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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美食王妃她软又甜 兔懒猪 4422 2024-11-12 21:44

  “你是非要和我说赌气的话么?”年倾欢被他噎的胸闷。如果事情真的像他口中那样的完美,她何必要活到第二世才能醒悟。“你不帮就不帮,不必这么多话说。但是,念在我们从前的情分……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替我保密。”

  她眼里的一抹红,刺的他心血直滴。林翰邈是真的疑惑了。“倾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要冒险做这样的决定?雍亲王待你不好么?”

  “你方才不是说了么?我是年家的女儿。”年倾欢言简意赅,一语道出一切。

  “年将军已然算是雍亲王的家臣了。他和隆科多大人,会一并辅佐雍亲王上位。到那个时候,年家必然是风光无限的。”林翰邈曾以为,自己是能给她幸福的。可当他知道,她最终选择了雍亲王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当年的想法既愚蠢又可笑。“年家风光无限,更需要朝廷里与后宫中相扶相持,巩固地位。否则,大将军一个人孤身奋战,也只怕斗不过更为显赫的隆科多一族。”

  捂住了耳朵,年倾欢显然已经不耐烦了。“我就是我自己,我就是一个小女子。我不想听你们这些痴人的妄言,我更加不想理会什么前朝,什么后宫,什么争名逐利,什么权倾朝野。我就想过简简单单的日子,带着我的孩子一起。你帮便帮,不帮知道我今日什么都没有说过。只要你能守住这个秘密,我便感激不已了。”

  一口气说了这些话,年倾欢只觉得身子有些吃不消,不由的轻喘起来。

  “你别这么激动。”林翰邈自然是心疼的。只是心疼归心疼,如今的身份悬殊厉害,他并不敢冒然上前去扶她。“我不是不想帮你,而是无能为力。倾欢,你仔细想想,就算我真的劫走你,我又能把你安置在什么地方呢?你现在身子明显很弱,你自已怎么照顾自己?”

  “这些都不是问题。”年倾欢好不容易提起一口气:“我会带着足够的盘缠,和我的侍女想法子离开京城,京城之外,天高地阔,只要能让雍亲王和哥哥,以为我是真的死了,他们便不会找出京城去。”

  看着她眼底的坚决,林翰邈退步了。“你真的执意如此?”

  “不错。”年倾欢郑重的点头:“我心已决。”

  “那我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林翰邈总觉得洗劫雍亲王侧福晋之事不妥。但是如果做成意外……“前些日子,暴雨倾盆,西山坡上许多山石滚落……如果被硕大的山石砸落了车轿,那么车里的人便会不幸滚下山崖去。你知道的,西山有些地方,山崖很陡,并不好走。”

  多年的相知,年倾欢明白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多谢你。”

  “可是以后呢,你有想过你自己的将来么?”林翰邈问。其实他更想知道,她的将来,有没有把他也一并算进去。

  有时候,这种心意朦胧的感觉,大家都能体会。不说破,也只是不想逼着自己尴尬的去面对。“不是我没有想过,实际上我真的有想过。正因为想得很清楚,我才必须离开这里。翰邈,总之,是我对不住你。我欠你的太多了,怕是永远也还不清。”

  这算是了断的话了吧?他应该会懂吧?

  年倾欢不想才从一个男人身上,拿回自己苦苦哈哈的情爱,就投向另一个男人。喜欢一个人,太辛苦也太痛苦了。她不敢也不想再尝试。“总之,多谢你了。”

  林翰邈很失望,原本以为,她的离开,多少会有些关于自己的成分。却没想到,她竟是要选择一个人走。“倾欢……”如果你开口,我愿意和你一起离开。林翰邈不敢把这样露骨的话说出来,就是怕她根本没有这样的心思。

  “我看了黄历,知道后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府里也总要几日安排出行祈福的事宜,故而第三日离开是最好不过的了。”年倾欢一心只想着要离开雍亲王府,再不愿理会旁的什么。“这些年,哥哥以及母家给我的贴补不少,再加上我还有些金银饰物,想来也足够安稳的生计了。”

