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开局成为比比东的死侍

第16章 奇怪的幻境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黄昏,夕阳渐渐沉向西方,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赤黄,橘红的霞光漫过武魂城的青瓦飞檐,为整座城池镀上一层暖金。武魂城内早已亮起串串红灯笼,高挂在房梁两侧与街边槐树上。

  暖黄的光晕揉碎了暮色,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劳累一天的人们牵着孩童、挽着家人走上街头,街道两侧支起了不少木头小摊,摊贩们手脚麻利地摆放着糖糕、花灯与各式小玩意,孩童们提着兔子、莲花形状各异的灯笼嬉笑着追逐,银铃般的笑声混着清脆的叫卖声在街巷间回荡,热闹得驱散了日暮的微凉。

  与街道的喧嚣截然不同,城隅一条寂静黑暗的小巷里,唯有一户人家的窗棂透出微弱的油灯光,在沉沉暮色里像一点摇曳的星火。屋内的木床上,墨轩面色苍白如纸地躺着,唇瓣干裂泛着青灰。

  额头上敷着一块温热的毛巾,身上缠满了白色纱布,深可见骨的伤口渗出的暗红油迹将纱布晕染开来,在床褥上洇出浅浅的印子。床边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枯瘦的手指搭在墨轩腕间,正为他凝神把脉,正是被小女孩火急火燎请来的宋老爷子。

  这时,那名救了墨轩的白衣女子端着一盆冒着氤氲热气的热水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担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宋老爷子,这孩子怎么样了?”

  “哎——”宋老爷子缓缓松开墨轩的手腕,指腹摩挲着腕间的脉搏印记,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惋惜,“经脉寸断般紊乱,丹田气息微弱若游丝,恐怕……撑不过今夜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想起方才包扎时触目惊心的景象——这少年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战斗伤痕,胸口、腰侧、肩胛不下五处都是足以致命的重创,骨茬甚至隐约顶破皮肉,换做常人早已殒命,他却仅凭一股执拗的毅力撑到现在,实在令人惊叹,也令人心疼。

  女子听完,瞳孔猛地一缩,眼睛瞬间红了,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强忍着喉间的哽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紧紧落在墨轩苍白的脸上,望着那紧蹙的眉峰与单薄的轮廓,恍惚间竟从他身上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阵阵发疼。

  而此时,墨轩的意识早已脱离躯体,陷入一片奇异的幻境中。

  迷雾笼罩的湖面上,水波不兴,一艘乌木孤舟静静漂浮,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船尾处立着一名黑袍人,宽大连帽的黑袍遮住了所有轮廓,手中握着一根黝黑的竹竿,另一端没入冰冷的湖水,纹丝不动,仿佛与孤舟、迷雾融为了一体。墨轩捂着发胀欲裂的脑袋,从微凉的船板上缓缓起身,四肢百骸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感,他一脸茫然地打量着四周,沙哑的声音在迷雾中轻轻回荡:“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周围的雾气浓稠如化不开的墨,湿冷的触感贴在肌肤上,无论他如何催动体内仅剩的精神力,都像石沉大海般无法穿透迷雾感知半分外界。“看来这雾气能彻底干扰精神力探索。”墨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将目光定在船尾的黑袍人身上。

  他扶着船舷缓步走过去,指尖轻轻触碰对方的衣袖,只传来一片冰冷坚硬的触感,不似布料,反倒像是在抚摸冰冷的骨骼。墨轩心中一动,绕到对方身前,才看清黑袍下竟是一具惨白的骷髅,眼窝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看不清具体样貌,唯有森白的颌骨微微开合,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现实中,宋老爷子摸着颔下花白的胡须,缓缓起身,收拾起手边的脉枕,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可惜了这般根骨不凡的小伙子,终究是……回天乏术了。”

  “宋老爷子,您再想想办法,求求您救救他吧!”女子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抓住老者的衣角,语气急切到带着哭腔,眼中满是恳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险些落下。

  宋老爷子被她攥得衣角发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行医数十年,他最忌旁人强求,可对上女子楚楚可怜、满眼希冀的模样,到嘴边的回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长叹一声,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罢了,老夫便姑且一试,用金针渡脉之术吊他一命。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也看他的求生意志了。”

  女子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光亮,连忙松开手,对着宋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多谢老爷子!大恩大德,小女没齿难忘!”

