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鱼汤要多熬一段时间,不然不会变成奶白色,空间的刀豆长势很好,韭菜也不错,今晚炒刀豆、韭菜煎鸡蛋,再弄个鱼汤和红烧肉。院子里早就飘满了香味,麻黄和张大狗一直用力吸鼻子,感叹道:雪樱烧的菜就是香!
方大夫表面很淡定,但从他不停的咽口水就知道有多期待了。终于听见雪樱喊张大狗端菜的声音,麻黄和张大狗飞奔进厨房端菜,一个个香气扑鼻的菜把他们看得眼睛都直了。张大夫也不客气,大咧咧的赶紧坐下一副准备开吃的举动。
几人如饿狼扑食般狂卷餐桌,别看方大夫年纪大,但手脚快得像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吃起饭菜来也比得上二、三十岁的壮年!张大狗更是大口大口的吃着红烧肉,这是他活到现在吃过最好吃的一顿肉了!今天确实累坏了,明天还要去乡下,吃多点好有力气!
包餐一顿后,张大夫告辞回去休息。方大夫让大家消消食,然后看书学习。张大狗把今天买的书认认真真看了两遍,还做起了笔记。
“雪樱,这是二两银子,给你家用。”方大夫把这段时间收到的钱全部给方雪樱。
方雪樱经常帮忙算账,这二两是医馆所有的进账。连忙拒绝,“爷爷,你收着,我不要,你也知道我卖头花,卖花样,赚了几百两银子。家用我有……”
“你的是你的,怎么能用你的钱养家。”方大夫硬塞给她。
“爷爷,我们是一家人,你这样是不认我做孙女了吗?”说完,想哭不哭的倔强模样瞅着方大夫。
方大夫只好收回手,“好吧,以后你省点花,你长大了要留着做嫁妆,不能大手大脚,知道吗?”
方雪樱点点头,反正她觉得该花就花……
第二日一早,张大狗就回去了。二伯娘一家没想到张大狗会这么快来他们家,更没想到会带给他们一家“财富”。
“二伯娘,我来了,二伯今天好点没?”刚进院门口,张大狗扯开嗓子喊道。
二伯娘从柴房出来,担忧的问:“小侄子今天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刚走吗?出了啥事?”
张大狗把背篓放了下来,“二伯娘,有点事我要找二伯商量下,这些东西你快收好,莫让人瞧见了。我堂弟呢?堂姐今天回来吗?”
“啥东西啊,神神秘秘的。你堂弟去山里去了,堂姐今天在她婆家干活,要明天得空了才回来,苦了你堂姐,结婚多年还要照看娘家。”二伯娘边从水缸里打了盆水洗手边说道。
二伯娘家原本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前几年打仗,老大被抓壮丁去打仗后来死了。老二是堂姐,老三比张大狗小几岁。“都是些用得着的东西,我先去看二伯了。”
二伯躺在床上,窗户开着,今天大太阳,阳光能晒进屋里,亮堂堂的。“二伯,身子好点没。”
二伯稍微动了动,“就,就那样,也,也不,不知哪天就去了……”说话有点含含糊糊,慢吞吞。
张大狗帮二伯翻翻身,道:“二伯,我主家……”
“小侄子,你从哪得这么多东西,你回去带走,留着自个用。二伯娘不缺这些东西。”二伯娘吃力的把背篓搬进来,“这么沉,你这孩子咋背来的。肩头勒伤没?”
张大狗赶紧过去接过背篓,“二伯娘,这些东西都是主家给我的工钱买来的,您放心,这是侄子孝敬您的,收下吧。”
“真是工钱买的?这两块布真好,你拿回去做衣裳。肉留一半,你带走一半……”挑挑拣拣,二伯娘分了小半东西,大半让张大狗带走。
二伯娘真让人既感动又苦笑不得,“二伯娘,这全是给你和我二伯的,我可不带走。现在主家对我很好,正好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二伯娘吃了一惊,小侄子买这些东西花不少钱呢!工钱真的那么多?“你,不会干了啥事吧……”
“二伯娘……”张大狗无奈的叫了一声,“您还不知道我嘛,我能干啥事。这些东西真是我拿工钱孝敬你们的。自从爹娘走后,是你和二伯待我儿子一般,这么多年都是我拖累你们。如今日子好过了,我孝敬你们也是应该的。待会把肉炖了吃,好好给堂弟补补,再留些给堂姐。”
二伯娘“诶”了一声,又高兴的说,“这回我可真是享小侄子的福了。当年你堂哥当兵打仗,你爹娘给他五两银子,我都还记着。你爹娘去世,你被其他兄弟几个欺负,我们没帮啥,加上后来你二伯又成了这样子,唉!”
“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会好起来的。二伯,二伯娘,我主家得了你们的大栗,让我回来教你们做糖炒栗子去卖,多少能补贴一下家里。我买了海盐还有糖,在背篓里,待会堂弟回来我就叫你们做。做好后,可以去县里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二伯激动得抖着手,挣扎想起来。“真,真能卖?”
