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玄穹星决

第213章 白渊族

玄穹星决 广寒墨言 4980 2026-04-02 15:41

  诸位看着她们托着上等的盘子,上面虽是盖了一层红布,红布覆在托盘上,轮廓却藏不住——那方方正正的凸起,肩甲的弧度在布面撑起柔和的起伏,腰线处微微收窄,布纹被坚硬的棱角撑得紧绷,隐约能看出甲片拼接的棱痕。

  稍一动弹,红布下便透出金属特有的冷硬轮廓,并且隐约之间还会有灵气的波动在红布上跳着轻柔的舞蹈。

  随后,她缓缓起身,极具沉稳的走下那曾让她体验过无数次至高无上的“天梯”与让她在这一路上创造了无数属于这个帝国辉煌时刻的见证者。

  她走到一位宫女身边,手指轻轻在红布的拨动间,本带着红布本带喜气,此刻却像浸血的绸子。忽有火苗窜起,舔着布边疯烧,噼啪声里红布成了焦絮。

  底下铠甲露出来,亮得晃眼,甲纹在残火中似活蛇,泛着冷艳,比火更像要吃人。

  那铠甲叠在托盘,如敛锋的赤红火焰。甲片相扣成半拢弧度,似羽翼收拢——肩甲微翘,红光沿边如凝固火痕。

  胸腹主甲紧收,露几道棱线如翼骨。外层翼甲交叠如半月,流光晃动画出火星或光斑,似要挣脱。

  甲片衔接处暗纹在红光里起伏,像羽翼根绒毛。叠着不显庞大。

  紧接着,所有的奴婢都纷纷掀开红布,里面竟统一装的都是一样的铠甲。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一时有些呆愣。

  这件铠甲的名字凤化甲,离天的国宝之一,所有人都很清楚关于凤化甲可以做到将打在身上的元技威力最小化,纵使是物理方面的攻击,虽然不能做到将能量转为己用,但是也同样可以做到将造成自身的伤害最小化,并且转化部分能量来融入铠甲,在后来八次的受到伤害中,不断增加防御。

  可最关键的一点是,还有一部分能量可以被铠甲转化吸收,转为火元素,在穿戴铠甲期间,可以在铠甲上释放出火元素的元技供给穿戴者的使用

  仅仅这两个方面,就足以证明了铠甲的宝贵程度,一件足以买下一个首都的程度,可这里却存了竟有十几二十来件。

  照原来的价值来估算,这些甚至都已经可以撑起一个国家,若军队穿上这些,那便就是行走的巨大财富。

  如今,这些衣服拿出来莫非真的是为了给他们穿的?

  这纵使不说,他们也都能猜的出来。离天古国,曾盛如旭日,今衰似残阳。脏腑已散,唯脊梁未折。

  这根精神支柱不倒,纵前路遍布荆棘,纵转瞬可能崩解,坚守者亦无怨无悔。他们懂:人生在世,若不能拼尽所有护那份尊严与荣耀,纵活一世,亦是空过。

  殿外厮杀声震得梁柱发颤,她踩着冰凉的地板,感受着杀意的逐步逼近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诸位臣子,想必各位都对这身铠甲有所耳闻,它乃是我一帝国的宝贝,也象征着国家的尊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惶恐的宫人,那眼神里的锐利丝毫未减,像当年批阅奏折时,一眼洞穿奏章里的虚言。

  “你们若是穿上,便是我离天的尊严,朕就在这里,与你们同战谁敢退,斩!

  最后那个字极轻,却像重锤敲在人心上。窗外风卷残叶撞着廊柱,呜咽作响,她语气里却无半分颓唐,依旧带着睥睨天下的威慑——仿佛这宫城不是最后据点,仍是她掌心疆土,一声令下,这将倾天地,仍要听她调遣。

  “现在,我将最后问你们一句,你们是战还是不战?”她这一声的质问声铿锵有力,令得在场的官员都不由心头一颤。

  仅是顷刻间,他们便“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

  “臣愿誓死相随”诸位臣子响亮的声音撑破了皇宫,甚至几乎一度要覆盖了外面厮杀与叫喊。

  他们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浑身不停的颤抖,但眼神都是统一的坚定。

  他们都是本国的人,也是皇城附近的人,外面的杀了过来,那他们的家人也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这一战虽然定然会败,但是他们选择战斗不光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更是为了那——打破了离天安宁的嘶吼!

  见此一幕!

