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商议多时,方大夫带着雪樱他们回清福镇把麻黄接过来。顺道查看产业,雪樱带着春生和晓雅悄悄离队,绕道南下去凤鸣山。帮刘大夫、方大夫把书信带过去。因为贺王爷几人是打着给贺王妃求医的借口出来,所以,方大夫给贺王妃诊了脉。一句话:郁结于心。这病不好治,针灸是刘夫人动的手,方大夫又开了些药。
贺王爷几人刚离开,就有人尾随,还有人过来医馆打探。即使医馆关门了,但还有人前来拍门看病,顺口打探刚才几人过来做什么。
“看病的妇人郁结于心,这病难治。需要针灸,但,针灸必须是女的才行。这不,我们刘夫人现学现卖,这针灸不是一下就能学成的,只好关门拿那个妇人练习。时间长了些,他们给的诊金也多,说午饭在医馆解决,我们只好做饭给他们吃。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这多好的菜,他们都没吃几口,说不吃了,唉,浪费!”马才早被教导如何应对。
来人又问:“好像他们还喝酒了?酒味太浓了。”
马才愣了一下,“我也喝酒了啊,方姑娘买了宅子和田地,她请大家喝酒。每个人都分到一小杯呢。”
“方姑娘是谁?你们东家的亲戚?最近你们医馆买了不少人啊?这方姑娘什么来头?”来人不停的打探。
马才耸耸肩,“方姑娘在深山得了两支老参,一支卖给贺王府的小世子,清怀县的人都知道小世子就靠一些人参吊命。这不,得了些银子的方姑娘又是买人又是买地。听说她以前就是个被乞丐收养的丫头,有乞丐识得草药,教她不少。她胆子大,专门进深山里挖草药,还真被她找到老参。唉,我也想去挖两支,就不用干活咯!”
“怎么她跟方御医一起来的,她们关系很好?”来人一不小心就说破方大夫的身份,又有点懊恼自己,满脸懊悔。
马才似乎不在乎对方提到的方御医,反而很正常的回答,“她以前卖药给方大夫啊,再说老乞丐死了,她无亲无故的,投奔方大夫。方大夫心底好,收留了她。再说,方大夫收留的人也不少,不在乎这个把人!这姑娘也鬼精,跟着方大夫姓了!”
虽然有不少漏洞,但似乎又合情合理。方大夫除了收留麻黄,张大狗外,以前也收留过人,但那些人都离开了。马才又絮絮叨叨些话:“我觉得方大夫就是古怪,跟我们老爷是师兄弟吧,为个陌生人还吵了架,要闹着回去。还好方姑娘劝住了,过几日就走!”
“吵架?为何?”来人兴趣十足的问道。
马才瘪瘪嘴,“刚才那几个看病的人咯,方大夫看起来很好心,不知为何看到那几个病人就说不给治。我们老爷要治,他不肯施针,闹了不长时间。”
“后来又怎么给治了?”
“那夫人好话说尽,方大夫就是不给治,这不,我们夫人主动说治,求了又求。方大夫没法子才肯,不过也撂了句话,治了那夫人,他就走!”
“走?去哪?说为何不给治吗?”
马才悄悄轻声说,“我也不很清楚,只听到方大夫说什么他家人的命都是那夫人害的,妇人活不长是报应!我也听不太明白。”
好不容易把来人打发走,雪樱刚才在药柜后面,听得一清二楚,这马才果然有才,忽悠人一套一套的,厉害!马才又找刘大夫抱怨:“老爷,这活太为难我了。我宁愿抓一辈子的药,也不想跟那种人说话,太累人!您不知道,刚才我可是冷汗直冒呢!”
