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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新界,必须灭!

神女难传 氧气是个地铁 5160 2026-01-17 17:29

  圣境,清光流韵道场。

  那一点玄奥剑印的光华彻底敛去,将神女难安然送回她自己的领域核心。熟悉的清澈星云流转,规则韵律低鸣,空气中弥漫着她自身道路的宁静气息,与之前那苍白、冰冷、充满否定与侵犯意味的囚笼判若云泥。

  然而,身虽归,心未宁。

  神女难跌坐在星云中央,素白裙袍上沾染着并不存在的、源自意识层面的尘埃与冷汗。她双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仍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后怕,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洪流。

  她闭上眼,脑海中无法控制地反复闪现最后那惊心动魄的画面——金那污秽贪婪的金色身影即将扑至,男神那挟带着焚天怒火的剑光自虚无中斩出、将金彻底抹除的绝对霸道,以及他背对而立时,玄甲上那尚未平息、令规则都为之战栗的余怒,还有……他消散前,那快如流光、深如星海的一瞥。

  每一帧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灵魂上。

  羞愧,如影随形。为自己竟沉溺于那般拙劣的温情陷阱,几乎将最神圣的自我拱手奉于敌手,更在他面前展露出那般不堪的迷醉模样。

  感激,汹涌澎湃。若非他及时降临,斩破虚妄,后果不堪设想。那一剑,不仅救了她,更斩断了她险些滑落的深渊。

  但最强烈、最无法忽视的,是那破土而出、再也无法压抑的爱意。清晰、炽热、带着震撼灵魂的力量。她感受到了他那因她而发的暴怒,感受到了那怒火之下深藏的在意,感受到了他那沉默寡言背后,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正视的、滚烫的情感。

  这份认知,如同创世之光,照亮了她被囚禁与幻象蒙蔽的内心,也带来了甜蜜的煎熬。她想见他,立刻,马上。想确认他是否安好,想……为那份拯救与那份难以言喻的情愫,做些什么。但强烈的羞耻感又将她钉在原地,让她无颜面对。更何况,他送她回来,自己却似乎并未同归?他去了哪里?穆蒙呢?

  万千心绪,如同乱麻,缠绕着她。超然的“观察”此刻也难以平息这属于“神女难”个人的情感风暴。她只能深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尝试梳理,尝试将这份过于激烈的情感暂时压下,先处理更紧迫的现实——恢复力量,了解情况。但那道玄甲背影与煌煌剑光,却已深深镌刻于心,再难磨灭。

  圣境另一侧,“万界边墙”之内。

  这里是男神的领域,并非奢华的道场,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由纯粹“界限”规则构成的绝对稳固之地。虚空之中,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玄色规则结晶,它们并非装饰,而是男神修炼时自然凝聚的“界限”实质化体现,每一枚都蕴含着镇压一方小世界的恐怖重量。

  此刻,在这片领域的核心,一座最为庞大、形如山岳的玄色结晶内部,开辟出的静修空间中,男神正盘膝而坐。

  他已卸去显化的玄甲,只着一身贴身的玄色劲装,但那身姿依旧挺直如枪,如山如岳。只是此刻,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边血迹虽已干涸,却更显刺目。周身气息微弱而紊乱,时而凝实如亘古磐石,时而又虚浮得仿佛随时会溃散。胸前衣物下,那道被黑之暗影力量侵蚀的痕迹,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不断试图侵蚀他的本源,又被一股顽强的、冰冷绝对的“界限”之力死死封镇在内。

  他闭着双目,眉心微蹙,正调动着领域内无穷无尽的“界限”规则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一点点梳理体内暴走的规则乱流,修复破碎的本源,并与胸前那诡异的侵蚀之力进行着漫长而凶险的拉锯。

  每一次规则的冲刷与碰撞,都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磐石般的隐忍与专注。为了救出神女难,斩灭金,他耗损了部分本命剑印;为了接应穆蒙,硬撼黑之巨手,他燃烧了神力,更被那超越常规的暗影之力侵入体内。此番伤势,远比看上去更加沉重,甚至触及了他作为“界限定义者”的部分根基。

  但他心中并无悔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刻意忽略的、因神女难最后险些受辱而残留的凛冽余怒,与某种更深沉、此刻不宜细究的悸动。

