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之威,强大无比,意欲破开苍穹,直入星海,部分空间法则随之被带动。
在场目睹此景的金乌家族成员与其余人个个满脸惊骇之色。
这等实力放在半个大陆,的确算得上是上流天骄。空间法则被牵引,威力又如此之大,无论与谁交手,定然会让对手感到吃力。
“此等招式固然可怕,可朱离凌亦是绝代天骄和载入史册的传奇人物,或许,这对她而言,根本不够看的。”
一位中年长老眼睛眯成缝,望着战斗的地方,神色凝重。
而事实果真如她所料,只见朱离凌临危不乱,双手如柔水般从外往里拨动空气。
她原本白皙如羊脂白玉的双手,此刻已被染成与汹涌熔岩别无二致的鲜红,连指尖都透着灼目的光。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炸开——那声音裹着无尽的愤怒与痛楚,既如惊雷裂空,又似厉鬼咆哮,入耳便让人脊背发寒。
与此同时,朱离凌娇小的身躯下,原本纤细的肌肉竟开始微微隆起,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着。不过眨眼功夫,她的双臂便如充气般鼓胀起来,虬结的线条与她本应婀娜的身姿形成诡异的反差,透着一股狰狞的力量感。
这一幕同样被许多眼尖之人一眼发现,身体不由都打了个寒颤,连同着一些体型健硕的人,都有些目瞪口呆,收回了裸露的胳膊。这肌肉可比他们都要明显,不光如此,实力也在他们之上。
而在这些人当中,在场许多都曾对她有着非非之想。
这件事情在原来还好,现在连想的勇气都没有。真要到了那一步,不把她逼成那个样子,不成一滩烂泥简直说不过去。
幸好这会儿知道了,不然他们都不敢想自己要经历一个什么样的痛苦。
众人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片区域,随着她体内翻涌的力量愈发狂暴,周遭被撕裂的空间裂痕也如蛛网般疯长,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刹那间,那片曾汹涌咆哮的红色熔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竟再无半分挣扎之力。更粗壮的熔岩柱被一股无形巨力硬生生从空间裂隙中拽出,带着滚烫的火星泼洒如雨。而那些破碎的空间碎片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操控,竟循着箭矢的轨迹疯狂裂开、蔓延,最终在一声沉闷的爆响中如琉璃般彻底崩碎,飞溅的碎片边缘竟淌着熔岩般的赤金色汁液。
这些汁液落于虚空中便炸开,化作无数扭动的流质,在半空中相撞、交融、撕扯着重组,最终拧成一个不断膨胀的空间漩涡——漩涡边缘泛着熔岩特有的炽红,内里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在其中疯狂旋转,发出磨牙般的怪响。
迎面射来的金箭带着破空锐啸撞入漩涡,诡异的是,那足以洞穿山岳的力道竟如泥牛入海,别说激起半分涟漪,连一丝声响都未曾留下,便被那蠕动的漩涡彻底吞噬,连点火星子都没剩下。
“被吞了?”一众强者对于刚刚发生的事甚是怀疑。纵观的事情就发生在眼前,他们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还以为要发生什么大动静,可事实却实有大动静出现,但并非是魄气与魄气的碰撞。
张义目睹这一切,额头的冷汗不断冒出,算是彻底没有了战斗的欲望。然而,还没开溜,撕碎的空间便蔓延在他的身上,连带着他也跟着被撕碎,留在了那灼烧的空间之内。
这还没完。一道半透明的凤凰虚影从扭曲空间中穿出,羽翼带起的灵风让空间裂痕滋滋收缩。它盘旋一周,尾羽扫过,便将所有痕迹——箭矢残影、能量余波乃至破空声,都抹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那些还想要出手帮助的人此刻也不由停下了脚步,裂天之下的金乌宗更是彻底没了对她战斗的欲望。
作为族中最强的也才只是破天巅峰,根本没有争夺上空制空权的一战之力。他们加在一起,或许才只能在空气里留下属于他一点点的痕迹。
休息的机会没有等到,等到的却是下一个对手。
一杆长枪袭来,虽被一身散发的高温蒸发,但一道拳光却硬是击中在她的小腹。
娇躯一震,她使用了特殊的方法,将余威扩散全身,降到最低。
幸好,这攻击不算什么,打到身上也没受什么伤,不然那下士兵必然大乱。
仅是一眼,她便锁定了那位攻击她的对手。
此人一身黑铠,裸露双臂,身高九尺,腰杆挺直,双手抱于身前,眼神有着轻蔑和不屑,仿佛天地都入不了他的眼。
这一下算是给朱离凌惹急眼了。她感受得出来,这人的真实实力不过才天穹级或者苍穹级的这个阶段,究竟哪来的底气在这嘚瑟,莫非是脑子傻掉了?