刘大夫撇了他一眼,“得了,你那嘴皮子我还不知道,别贫嘴,赶紧干活去。”
“好嘞……”马才冲刘大夫挤眉弄眼就跑开了,弄得刘大夫哭笑不得。
晚饭是马嫂她们把中午的饭菜热了一起吃,如今得知亲人还活着,心里轻松不少,也有了些盼头。喝着葡萄酒吃着剩菜也觉得无比美味!特别是葡萄酒,中午没怎么品尝,如今一尝就感觉比以往喝的酒都要好上十分都不止!以前喝的酒味道比较淡,还有点辣嗓子。现在喝的酒有果香味,还有点甜,口齿留香,喝了一杯还想一杯。
刘夫人也喝了不少,以前她滴酒不沾,如今小酌两杯已两脸泛着红光,头也晕乎乎的,只好睡觉去了。方大夫和刘大夫边说边喝,也喝了不少,两人商议路线怎么走,孩子如今怎样,该带些什么?一半高兴一半担忧。
特别是贺王爷他们离开后,有人过来打探信息,而且貌似在医馆附近多了几名监视的人。刘大夫和方大夫想着这几日就得离开,还要做做戏。方雪樱自然知道有人监视,但她毫无办法,要权没权要钱没钱,憋屈!虽说现在惜今已经好得都差不多了,但是由于长期营养跟不上,身子骨不是太好,长途跋涉怕她吃不消。刘大夫觉得惜今跟着去清怀县也没太多用处,不如留在清福镇等着。不过广安村的庄子和田地倒是可以先去看一下,正好买了下人,调教一番,就先送去庄子那边守着。
方大夫觉得师弟的主意不错,而且大生也会识些字,认识草药、为人老实,很得方大夫欢喜,春生年轻心思活络,为人又忠厚淳朴,是个好帮手。
第二日,大生叔拿着雪樱给的钱带春生一起买了辆马车,二人带着张大狗一起熟悉马车。张大狗觉得这段时间跟方大夫雪樱她们相处以来,为以前自己做的那些事感到羞愧不已。方大夫又买了几个下人,一并交由元嬷嬷调教,打算留在庄子。
雪樱的户籍也在穆子伟的帮忙下,落了户。惜今跟着雪樱的户籍,名义上是雪樱的远方表妹,而雪樱成了方大夫的孙女。方大夫顺便把下人的卖身契等给衙门做了登记,原先买的宅子也成了方宅,方大夫又让人做牌匾,打算找个好日子把牌匾挂上去。
方宅也在几个下人的努力打扫下,变得干干净净。雪樱打算重新布置一番,因为宅子有些老旧,以前门口还是铺面,所以想找一个施工队来重新装修。把墙粉刷一遍。铺面打算做棉花买卖,以后还做成棉布之类的。方宅离刘大夫医馆就两步路距离,非常近。
雪樱想到前世的柜台,能分门别类归置好,所以画了图打算请木工做好。宅子后院可以住人,格局跟现在住刘家是一样的,雪樱又画了几张衣柜、床头柜的图纸,包括桌椅等配套。
刘浩帮忙找了最好的木工,请人做雪樱要的柜子。雪樱多做了一套,打算丢进空间放着,说不定啥时候就能用上也不一定。
“姑娘,您做的这些材料全包的话,大概一共需要一百五十两银子,您看,要不先付点定金?”木工师傅拿着图纸,大概估算了一下价格,对雪樱说道。
雪樱掏出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他:“行,这是一百两定金,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
“快的话要一个月,慢的话一个半月左右,您看成吗?”