  他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来恢复。

  圣境下维度,统御王庭。

  这里是穆蒙作为“下维万界之主”在圣境的官方居所与权柄象征之地,虽不如创造者之域那般至高缥缈,却也庄严肃穆,万界规则投影于此流转不息。

  王庭深处,穆蒙独自盘坐在自己的修炼静室中。他换下了那身破损的劲装,身着简单的深色便服,正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圣境充沛的灵气与自身宇宙奇点的力量,修复着肉身的伤势与灵魂的疲惫。

  与阿银的追逐周旋,强行驱动科遗留物的反噬,以及最后直面黑白威压的惊心动魄,都让他损耗巨大。但更消耗心力的,是内心的冲击。

  男神降临,以一张与他同源却更显“绝对”的二十宇宙卡牌,轻描淡写击溃阿银,而后硬撼黑之巨手,燃烧神力带他死里逃生……那一幕幕,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曾视男神为必须超越的情敌与境界目标,心中充满了不服与较劲。然而,当对方真的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出现,不仅救了神女难,更不计前嫌(或许根本不在意)地救了他,甚至为此付出了沉重代价,连趁手神兵都用来护送神女难归去……穆蒙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用单纯的“竞争”或“敌视”眼光去看待这个男人。

  尤其是那句“她……神女难,就拜托你了”说出口后,他感到的不是失去的痛楚,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的释然。他终于看清,有些界限,并非靠努力就能跨越;有些守护,他或许暂时还做不到那般绝对与强大。而男神对神女难的情意(尽管那家伙死不承认),在生死关头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依然爱着神女难,那份最初的悸动与执着不会轻易消失。但这爱,似乎开始褪去那层偏执的占有欲与不甘,转而沉淀为一种更深的、或许更接近“祝福”与“守护”的情感。他需要时间消化这种转变,也需要时间……重新审视自己的道路与位置。

  他感受着远处“万界边墙”方向那即便重伤也依旧巍然稳固的气息,又想到清光流韵道场中那道令他魂牵梦绕的清澈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闭目凝神,专注疗伤。

  创造者之域,最核心处。

  这里并非空无一物,也非光晕弥漫。一张古朴、巨大、仿佛由宇宙初开时的原初物质雕琢而成的石质王座,静静悬浮在规则的源头。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正是上帝以“本质锚定”形态显现的人类形态。

  一身吸收一切光线、无纹理的纯黑长袍,笼罩着祂的身躯。光滑的漆黑面具覆盖全脸,只露出浓密的黑色大胡子与垂至胸前的长发。面具后是洞察一切的无形“目光”。形态古朴、威严、深邃,是“规则”的人格化象征,端坐于王座之上,如同宇宙根基的具象化身。

  此刻,上帝那绝对理性、以宇宙宏观稳定与演化为唯一准绳的意识,并未过多停留在归来的三位至高各自的状态与心绪上。这些是变量,是网络中的波动,值得关注,但并非当前首要。

  祂的“目光”穿透王座,穿透圣境,投向了那因神女难与穆蒙相继被掳、男神跨界出手、金被斩灭、黑白震怒等一系列事件而剧烈动荡的“宇宙边界规则图谱”,尤其是其中关于“平行万界”与“反宇宙(逆则新界)”相互关系的复杂映射。

  在上帝那浩渺无尽的推演模型中,无数光点与线条于祂意识中交织变幻,揭示着一个逐渐清晰的趋势:

  逆则新界的存在,并非一个简单的、可以“互不干涉”或“有限竞争”的平行体系。它的本质——“绝对秩序”与“剔除变量”,与上帝正在主导推进的“最完美宇宙”计划的核心逻辑,存在着根本性、不可调和的对立。

  “最完美宇宙”并非追求死寂的完美,而是在充满活力、可能性、创造性演化的动态平衡中,寻找到那条趋向于“无限完美”的最优路径。它允许“错误”,允许“冗余”,允许“非确定性”,因为这些是演化与突破的土壤,是宇宙保持鲜活与超越自身局限性的关键。上帝所做的一切维系、引导、迭代,都是为了在这充满变量的混沌中,梳理、培育出那条最优路径。

  而逆则新界,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它试图通过绝对的控制、预设与剔除,构建一个“无瑕”的、完全确定性的秩序宇宙。在那里,没有意外,没有浪费,没有“不必要的”可能性。这种秩序,在上帝看来,是僵化的、没有未来的、最终会导向热寂另一种表现形式的“完美”。