  “我会去安排的。第三日,我会安排好一切远远随你同行。”林翰邈朝她行礼,口中的倾欢已经变回了侧福晋。”这两日,还望侧福晋好好将养,切莫要过渡操劳。“

  “多谢你。”年倾欢看着他依旧消瘦的面庞,微微勾起了唇角。“带我向哥哥问好。若是哥哥问起,我要见你的缘由,你只说我怀疑府中女眷,与外头的人有勾结,也叫哥哥留心就是。”

  林翰邈颔首:“侧福晋放心。”

  眼看着人要出来了,乐琴赶紧后退了两步,再向前小步的走:“咦,副使大人这就走了?奴婢还预备了些糕点给大人尝尝鲜呢。”

  “姑娘客气了,告辞。”林翰邈并没有觉出乐琴有什么不对劲儿,低着头恭谨的离开了年侧福晋的院子。以他的身份,能进王府已经是不容易了。只怕多逗留,平添口舌是非。

  “这蝴蝶可真好看,你瞧,放在天上,跟真的似的。还是沣敏手巧!”云惠喜滋滋道。

  “姐姐就会笑话我……哎呦!”张沣敏只顾着放手里的纸鸢,却不料撞在了一人身上。

  “唐突了格格,还望格格恕罪。”林翰邈见过府里的福晋和两位侧福晋。面前不相识的两个人,自然只能是格格的位分,故而他赶紧致歉。

  云惠看他一眼,不禁有些诧异:“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她是年将军的属下,林副使。”张沣敏红着脸道:“倒不是你唐突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

  一听说是年将军的人,云惠便按足了礼数,微微一福。“冒犯了副使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两位格格客气了。”林翰邈并不看对方的脸,只是拘谨的还礼。“按照将军的吩咐,在下已经将家书、药材敬奉了年侧福晋。因为身份有别,不敢多逗留,只得简单向两位格格赔罪。在下告辞了。”

  “林副使慢走。”云惠目送他离开,才清浅的哼了一声:“无端的惹了陌生男子进府,害我白吓一跳。”

  “姐姐莫要生气了,咱们继续放风筝去。”张沣敏倒是恋恋不舍的看了那匆匆而去的身影一眼,脸上的红意更加妩媚几分。

  映梦送了宋代柔出去,静徽的脸色才微微的凝霜,满心的不愉快。

  映蓉赶紧重新奉了一杯茉莉花茶,双手搁在福晋身侧的五福捧寿小几上。“宋格格还真是不安分的。先前才求了王爷的恩典,回母家一住便是月余。这才回王府几天啊,就又要带着年侧福晋去西山祈福了。”

  “既然想去,便去吧。”静徽慢慢的捻了指尖,只觉得一抹粘稠的感觉,很不舒服。

  到底是伺候福晋许久的人,映蓉随即用绢子沾了清水,递了过来。“紫葡萄汁儿多,粘稠,福晋润润指尖吧。”

  “是啊。齐妃的一番心意,叫人拣了最好的送过来,可惜太多了。即便冰镇着,吃着凉爽,一时半会儿也享用不完。”静徽擦净了指尖,将微微湿润的丝绢重新放在映蓉手上。“你陪在我身边许久,察言观色也好,平素默契也罢,总归都知晓我此刻需要什么。那宋氏,乃是最早侍奉在王爷身边的,与我,也是好些年的相熟,她会不明白我此时心中所愿么?”