  这位女陛下已是满眼泪花,两颗眼睛里存满了泪珠,但却未有一颗滚出。

  “赐甲!”

  这一声过后,所有的宫女挺直了腰板走向诸位面前,又亲自帮他们穿戴好铠甲。

  这些铠甲并不沉重,每一层铠片都呈金红色,光滑如流,形似舒展的羽翼。

  胸前独有的凤凰印记,在与躯体相触的瞬间便燃起微光,流转着独特的色泽;两侧肩铠亦是羽翼形态,层层叠叠共九层,灵动中透着凛然之气。

  这些铠甲仿佛拥有灵智,甫一上身便与穿戴者气息相融,起初只觉轻盈贴合,待全然适配后,竟如肌肤般妥帖舒适,连动作都添了几分行云流水的畅意。

  为首的令狐今郎尤为明显,铠甲上流转的微光渗入四肢百骸,体内修为如遇春潮,竟在不知不觉间攀升了一个层次,让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沉稳。

  就在众人沉浸于铠甲带来的增益时,令狐今郎目光扫过前方,忽然一顿——那些宫女们看似单薄的常服之下,隐约勾勒出流线型的轮廓,竟也是贴身铠甲,状如羽翼收束,藏起了锋芒。

  待众官员穿戴完毕,宫女们便齐齐来到朱离凌两侧。她眼神微动,无需多言,宫女们已利落地褪去外衣,羽翼状铠甲骤然展露,银辉流转间,她们眼中的温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刃出鞘般的犀利,站姿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蓄势待发的凛冽气息。

  离天国皇室血脉中皆燃着火系玄魂,故满门皆可征战,即便是宫中年少宫女,亦是如此。她们多是自幼被家族送入宫中,经数载严苛教养与层层遴选,方能入内宫侍奉,对帝王的忠心早已刻入骨髓。是以明知尚有退路,那深入魂灵的忠勇烙印,却让她们半步也不肯后退。

  可百官未曾料到,这位陛下哪怕到了绝境,也绝容不得宫中人受半分折辱。她没有半分犹豫,以最果决的姿态下令——让所有宫人随驾迎敌。这不是逼迫,而是护犊子般的强硬:既是离天之人,便同生共死,断没有让旁人护着、自己苟活的道理。

  而下一秒,朱离凌抬手解开衣襟,外层衣物滑落,露出内里金红相间的羽翼状铠甲。

  甲身光泽璀璨,羽翼纹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而起。铠甲贴合身形,线条利落,透着凛然威仪,与她沉静迫人的气场相融,周遭空气似都凝固。众人望着她,只觉这铠甲不仅是护具,更是量身打造的荣光,衬得她上位者的震慑力愈发鲜明。

  她从众人中间走过,一步步走向宫外,众人也紧紧跟在的后面。

  落日熔金,余晖如血般泼洒在宫墙外的战场上。禁军将士们甲胄染尘,伤口渗着血珠,却依旧背靠着斑驳的宫墙死战。

  刀刃相撞的脆响混着粗重的喘息,在血色残阳里格外刺耳,而他们紧握兵器的手从未松懈,铠甲上反射的金光与落日余晖交织,像一簇簇不肯熄灭的火焰,在暮色四合前燃尽着最后那一分的光热。

  朱离凌立在宫墙之上,风卷着她的长发猎猎作响。目光掠过宫外厮杀的士兵,又落向下方奋力抵挡的禁军,眉头微蹙。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锋的眼眸里,此刻交织着愤怒、痛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一边是兵戎相见的对立,一边是誓死护驾的忠诚,每一刻的交锋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让她紧抿的唇线绷得愈发平直。

  她凤目圆睁,望着攀梯持械的士兵,怒火翻涌,猛地厉喝:“退下!”

  两字挟着帝王威怒,如惊雷炸响。冲在最前的士兵顿时僵住,刀斧坠地,卧刀的手松了劲,个个面露震慑。沸腾的攻势骤停,宫门前只剩旌旗猎猎。

  女帝朱离凌扶背过去的手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越过下方交错的兵刃,落在城外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上。

  一匹黑马踏着碎步从容走出,马上的将军身披玄甲,甲片上沾着未干的血渍,却丝毫不显狼狈。他身姿挺拔如松,一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另一手轻勒缰绳,黑马打了个响鼻,稳稳立在两军之间。

  那将军抬起头,目光穿透距离,精准地落在朱离凌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风声的力量,清晰地传到宫前每个人耳中:“朱离凌陛下,”