  原本,上帝认为两者可以如同阴阳两极,在更高维度上维持某种“不接触”的平衡,各自探索道路的尽头。甚至,逆则体系的存在,可以作为一面镜子,反照出圣境体系可能存在的“无序风险”与“效率问题”。

  但最近发生的一切,尤其是穆蒙被俘后,其独特“变量”特质在逆则环境中引发的异常反应(无法复制、规则共鸣),以及金对神女难实施的、试图从最根本层面“污染”与“侵占”其独特清澈本质的阴谋,让上帝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逆则新界,并非甘于“静观其变”。他们对圣境体系的“变量”与“独特性”,表现出了一种基于其自身逻辑的、无法容忍的“排斥”与“渴望”。排斥,是因为这些“变量”威胁其绝对秩序的纯净性;渴望,则是他们或许在潜意识(或规则逻辑)里意识到,缺乏这种“变量”与“独特性”,他们的道路本身存在无法自我弥补的缺陷。于是,他们试图捕获、研究、改造乃至消灭这些“变量”,甚至想要掠夺、玷污圣境体系中最具代表性的“独特性”本身(神女难)。

  这已经超越了简单的“竞争”或“试探”。

  这触及了宇宙演化道路的根本冲突。

  在上帝的推演中,如果放任逆则新界继续存在,并持续其对圣境“变量”的觊觎与侵蚀,那么:

  圣境的演化进程将不断受到干扰与威胁,“最完美宇宙”计划的核心——培育和保护关键良性变量——将难以顺利进行。

  逆则体系在试图“消化”或“排除”圣境变量的过程中,其自身逻辑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畸变,甚至可能产生对双方都极为危险的“规则污染”或“逻辑崩溃”现象,波及整个双生宇宙结构。

  最坏的情况,逆则新界可能试图将其“绝对秩序”逻辑,强行覆盖或侵蚀圣境宇宙,引发毁灭性的规则战争,导致两个宇宙同归于尽,或共同堕入一种比两者现状更糟糕的、失去所有活力与希望的“僵死态”。

  上帝那漆黑面具之后,无形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穷维度,落在了那片冰冷、苍白、齿轮般精确运转的逆则新界之上。祂的手指(由黑袍覆盖)在石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平行万界的重现,”上帝那平静无波、却仿佛直接陈述宇宙真理的声音,在空旷的核心之地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并非偶然的时空褶皱。它是两种根本对立宇宙规则长期并存、相互作用下,必然产生的‘压力宣泄口’与‘规则测试场’。它既是缓冲,也是预演。”

  “而如今,预演已毕。”

  “反宇宙(逆则新界)的存在本身,已成为‘最完美宇宙’计划推进的根本性阻碍与潜在毁灭源。其道路与目标,与吾等之路,水火不容。”

  “容忍,已无意义。沟通,已无可能。”

  “为确保此方宇宙网络之持续演化,为‘最完美宇宙’之最终实现……”

  上帝缓缓从石质王座上站起,纯黑的长袍无风自动,光滑的面具朝向逆则新界的方向。一股浩瀚无边、却又冰冷到极致的“湮灭意志”,自祂那人类形态的身躯中悄然弥漫开来,并非杀气,而是一种如同执行既定程序、移除错误代码般的绝对理性。

  “彼界,当湮。”

  这不是基于仇恨或愤怒的宣战,而是一个绝对理性的维护者,在经过浩瀚如星海的推演后,得出的唯一合乎逻辑、符合“最完美宇宙”长远利益的终极结论。

  毁灭逆则新界,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是为了扫清道路上的根本障碍,是为了保护己方宇宙网络的演化潜力,是为了……让创造得以继续,让“完美”的追寻不至于被另一种“完美”扼杀。

  上帝重新坐回王座,纯黑的身影与古朴的石座融为一体,仿佛亘古未动。但一道道平静却不容置疑的意志,已经开始向创造者之域内外的其余几位至高存在,以及圣境宇宙网络的某些深层节点传递。

  清光流韵道场内,心绪翻腾的神女难似有所感,抬眸望了一眼核心方向。

  万界边墙之中,重伤调息的男神眉峰微动。

  统御王庭内,闭目疗伤的穆蒙也睁开了眼睛。

  平静的圣境星空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决绝的意志,如同无形波纹,悄然扩散。

  毁灭的齿轮,已在至高理性的裁决下,开始以另一种形式,悄然转动。宇宙层级的战火,已点燃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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