  宋老爷子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床边,从桌上的紫檀木药箱里取出一包银针,银针细长,针尾刻着细密的纹路,在油灯下泛着冷冽的银光。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银针,凝神屏息,指尖稳如磐石,精准地扎在墨轩眉心的印堂穴上,力道分毫不差。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墨轩身上已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针尾微微颤动,似在引动体内残存的气息。宋老爷子呼出一口浊气,擦去额头渗出的细汗,再次将手指搭在他的腕间,凝神探查。

  “经脉渐稳,气息也勉强能连成一线了。”老爷子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起身走到桌前,取过狼毫笔,蘸了墨在麻纸上提笔写下一张药方,字迹苍劲有力,转身递给女子,“这是药方,你速去城南的同德药铺抓药,切记,药材要选最新鲜的,回来后用小火慢煮一个时辰,熬出三碗药汁,先喂他服下一碗。”

  女子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折了两折,贴身放进衣袋里,生怕被弄湿,又对着宋老爷子鞠了一躬:“小女这就去抓药,劳烦您在此稍候。”说完,她快步走出房间,抓起门边的油纸伞,不顾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小雨,撑着伞一头冲进了沉沉夜色中,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溅起细碎的水花。

  宋老爷子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厨房准备煎药的陶罐与柴火。而床上的墨轩,眉头皱得更紧了,指节无意识地蜷缩,似在幻境中遇到了难以应对的难题,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幻境里,墨轩蹲在船边,俯视着平静无波的湖面。湖水漆黑如墨,泛着冰冷的光泽,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遮蔽,根本看不清水下的景象,唯有偶尔掠过的一丝寒意,让人莫名心悸。他没有贸然伸手触碰,指尖抵着鼻尖沉思片刻,深知此刻莽撞只会徒增风险,便起身走到船头盘膝而坐,闭目调息,试图凝聚体内散乱的气息,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船头悬挂的一盏旧灯笼上。

  这盏灯笼由竹条粗糙编制而成,泛黄的桑皮纸早已残破不堪,边缘卷着毛边,从破洞处能看到内部一丝微弱的火苗,不知以何种燃料维持,始终明明灭灭却不曾熄灭,在浓稠的迷雾中散发着点点微光,成了这方天地里唯一的亮色。

  与此同时,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雨伞与巷壁的轻撞声。女子提着几个用油纸包着的药材,扶着冰冷的石墙微微喘气,乌黑的秀发鬓角挂着几滴水珠,白色的裙角被雨水打湿,贴在小腿上,还沾着几处泥渍——显然,她是冒着冷风,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一路小跑回来的,连药铺掌柜叮嘱的话都顾不上细听,只想着快些回来煎药。

  宋老爷子听到声响,从厨房走出,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都买好了?”

  女子连忙直起身,将药包递过去,声音带着一丝喘息与急切:“您吩咐的药材都在这儿了,同德药铺的掌柜说,都是今早刚到的新货。”

  宋老爷子点点头,接过药包转身走进厨房,女子好奇地跟了进去,不敢多言,只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生怕打扰了他煎药。老爷子打开一个药包,将里面的当归、黄芪、人参等药材细细挑拣,除去杂质,再缓缓倒入烧热的陶罐中。

  加入清水,确认全部浸入水中后,盖上陶盖,用文火慢烧,才起身向卧室走去。煎药的过程需要时刻添柴,控制火候,不能让火焰忽大忽小,女子便自觉从灶台后抱来几块干燥的木头,坐在矮木凳上,目光紧紧盯着陶罐下的火苗,时不时伸手添上一根柴,指尖被火苗烤得微微发烫,却浑然不觉。

  宋老爷子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捻起针尾,将墨轩身上的银针一根根收回,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脆弱的气息,收完针后再次为他把脉,语气松快了些许:“嗯……身体已无大碍,捡回了一条命。只是他体内长期残留的暗伤被这次重创引发,还需好生调养一段时日,切不可再动武,否则便是神仙难救。”

  幻境中,墨轩依旧坐在船头闭眼调息,周身渐渐萦绕起淡淡的气劲,与船头灯笼的微光交相辉映。船尾的黑袍骷髅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竹竿依旧没入湖水,一动不动。一人一骷髅,一静一动,在这迷雾湖面上陷入诡异的寂静,远远望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肃穆,唯有湖水偶尔泛起的微澜,打破这方天地的凝滞。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而在幻境的最深处,一处被黑雾笼罩的幽静建筑内,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端坐在雕花靠椅上,面前的紫檀木桌上放着一个剔透的水晶球,球内正清晰地显示着湖面上墨轩与骷髅对峙的场景。

  当看到墨轩竟闭着眼与骷髅比耐力,不求一战只求稳守时,神秘人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微微一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显然对他这般反常的做法感到几分无语,又带着几分玩味。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黑色的气劲,正准备催动力量,让船尾的骷髅有所动作,试探一下墨轩的底线,可当气劲即将溢出指尖时,桌上的青铜小沙漏最后一粒沙子恰好落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咚——咚——咚——”

  一声沉闷而悠长的钟声从虚空中响起,回荡在整个幻境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哎~终究是时间到了。”神秘人发出一声略带失望的轻叹,声音沙哑,仿佛磨过砂石,身影在黑雾中微微一晃,便瞬间消失不见。桌上的水晶球光芒骤灭,恢复了剔透的模样,静静落在木制底座上。

  靠椅后面,一个比桌上沙漏大数倍的巨大青铜沙漏,正缓缓将装满沙子的一侧反转过来,“沙沙沙——”细沙从下方小口缓缓滑落,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特殊时间的倒计时,为下一次的相遇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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