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代号“勾魂使”
一旁的宋阿姨端着汤碗站在一旁,见他目光始终黏在圆圆身上,便轻声提醒:“小轩啊,姜汤快凉了,先喝了吧,别辜负了这碗热乎的心意。”
“好的,宋阿姨。”墨轩应声起身,走到矮桌旁,伸手端起温热的白瓷碗。冒着氤氲热气的姜汤顺着瓷壁滑入口腔,辛辣的姜味混着淡淡的红糖甜意瞬间刺激着味蕾,墨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还是强忍着那股冲劲一饮而尽。“咕噜——”几声沉稳的吞咽后,他将瓷碗轻放回桌面,长舒了一口气,胸口的闷意散了几分。
一碗姜汤下肚,暖流顺着喉咙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夜晚奔波带来的刺骨寒气被驱散大半,连体内隐忍着的旧伤都似乎舒缓了几分。“呼~”墨轩抬手用袖口擦去嘴角的水渍,对着宋阿姨拱手躬身道:“多谢宋阿姨的姜汤,解了我一身寒气。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您休息,您早些安歇。”
说罢,他将那支金灿灿的发簪轻轻放在圆圆床头的梳妆台上,又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枚玄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武魂殿纹路,递到宋阿姨手中:“这是我的专属令牌,凭此可自由出入武魂殿外围。若你们日后遇到任何麻烦,可持令牌去武魂殿找我,我定会尽力相助。”
墨轩再次回头望向床上熟睡的圆圆,小家伙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绯红,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甜美的梦,他的脸上也难得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眼底的冷冽尽数褪去。收回目光,他转身走到门口,重新戴上那枚恶鬼面具,对着宋阿姨再次拱手一礼,便抬脚缓步离开,脚步声轻得仿佛怕惊扰了小院的宁静,连关门都放轻了力道。
……
武魂殿教皇殿内,烛火摇曳,映着殿内的庄严肃穆。比比东慵懒地斜倚在鎏金教皇宝座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宝座的雕花扶手,听着手下躬身汇报苏府任务的全过程。当听到墨轩不仅在魂帝阻拦下顺利完成任务,还以魂尊实力正面重伤对方时,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红唇轻启:“哦~这小家伙,倒是越来越让本教皇看不透了,小小年纪,倒有几分手段。”
她抬了抬纤长的手指,淡淡示意:“去派一名治愈系魂王去看望他,为他疗伤,待他休整好后,让他即刻来见我。”
“教皇冕下,这恐怕不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殿内阴影处传来,鬼斗罗鬼魅的身形缓缓浮现,单膝跪地,语气带着几分顾虑,“墨轩不过是名魂尊,您派魂王级辅助为其疗伤,传出去恐遭武魂殿众长老非议,说您厚此薄彼,于教皇殿声誉不利。”
比比东秀眉轻蹙,周身的气压骤然冷了几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教皇做事,何时需要在意他人的眼光?本皇说派,便派。”
感受到教皇周身翻涌的不悦魂力,鬼斗罗连忙低头请罪:“是属下多虑了,僭越妄言,还请教皇冕下责罚。”
“罢了,你也是为教皇殿着想,这次便饶了你。”比比东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语气冷硬,“还不快去办?莫要让本皇再等。”
“是!属下这就去办。”一旁的传令魂师连忙应声,躬身后退,快步退出了教皇殿。
……
天刚蒙蒙亮,墨轩的小院中便已传来细微的修炼声响。院中的石凳旁,墨轩静静坐着,面前的空地上,雨诗正扎着标准的马步,小脸憋得通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双腿已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却依旧咬着牙硬撑。墨轩端起石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身旁的雨梓见状,默契地拿起水壶为他续满温水,动作轻柔,二人间的默契无需多言。
终于,雨诗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小胸脯剧烈起伏。墨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依旧板着脸,指尖轻敲石桌,沉声道:“知道错了吗?昨日花灯街若不是我及时护住你们,后果不堪设想,这就是偷懒不修炼的下场。”
雨诗嘟着粉嫩的小嘴,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地仰头看着他:“轩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听姐姐的话,好好修炼魂力,再也不敢偷懒了,再也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哎~”墨轩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原本坚定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语气缓和了几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记住,我不可能永远守在你们身边护着你们,只有自己真正强大起来,拥有自保的能力,才能不被别人欺负,才能在这武魂世界站稳脚跟。”
“请问墨执事在家吗?”一道清脆温婉的女声从院门外传来,带着淡淡的魂力波动,清晰地传入院中。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洁白武魂殿制服的女子站在院门口,身姿窈窕,手中杵着一根精致的银色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通透的淡蓝宝石,周身萦绕着柔和的治愈魂力波动,气质温婉。
墨轩起身,眼中带着几分迟疑与警惕,缓步走向门口:“你是?”