底下的那人同样注意到来自朱离凌那凌厉的目光,不光没有感觉到害怕,相反,反而为此十分的高兴。
“臭小子,吾等休想亵渎吾主!”
一位身着凤化甲的老者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拿着凝出来的剑气就砍在了他的身上。
但谁知道呀!这一剑的确结结实实砍在了他的身上,连个护身之气的感觉都没有出现,就那么硬生生打在身上,发出碰到了硬物的“哐当”声。
结实的仿佛打到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融合了护体结界的陨石。
向他挥动利刃的老者实力不说是有着传说级这个档次,但起码也是破天级中阶。
在明知道对方是一个连破天级都没有达到的人,砍在身上却可以不伤其分毫,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绝对是幻觉!”
那位老者这么想着,虽然他明知道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是幻境,但他还是不愿去相信。
心中自然给了自己很多说得过去的理由。
无论是谁来了,换他也一样。
这要不是有着某种肉眼无法看见的护体结界,要么就是这个人真实的等级绝对不是现在的苍穹级这么简单,要么就是说会是幻境,亦或者是有人假扮于他,用了一切属于他的东西来伪装,不然还能有什么?
脑子急速想着,随之又凝聚魄气,向着对方身子砍出了一剑。
“哐当!”
又一剑斩落!剑风未及,大山已震鸣欲裂,碎石簌簌而落。剑光过处,山巅崩裂,一道深沟直贯山脚,似要将山劈为两半。烟尘怒涌遮天,裂山之威惊彻天地,轰鸣久荡不绝。
破天之境,不说可以一剑断星球,至少可以断山斩天。
宝剑发出嗡鸣之声,似如痛苦的呻吟,震得起了老茧的手直麻。
可纵然如此,那人脸上仅仅只是出现一抹难受的神色,而非痛苦,铠甲未曾被破坏,隐藏在下的身子更是不用说。
老者这一下子算是看清了,以他之力根本撼动不了对方分毫,自知实力不够,赶忙退后。
被连攻击两次,那人又岂会放了他。
肉身金光爆闪,如鎏金战神;魄气翻涌成丈高气旋。
拳未出,空气已爆响,拳落时带万钧雷霆,地裂网纹,虚空扭曲,似可洞穿天地。
力道砸在老者身上,烟尘骤平,周遭劲浪卷得沙石漫天。拳劲撞及铠甲,冷光甲面的流线纹路忽泛细碎红芒,如灵脉苏醒。
转瞬,红光燎原,光点连作赤带,似赤龙在甲片间游走。正当炽烈欲熔铠甲之际,红光骤退,片缕不留,唯余铠甲冰冷光滑,异象仿佛从未发生。
整个人,也仅仅只是被打退两里有余,毫发无伤。
“这?”老者震惊的看着刚刚被落拳的位置,心里清楚,这是凤化甲和自身肉体强度的功劳。
只是这一刻,他依旧没有反应过来,这一拳威力看着挺大,但在他们这群破天等级的人眼里,只是像那么回事。
思考的这一会功夫,那人又欲冲来,双手什么都没有拿,仅是以一双铁拳就与他硬拼。
老者仅是紧握了下手里宝剑,尽数释放浑身威压,元魄也不再隐藏,以元魄虚影亮于身后。
那是一只九尺高的丹雀,通体裹着烈焰,如跳动的赤火。翎羽似熔金浇铸,泛着焰光,展开如燃烧的云霞,扇动带起灼热气浪。头顶艳红冠羽如火焰腾跃,喙似红玉,眼呈炽金,尾羽修长如扇,末端曳着轻焰,望去恰似神火凝练的灵禽,威仪自生。
