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蒙引用天灾，坐在其顶，开始领悟自然规则，并且进入修炼状态。那天灾如同一座倒悬的山峰，在他身下缓缓旋转，狂暴的能量在边缘咆哮，核心却平静如水。他盘坐其上，衣袂在虚空中微微飘动，意识开始沉入那片混沌之中。

　　他首先进入第一层修炼状态，来自空间尽头表面，属于自然规则的初级兑现。那些曾经狂暴的天灾，此刻在他眼中如同被拆解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清晰可见。他逐渐从引用天灾的水平提升到制造天灾——意识所到之处，那些能量开始按照他的意志凝聚、旋转、爆发。大概还有将天灾按照自己的意识驱动的趋势，他甚至都有能把天灾导出空间尽头外的感觉，那股力量在他手中蠢蠢欲动，如同想要挣脱缰绳的野马。

　　由于他此前无意引用天灾，所以他的第一层入门也是整个悟道入门比较快捷。那些规则在他意识中如同被翻开的书页，一页一页，清晰明了。他没有深入探索第一层，也没有去试着把天灾引出空间尽头——这动静太大，成功率不高，而且没必要。他需要的不是展示力量，而是理解力量。于是顺势进入第二层。

　　第二层修炼来自原理，就是要探索空间尽头的本质。他已经掌握了一部分自然规则，获悉小天地属性下万物皆有生机。那些山石草木，那些风雨雷电，那些看似死寂的存在，背后都有微弱的生命波动。他无法判断空间尽头是否为非常大型的生命土地，但也按照这个逻辑进行修炼，确实成型。他的意识如同根系，深入那片混沌之中，感知着每一丝波动，触摸着每一缕气息。

　　经过一番深入，他在意识天赋上率先突破超巨。

　　那是一种质变，如同从水面跃入天空。他的意识不再局限于感知和探索，而是能够干预、创造、颠覆。意识超巨的他，实力也逼近超巨。受限修为还在星阶，所以无法轻易召唤超巨攻防状态。那些需要超巨修为才能驱动的战术，他只能望洋兴叹。这对穆蒙而言也是一种优势——他只有中上星阶，却能爆发出超巨攻势，可以隐藏实力。在需要低调的时候，他是星阶；在需要震慑的时候，他是超巨。

　　第二层修炼大概完成，他很流畅就进入第三层修炼。这是前两层修炼完成后自然激活的一大挑战，那门槛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如同被迷雾笼罩的山门，但仅门槛而已。想要更深入探索，需要更大的天赋。

　　还没等进入修炼状态，他的意识就有了灵感，这是来自第三层的召唤。那声音无声无息，却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如同远古的呼唤。他于是聚精会神，集中意识进行感应。

　　他首先很快就确定第三层修炼的核心是什么——本质。这是此番修炼中最接近自然规则的一个关卡。那些表象已经剥落，那些规律已经明晰，剩下的只有最核心的那个问题：空间尽头，到底是什么？

　　他最终通过第三层的通道发现了空间尽头的本质。

　　确实是生命体。

　　空间尽头其实是一个闭关中的灵魂！

　　穆蒙错愕。他悬浮在那片混沌之中，意识如同被定格的画面。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庞大的灵魂——那团存在无边无际，如同将整个天空都包裹其中。它完全不见有边，但又必须依赖现实存在，让人捉摸不透。它既在这里，又不在这里；既在每一个角落，又不在任何一个具体的位置。那种矛盾的存在方式，让他的意识都开始波动。

　　他赶紧去压制。双手结印，意识凝聚，试图稳住那波动的感知。结果并未奏效。这股力量积累太久，因为携带了时空本质，完全混淆了他的意识。那些曾经清晰的记忆开始模糊，那些曾经确定的方向开始偏移。他逐渐模糊现实，都快忘记自己处于什么时代，正在干什么事情。他的意识在时间长河中漂流，不知道自己是穆蒙，还是那个在远古时代附体的皇帝，还是某个从未存在过的人。

　　这股力量深入他的意识，最终触动了隐藏在意识内核的神女难赋予的底蕴。

　　那股力量如同被惊醒的巨兽，从沉睡中猛然睁开双眼。它瞬间激活穆蒙，那些混乱的感知被一一理顺，那些模糊的记忆被一一澄清。他清醒后对这股力量有了免疫，那些曾经让他迷失的时空本质，如今在他眼中如同透明的玻璃。他最终锁定灵魂，这才打破魔咒，锁定灵魂所在，可以进行下一步操作。