女子见他走来,脸上露出得体的欣喜笑容,主动微微躬身行礼:“墨执事您好,我叫白落颜,是武魂殿的治愈系魂王。此次前来,是教皇冕下听闻您执行苏府任务时受了伤,特意派属下前来为您疗伤。”
“多谢教皇冕下的好意,不过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皮外伤,并无大碍,劳烦白魂王跑一趟了。”墨轩淡淡回应,同时向雨梓递去一个眼神。雨梓心领神会,快步走到雨诗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走,我们回屋继续修炼,让轩哥处理正事,莫要打扰。”
待二女转身进屋,轻轻带上房门后,墨轩才侧身让开门口,语气平淡:“白魂王请进,院中简陋,别介意,家里的小家伙不懂事,多有怠慢。”
白落颜优雅地迈步走进院中,走到石凳旁轻轻坐下,微笑着打量着眼前的黑衣青年,眼底带着几分探究。墨轩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干净的茶杯,倒满温水,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的魂力,将茶杯平稳地送到她面前,动作行云流水。
“教皇冕下派白魂王亲自前来,想必不只是为我疗伤这么简单吧?”墨轩抬眸,平静地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直刺人心,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察觉。
白落颜脸上的笑意更浓,眼底多了几分欣赏,轻轻颔首:“不愧是教皇冕下看中的人,墨执事果然聪慧,一点便透,一下便猜到了教皇冕下的深意。”
“呵~”墨轩端起自己的茶杯,轻啜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冷意,“不过是见我实力增长过快,超出了武魂殿的掌控,便派白魂王来试探我的忠心,顺便验明我是否有二心罢了。”
“啪啪啪!”白落颜忍不住轻轻拍手称赞,眼中的欣赏更甚,“墨执事果然通透,心思缜密。既然你已明白教皇冕下的用意,不知是否方便让属下验明忠心,也好回去向教皇冕下交差?”
墨轩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无比郑重,一字一句道:“我墨轩此生,无牵无挂,唯有雨梓和雨诗二人是我的逆鳞。只要教皇冕下能保证她们二人在武魂城的绝对安全,护她们一世周全,我墨轩愿永远臣服于武魂殿,为教皇冕下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我信墨执事的承诺,也定会将你的话原封不动转达给教皇冕下。”白落颜站起身,手中的银色法杖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第三魂技发动,“治愈之光!”温润的白色光晕瞬间笼罩在墨轩身上,淡淡的治愈魂力缓缓渗入他的体内。
“咳咳!”墨轩突然弯腰捂嘴,剧烈地咳嗽几声,几口乌黑的淤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青石板上,格外刺目——那是与魂帝交战时残留的内伤,藏于五脏六腑,被他强行压制,此刻在治愈之光的滋养与冲击下,终于得以尽数排出。
“哈~”墨轩直起身,抬手擦去嘴边的血渍,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苦笑,“多谢白魂王,这下倒是彻底舒坦了。”
“墨执事体内的隐伤已无大碍,只需再静养几日便可彻底痊愈,属下便不多打扰了。”白落颜收起法杖,对着墨轩微微颔首,转身杵着法杖缓步离开。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笼罩在小院周围的魂王级威压也悄然消散,连暗处那道监视的目光也一并撤离。
“哎~”墨轩缓缓闭上眼,感知着暗处的气息尽数消失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抵在丹田处,感受着体内翻涌的魂力——方才在治愈之光的掩护下,他暗中牵引、吸收了白落颜散逸的部分纯净魂力,再加上之前斩杀邪魂师积累的浓郁灵魂力,双重加持下,他的修为已然悄无声息地突破至三十六级魂尊,魂力比之前更凝实了几分。
自那日后,武魂城内便开始流传起关于墨轩的流言。人们都说,城里多了一位神秘的黑衣执法者,专司收割那些作恶多端、欺压弱小的邪魂师与恶魂师,凡是被他盯上的人,从没有能活过第二天的。黑夜中,那柄幽黑的巨镰划过夜空的残影,成了所有恶人的噩梦,令人闻风丧胆。
……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教皇殿的水晶窗户,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照亮了这座空旷肃穆的殿堂。比比东依旧慵懒地斜倚在黄金教皇宝座上,一身精致的教皇礼裙衬得她身姿曼妙,精致华丽的高跟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尽显极致的高贵与魅惑。
“轰隆!”教皇殿的厚重大门被两名守卫缓缓推开,墨轩一袭纯黑劲装,身姿挺拔,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周身的魂力收敛得恰到好处,却依旧带着淡淡的冷冽气息。在距离比比东十米处,他停下脚步,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恭敬行礼:“属下墨轩,参见教皇冕下。”
比比东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指尖依旧划过扶手,语气平淡无波:“墨轩,本皇听说你执行苏府任务时受了不轻的伤,特意派了白落颜为你疗伤,如今身子可痊愈了?”