  映蓉有些恍惚,她是难得犯一回糊涂。究竟福晋的意思,是说宋格格明白,还是不明白呢?而宋格格带着年侧福晋出府去西山,到底是顺应福晋的心思,还是违拗福晋的心思?“奴婢,奴婢有些疑惑……”

  静徽舒展了柔润的唇瓣,浅笑辄止:“不光是你疑惑,连我也疑惑了。”温热的茶香扑鼻,她轻轻的抿了小口。茶珠沾在涂了唇脂的唇瓣上,晶莹剔透。“不明白无妨,只要看下去,总是能明白的。府里的女眷这样多,叫人吃不透的何止宋氏呢。罢了,不必费神去想。”

  映蓉点了点头,又想起了另一桩事儿:“福晋,听说年将军的人送了好些药材和补品来。奴婢去库房看过,都是极好的东西。”

  “年羹尧原本,名不见经传,指望的不过是祖上的阴德。但王爷看重他,这些年明里暗里,他也肯为王爷效力。如今,俨然成了雍亲王的家奴,几乎快要赶上隆科多了。”一番话说的云淡风轻,静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看开了,还是根本无力阻止。

  “那隆科多是何等身份。呵,如今,咱们这一位年大将军,也能与之齐肩了。福晋,您更得想想法子,怎么样才能打压住府里这一位的气焰。否则,奴婢真的担心,她若是来日凌驾于您的权势之上,咱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映蓉只看这一次的事情,心就已经凉了一半。“明明耿格格和钮祜禄格格的事情,福晋您都不再追究了。可年侧福晋偏偏要和您对着干……”

  静徽沉了沉心,慢慢的喝着手里的香气清幽的茉莉花茶:“怎么你以为,年侧福晋还没有凌驾于我之上么?但凡是府里的事情,她不点头,我说了也是白说。早就如此了。”

  “凭什么!她不过就是侧福晋是妾室罢了!”映蓉嚼着不满,脸上的颜色越发的严肃。“奴婢总觉得,这样忍下去,福晋不知道要受她多少委屈。”

  “自古有云,宰相肚里能撑船。但凡是做大事的人,总要有如同蓝天一样宽广无垠的胸怀。说到底,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我何必花费心思与她计较。且是,明知道再怎么计较都不会赢,为何要勉强自己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静徽听着映蓉怒气冲冲的话,反而更觉得自己心中平静不少。

  “世间上的事情,无外乎因果。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年羹尧是征战平乱的一把好手,有的是他为王爷为大清效力的时候。”再往后的话,静徽不愿意明说,但心里无比的清楚。王爷是什么样的性子,没有人比她这个做福晋的看得更透了。他都绝不会允许有功高震主,权倾朝野的臣子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在这王府里生活,就如同在那药罐子里熬着一般。除了苦,还是苦。这原本就是女人被岁月煎熬的滋味,不管有没有年侧福晋这味药,汤汁的滋味也不会好多少。”静徽淡淡的扫了映蓉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只看能不能熬出来也就是了。”

  “奴婢明白了。”映蓉虽然不甘心,但也无计可施。连福晋都不能轻易的对年侧福晋做什么,更何况是她呢。

  “我知道你恨她,但恨也没有用。”静徽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盏。“你妹妹的事情,若不是年侧福晋做主,也不至于落得如斯地步。可惜在不能撼动对方之前,蛰伏、隐忍都是必要的护身法。总得先保全了自己才是。”

  提及妹妹,映蓉眼里的泪便是怎么也藏不住。这么多年了,她终究还是什么也做不了。“奴婢明白了,谢福晋指点。”

  ————

  “姐姐。”年倾欢远远就听见宋代柔的声音,就着乐琴的手匆匆而来。“怎么一大早便这样热闹?”

  “呦,妹妹,你怎么自己先过来了。不是说好了,等我安排妥当了一切,再着人请你过来!”宋代柔赶紧去扶她。“有身子的人,心还这样急。不怕肚里的娃娃笑话你这个当额娘的贪玩?”

  “姐姐最爱取笑我。”年倾欢笑弯了眉眼。“好不容易才能出府走一走,怎么能不心急呢。何况还是与姐姐同行,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必然热闹有趣。”压低了声音,附耳对宋氏笑说。她是真的特别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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