“二伯,你躺好。能卖!不行的话,留给自个吃,能卖出去多少也是个进项,等宽裕了,给您治病。我现在主家是个大夫,医术可高了,以前我吃住都在那,也不好提那茬。如过赚了钱,我们跟主家提提,让他给您治病。”本来还没想这么多,突然想起方大夫医术高明,说不定还真的能治好二伯呢。
“不提,先不提,等有钱了再提。你如今在主家干活也不易,不要轻易开口。不然就是为难主子了。”二伯娘赶紧交代到。
张大狗细细跟二伯和二伯娘说起怎样做糖炒栗子,怎样去卖,大概卖多少钱。二伯他们想着,卖不出去还能留家里吃,怎么也不会浪费。加上大栗是山上采的,不要钱,盐和糖这次是张大狗买的,几乎是无本生意,他们也就同意了。
堂弟叫张小旺,大头大耳,长得很喜庆。看见张大狗就乐呵呵的喊声:“堂哥。”
打小二人就玩得好,上山掏鸟蛋,下河摸鱼,这事没少干过,后来张大狗念书还教小旺认字。张大狗把糖炒栗子的事跟张小旺一说,他高兴极了,立即动手干活,张大狗也不闲着,帮忙一起干。
这两天张小旺又去山里带回不少大栗,但去除带刺的外壳需要一番功夫,张大狗和张小旺二人砸得砰砰响。
张大狗在二伯家住了一夜,帮着做好第一批糖炒栗子跟张小旺一起坐村里的牛车赶往县城。村里每天早上都有牛车拉人去县城,每人要交一文钱。张大狗直到离开也没见着堂姐过来,心想前几天刚见,今天没见到也无所谓。
二人到了县城,张大狗把背篓放下,背篓里装着糖炒栗子,他用几层厚布包裹着,就怕冷了不好吃。开始吆喝起来,“好吃的糖炒栗子嘞……香喷喷的栗子……”
“怎么卖?”没多久就有人问起价格。
“一包十文钱。”张大狗说道。
客人摇摇头,想不买,但觉得味道很香,嘴里突然淡得慌。“太贵了,都比肉贵。能便宜点不?”
张小旺拉了拉张大狗的衣袖,十文钱,太贵了!肥肉才八文钱一斤,想让堂哥便宜点,三五文钱就行了。谁知张大狗说,“你是第一个问的我才十文钱,过会我要十二文一包呢,这糖多精贵的东西,而且过段时间您要想吃这糖炒栗子,还没有了呢。山里的货没多少,我想卖也弄不来不是?要吃就吃个精贵,那些贵府的人不都精贵嘛,咱花个十来文钱也享受这精贵的待遇,您说是不是?”
这到是的,肉每天都见到,大栗一年就那两个月能吃,以后想吃还等一年。而且大栗不好弄,想了想,忍痛买了一包。“给,十文!”
“诶……谢谢您了,您拿好。好吃的糖炒栗子咧,十二文一包……”刚喊出口,买糖炒栗子的人开心了,张小旺有股想哭的冲动,堂哥,我滴亲哥哥呀,你这是说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旁人都看见刚才那人买十文一包,都不肯买十二文一包,嚷嚷着非要十文,张大狗一边卖一边说,“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今天就当做好事了,明天肯定不是这个价哈,买到就是赚到。”众人一抢而空,还有人没抢到。
张小旺全程傻愣愣的呆着,“堂、堂哥、哥,这就卖完了?”
“那当然,钱全在这,你赶紧回去做,明天再来卖,记得,明天叫十二文一包,少一文不卖。”张大狗把布袋子里的钱交给张小旺说道。布袋子是黄大婶上次帮忙做的,张大狗觉得很好,问雪樱要多一个送给二伯娘,没想到今天用来装钱了。
张大狗回去医馆,张小旺回乡下去了。乡下离县城有段距离,张小旺本想走路回去,但张大狗说安全为重,而且早回去还可以上山弄大栗,坐牛车好,他就坐牛车回去了。
“娘,我回来了……”到了家的张小旺才回过神,自己真的赚钱了,又高兴的喊,“娘,娘,我回来了,爹,我回来了,爹,娘,我……”
“回来就回来,这么大的人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你这去哪了?”姐姐刚回来,看见弟弟一副兴高采烈又带着一股子傻劲说道。
二伯娘赶紧跑出来,“小旺回来了,你姐刚到家,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呢。大狗人呢?他没跟你一起?”
“娘,姐,咱们进屋里说。”紧张的捂住布袋子往里屋冲,“爹,我回来了。”
“恩……”二伯回应了一下,眼神直瞅他。
娘和姐姐都进屋,张小旺把布袋子的铜钱往桌子上一到,“哗啦啦……”
“好多钱,娘……”姐姐紧紧抓住她娘的手,弟弟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张小旺把事情跟爹娘和姐姐仔仔细细的说,全家人高兴极了,一天赚了近二两银子,赶紧的砸大栗去,接着,“砰砰砰……”声响到大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