏的裂痕像刀片,划过守护天尊的表面,留下一道道痕迹。
好在这些伤害都加持在守护天尊上,对穆蒙来说只是肌肉被重击,肉体无损。冲击力透过外壳传进来,震得他内脏发麻,但皮肉没有破。守护天尊的硬度也强于小守护天尊,所以报废程度没那么明显,只不过总归有个度。每一道裂痕,每一次冲击,都在消耗它的寿命。
随着守护天尊损坏程度的越来越严重,穆蒙逐渐接近洞口。他甚至能感应到那仿佛连接整个宇宙的庞大氛围,像站在海边闻到了海风。好像有一条通途就在眼前,穆蒙试探一番后果断进入。
起初并没有异样,跟穆蒙当初通过天外天来到神域一样。四周还是虚空,还是黑暗,还是寂静。然而事情很快就不对劲,穆蒙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他明明朝着洞口的方向飞,却越飞越远。他停下来,原地等了一会,试图找到方向感,但周围什么都没有,连参照物都没有。不久后,穆蒙眼前的空间正在崩塌,而且是真实的空间,不是幻象,不是错觉。那些虚空像玻璃一样碎裂,一块块剥落,露出后面的东西——最终暴露出真正的洞口!穆蒙毫不犹豫,一欺身直接飞过去,突破某个临界点后,他绑定守护天尊的气场猛然扩大数十倍!像气球被吹胀,像花朵在绽放。这个时候,尽管穆蒙还什么都感应不出来、也看不见,但他知道自己脱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