  他微微颔首,语气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孤城难守,将士伤亡已过半而且云神在此,再打下去,不过是徒增亡魂。降了吧,给活着的人一条生路。”

  朱离凌的指尖不由泛白,她的士兵们握着兵器的手在微微颤抖,而那位将军的身影,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头,在这短暂的停战间隙里,投下了一道沉重的阴影。

  只是还未待有这种感觉从身上彻底消化掉,身边就有一道金红颜色的刃芒席卷了过去,他甚至连下一步的反应都没有做出来,整个人连带着受惊的马匹在被击中的顷刻间便化为了一堆的细碎的粉末与空气融合为了一体。

  可那一道刃芒却并没有停下来,还顺着那一条直线朝着疾驰而去。

  那些后面的士兵反应并不慢,可虽然是及时打开了一层防御屏障,当时在顷刻的接触下,竟也被轻而易举的攻破,所过之处皆是与刚才那人一般化为细碎的粉末。

  而攻击之人正是令狐今郎,在这里无疑是又替在场的人断了最后一丝存活的可能。

  但纵使是替众人做出了决定,可这些士兵与臣子依旧对此没有半分的怨言,相反,对他的这番行为也是纷纷叫好。

  就连一边作为皇帝的朱离凌也只是微微侧过头来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嘴角勾出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而在裂天那边,这出手无疑是向他们证明了他们的反抗之心,那他们自然更不会去选择留手。

  破空声骤起,黑箭如暴雨倾盆,遮天蔽日压来,带着尖啸直刺面门,避无可避。

  朱离凌神色犀利的扫过上空,仿若毫不在意的将手背过了身去。

  令狐今郎却是一手半抓上空,在手掌心前凝聚出一道魄气,紧接着凝出一道巴掌大小的法环。

  下一秒,法环骤然发出刺耳爆鸣,脱手瞬间便在上空急剧放大,层层叠叠相错旋转,将所有离天人尽数笼罩其中。那半虚半实的环身如屏障般立起,稳稳挡下了外来的箭雨攻击。

  “感受老夫的怒意吧!第六式焱域掌”

  箭雨刚歇,法阵便轰然崩散为漫天魄气,旋即重组,凝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自高空压落。掌风未至,下方士兵身上的铠甲已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融化,那股沛然威压如泰山压顶,远非他们此刻的将魄所能抵御,士兵们一个个脸色被热流刺的生红,握着兵器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巨掌即将碾落的刹那,一道半透明的水色长影突然自虚空窜出。它身形如蟒,却泛着流动的水光,在空中灵活盘旋半圈,带着破空的锐势俯冲而下——在巨掌之下骤然舒展,化作一摊半悬浮的水面。那水面并非死寂,而是涌动着半虚半实的“浪涛”,银亮的水纹层层叠叠,顺着水面往四方漫延开去,仿佛凭空造出一片横亘天地的液态屏障。

  下一刻,赤红的巨掌与水幕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反是一种诡异的“滋滋”声炸开——火焰被瞬间汽化的水汽裹住,腾起大片白雾;而水幕在高温炙烤下剧烈沸腾,无数水珠炸裂成更细密的水雾,却仍死死托住巨掌下沉的趋势。

  水与火的角力在半空形成扭曲的能量波纹,水雾中时而闪过赤红的火光,时而亮起银亮的水芒,连光线都被这股碰撞撕扯得忽明忽暗。

  可这些雾落在下面的人身上,却没带来半分轻松——那看似普通的水雾里,竟裹着浓厚的威压,像无形的锁链缠在身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明明是清凉的水汽,沾在皮肤上却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仿佛每吸一口气都要冲破一层阻力,连抬手都觉得格外费力。

  但也至少,这可以让他们保住性命。

  可另边令狐今郎在一旁看着,瞳孔骤缩,错愕瞬间被震惊取代。怒意猛地冲上头顶,他攥紧拳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水火交织的景象,喉间发紧,不甘如藤蔓缠身,恨不能冲上前去,却被眼前的对峙钉在原地。

  挡下他攻击的那人,元魄竟是水系——淡蓝色的水纹在半空翻涌,看似如游龙摆尾,仔细看去却全然没有龙的威仪。那水流凝聚的形态更像海蛟,躯体扁长,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虽也带着水系元魄的凛冽,却比传说中的龙少了三分霸气,多了七分诡谲。

  莫非……是海中蛟龙之称的白渊!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