烈焰自周身腾起,如活物般裹住身躯,连周遭空间都被灼得微微扭曲,泛起水纹般的波动。那双眸子愈发犀利,瞳底隐隐窜动着跳跃的火光,似有两簇小火苗在眼底燃烧,透着慑人的凶戾。
与此同时,手中剑刃亦被一层炽焰攀上,火光顺着刃身流转,映得剑峰红亮如熔铁。此刻的他立在那里,浑身焰火熊熊,剑带焚天之威,恍若刚从喷发的火山深处踏火而出的凶兽,周身散发出的灼热与凶煞之气,让人望之便心生寒意,不敢轻易靠近。
他的目标正是那位拥有着强大坚硬之躯的敌人。
“敢问阁下叫什么名字?”他一字一字的说着,语气里藏着怒意和尊重。
“晚辈禋青,愿与前辈一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他向老者行了一个抱拳的礼数,语气里依旧是藏不住的轻蔑,仿若眼前的这个令别人胆寒的对手,自己吹弹可灭。
转眼,二人又一次交战在一起,火光漫天,剑意凛然,舞若游龙。
上万道剑芒在交战中赫然出现,直指禋青。
铺天盖地的剑意出现在这片乱成一片的战场上,令得不少人都感觉到窒息,身体不由颤抖。
而禋青却是满脸的兴奋,跟疯子别无二般。
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着兴奋的状态,除了傻子以外好像也只有疯子了。
老者心里暗骂了一句,与禋青缠打在一起。
只见那些剑芒过来,禋青又跟着以肉身硬抗,每一下皆被挡住,直至结束,也才仅是让铠甲有了些磨损,但面色未改。
因为实力差距不小,反观禋青倒是没受到什么攻击。
可接连打下来,禋青竟然已经专往老者脸上和头上的方向打来。
又是百余回合,两人都占不到一点便宜,一时之间禋青用出了底牌。
他低念口诀,双臂腾起淡金雾气,一副铜黄拳甲瞬间凝形。甲片相扣,云纹缀边,拳心暗钮流转微光,指节棱角凌厉,握拳时“咔哒”作响,从腕至指兼具灵动与厚重,一看便知是能撼神兵的利器。
这是什么?
老者震惊的看了一眼,只觉得心不由“咯噔”一下子。
这回,局势有了反转。
禋青依靠着这副拳甲,让老者吃到了不小的压力。
拳甲一出,便带裂石之势,拳风扫过,地面崩如蛛网;击中目标时,似有移山之力,气流倒卷成漩涡。
接下这一拳,老者飞退不小的距离,只觉得胸口闷得慌,都快缓不上气。
然而,禋青跟着冲来,还想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下一秒,灼热气浪扑面,呼吸滞涩。一柄燃着烈焰的唐直刀猛地扎入地面,火焰炸开成丈高火浪,空气扭曲,地面崩裂,碎石泛红。慑人意志凝于火中,风停草伏,焚尽万物的压迫感漫开,让禋青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多了一抹红色。
禋青退后两里,做出防御姿态看见了来人。
那正是朱离凌。这一刀,算是给他打的心不由紧了一下,但很快,他就释然了,转眼间就又癫狂的笑了起来。
“大病的疯子!”
朱离凌骂了一句,但也多了几分疑惑。
换做别人,早就已经化成空气的一部分了,他不仅扛了下来,还没啥伤。
他又是怎么做到在这个等级之下,肉身强硬到这个地步的。
这会儿的功夫,朱离凌已经和他进行了第一波交锋。
她没有收回翅膀,几乎都是贴地面飞行,手中挥舞刀刃,每一下都几乎用出六七分力气,但这也足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