“多谢教皇冕下挂心,经白魂王的治愈之光疗伤,属下体内的隐伤已尽数痊愈,身体已然恢复如初。”墨轩低着头,脊背挺直,声音恭敬,不卑不亢。
“对了,”比比东话锋陡然一转,眼底闪过几分玩味的笑意,“本皇可是听说,最近武魂城的市井间,都在传你的流言,说你是黑夜中的执法者,专杀恶人,手段狠戾。你对此,可有什么解释?”
墨轩依旧低头,语气平静,不慌不忙:“教皇冕下言重了,那些不过是市井百姓的以讹传讹,流言罢了,不足为信,属下不过是做了身为武魂殿执事该做的事。”
“哦?”比比东饶有兴致地拖长了语调,红唇轻勾,“既然如此,本皇便赐你一个代号如何?也好让武魂城的人知道,谁才是黑夜的掌控者。”
墨轩心中一动,知晓这是比比东对他的认可与册封,连忙俯身:“属下惶恐,全凭教皇冕下定夺。”
比比东微微沉思片刻,指尖轻点扶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殿内回荡的威严:“古迹记载,上古有一位手持巨镰的神祇,掌管万物灵魂,引领亡魂入轮回,世人不知其名,皆称其为死神。你武魂为噬魂魔镰,行事亦有几分这死神的狠戾与果决,本皇便赐你‘勾魂使’三字,从今往后,这便是你的代号。”
“属下墨轩,多谢教皇冕下赐名!”墨轩连忙重重叩首谢恩,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坚定,这代号,便是他在武魂殿立足的凭证。
比比东未曾察觉,当“勾魂使”三字从她口中落下的瞬间,在遥远的九天之外,一处混沌的神秘空间中,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眸,眸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狡黠的弧线,眼中满是玩味的光芒,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之中缓缓回荡,带着穿越时空的力量:“很好,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了。小家伙,准备好接受命运的考验了吗?本座,很期待与你见面的那一天。”
神秘人空洞的目光缓缓落在桌案上的两个透明玻璃瓶上,眸中多了几分温柔的神采。这两个玻璃瓶在残破荒芜的神秘空间中显得格外干净,瓶内各禁锢着一个微弱的白色灵魂,魂体近乎透明,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正是两个年幼女孩的魂体。神秘人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个瓶子,取出一方黑色锦帕,轻轻擦拭着瓶壁上的薄灰,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哪里有半分神祇的威严,反倒像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稀世珍宝。
……
从此,武魂城的夜晚,便多了一道专属的黑袍身影。他如同隐藏在暗影中的毒蛇,无声无息地穿梭在大街小巷,搜寻着那些作恶的魂师,那柄幽黑的噬魂魔镰宛如死神的专属镰刀,一旦锁定目标,便绝不会给对方任何逃跑的机会,必定给予致命一击。
“勾魂使”的名号,随着一个个恶魂师、邪魂师的接连陨落,逐渐在武魂城传开,从最初的流言,变成了武魂城黑夜中最令人敬畏的传说。有人说他狠戾无情,有人说他替天行道,可无论何种评价,所有人都知道——武魂城的黑夜,由勾魂使掌控,恶人,皆避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