　　他感应到灵魂跟现实不在一个维度。那种感觉如同隔着一层水幕看世界，既清晰又遥远。所以穆蒙保持意识模式的话，他的肉眼能识别出两个环境——首先就是空间尽头，白茫茫的雪，天灾交错；隐藏着的是灵魂创造加所对应的维度，那是一个只有意识才能触及的世界。

　　他看空间尽头本质灵魂，还没进可观察距离就感觉到深不可测。那团存在在虚空中缓缓呼吸，每一次起伏都带动着整个空间尽头的脉动。在边缘有仿佛看到宇宙的感觉，连意识都冒出时空元素。那些元素在他意识中流转，如同被打开的万花筒，绚丽而混乱。

　　他不敢动用神女难赋予的底蕴去探索，生怕自己无法控制，最终导致神女难赋予的底蕴被吞噬或者摧毁。

　　他不知道的是，哪怕只是神女难赋予的底蕴，也不是这个灵魂能动得了的。那是来自更高层次的力量，即使只是一丝余韵，也足以在这个小天地中屹立不倒。

　　这是一场灵魂和底蕴的竞争，都没有主观。空间尽头的灵魂还未苏醒，处于自保状态，它的每一次脉动都是本能的防御。神女难授予的底蕴跟神女难无关，远低于神女难，发展至今，已经是穆蒙修为的一部分了。所以如果穆蒙意识没有加入，神女难授予的底蕴就会一直按照保护穆蒙的设定来运转。

　　按照他的构思，只要神女难赋予的底蕴自然过渡，再不然他就使用十六宇宙施展全宇宙诀，即可解决危机。可是眼看自己快撑不住对神女难赋予底蕴的驱使，灵魂依旧活跃，他只能先进行意识撤退，让出一部分存在感，换来后续更大的余地。

　　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观察这个灵魂。

　　首先就被强烈的震撼感所冲击。那灵魂似乎来自远古，又似乎来自无尽，没有确定的边缘，又非重叠，特别难以捉摸。它有时如同一团凝聚的星云，有时如同一片散开的薄雾，有时又如同一个收缩的点。

　　他顿感不可思议。他实力达到超巨，哪怕修为也有星阶，进过意识时空隧道，接触过外星未知文明，还跟不知道高到哪里去的神女难有一点联系，本身在小天地的气场上限可以仅次于本小天地之主。可他对这个空间尽头本质灵魂的印象是——神圣。

　　这种级别，是他在小天地遇到过最猛的存在。

　　他不确定这个灵魂的主人到底什么性格。他判断这个灵魂的存在应该远超界王这一代，甚至可能是小天地上个纪元的幸存者，所以不存在敌人或者朋友这个说法。它只是在那里，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也许还会继续沉睡下去。但如果这个灵魂真的复苏，那么他肯定就无法对空间尽头有太多的掌控，这太伤害他的修炼了。

　　想到这里，他略感不爽。那些正在成形的规则，那些正在清晰的天灾，都可能因为灵魂的苏醒而重新陷入混乱。可他面对这样强大且不可预测的灵魂，只能相机行事了。至少目前灵魂还在活跃，他依旧可以修炼，于是趁快进入修炼状态。

　　灵魂的复苏时间超过他的预计，这让他的修炼有进度，可这也就意味着，这个灵魂可能更加强大。那些缓慢舒展的触须，那些逐渐清晰的轮廓，都在暗示着一个可怕的事实——它正在醒来。

　　尽管相信神女难，但他不太确定自己能完全驾驭神女难授予的仪式。万一被对方夺走，失去依托不算最严重的灾难，从此缺乏主动感应神女难的契机，这才是大祸。

　　他一边忧虑，一边按部就班修炼。他的修为逐渐朝向实力，从星阶朝超巨过渡，但还没有触及本质。那些修为的增长只是量的积累，还没有发生质的飞跃。

　　随着他对空间尽头本质灵魂产生接触，他还发现其中隐含着一堆不可思议的元素——时空隧道、空间尽头、最大型宇宙起点、天赋原理和天地本质等等。如同被打开的宝库，每一层都藏着惊人的秘密。

　　这一堆信息非常庞大，有些他根本没听说过，但获得相关简介，知道修炼的新格局。那些关于更高维度的知识，那些关于更深层次的规则，在他意识中一一展开。

　　他震惊了。这一系列他知道和不知道的轨迹，证明空间尽头背后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绝对统治者。他不清楚这是本尊还是分身，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他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