雪樱想着反正惜今在,工期长短无所谓。“行,就这样吧。你有什么事可以到刘记医馆找这位刘公子。”
刘浩听了挑挑眉,这丫头用起人来,丝毫不手软!不过,心里挺高兴。
雪樱买了不少东西,打算带着南下,毕竟礼多人不怪。有爷爷的亲人也有刘大夫的亲人,于情于理她都该买些礼物。方雪樱本就是个大气的人,再说她有空间,也不愁。之前给刘大夫送的红枣、山药片、果干果脯、芝麻糖之类的都非常受欢迎。再说空间出产的东西非常好,口味不提,吃了之后浑身有力气。
这次红枣等物雪樱又准备了不少,反正有马车。广安村雪樱他们去过一次,那次还是因为送被拐走的人回家才去的,她记得柳小红,也不知现在如何了,很是想念。
动身肯定少不了钱,雪樱又拿出两棵小点的人参交给刘大夫,拜托刘大夫卖掉一棵,另外一棵留在医馆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一举动为将来埋下多大的伏笔,要不是这棵人参,估计也就没有将来那些大事。
刘浩得知雪樱要卖人参,便提议卖给穆县太爷,一是可以换点交情,二是县太爷好歹是个地方官,钱自然不少。三是穆子伟还是他的好友。所以,他把想法跟刘大夫一说,刘大夫便同意了。
人参虽在空间属于最小的,但年份足有百年,品质算不错。刘浩只要县太爷一千五百两,如果卖给别人估计不下两千两。县太爷领了情,自然对刘浩以礼相待。
雪樱趁着有空把上次买的羊毛已经处理好了,棉花种子也种在空间,想着自己拥有八十亩地,如果都拿来种棉花的话,可要不少种子才行。于是,空间棉花成熟后,她就用精神力把棉花种子取出来备着。
惜今已能下床走动几步,非常高兴。看到雪樱忙着整理棉花,自告奋勇的要帮忙。“雪樱姐,我来做吧,这个简单不费事。”
“不行,你身子还没好,要多休息。而且琴音、怡香她们都会帮我。”雪樱婉拒道。
惜今左看右看,没能插手,心里有点不开心。“我真的没事了,就让我做点什么吧。”
雪樱抬头看了看惜今,也许不让惜今做点什么,惜今会不自在吧。于是道:“你看棉花有黑色的籽,你把它挑出来放在小盘子里,以后留着做种子。不过,最多只能干半个时辰你就要休息。”
“好嘞,没问题。晓雅,帮我把那边盘子端过来。”惜今开心的吩咐道。
正在搓羊毛线的晓雅放下手头工作,拿了个盘子给惜今。最近晓雅被雪樱派给惜今,惜今用人也越来越顺手。
惜今挑了一会棉花籽,好奇的问,“雪樱姐,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弄这么多?”
雪樱忙着手头的事,边回答,“棉花,以后开铺子用。现在我们做些准备工作。”羊毛可以搓成一股一股的线,但是,棉花最好还是用纺织机,纺线最好。
“哦,雪樱姐要开铺子啦?真好!惜今,帮我倒杯水,我有点口渴了。”惜今喜笑颜开,觉得雪樱真厉害,才离开几个月就能开铺子,羡慕不已。
最近一段时日,惜今被伺候得很好,小脸明显的圆润了,而且双眼有神,白皙的皮肤,是个活脱脱的小美人。雪樱给她做了几身绸缎衣裳,又送了首饰,惜今打扮得出落有致,走出门,别人肯定说是哪家小姐。
忙了一上午,雪樱打算下去采购一些布匹、食盐、糖……等等,可以送给爷爷的亲人,也可以带到平安村留给下人使用。平安村添置的东西肯定不少,油盐酱醋、衣食肯定少不了。前两日她又假装跟那个卖棉花的人买了两车棉花,从空间挪出来,雇了马车送到医馆。现在棉花不少,但是,她还不知道怎么做棉布出来。
下午,雪樱带着怡香和琴音出门采购。发现今日酒楼人满为患,便使琴音去打探。“小姐,听说最近推出几个新菜色,味道特别好,很多人都过来尝尝鲜。”
哦?难道是上次自己卖的方子有用?如果真有用,雪樱打心底高兴,这一高兴,她就想再卖两个方子!“走,咱们去后门。”
几人绕道后门,琴音敲了敲门,小厮门一开就说:“带了什么菜,我们这快没菜了。”
“咳、那个,我们……”雪樱刚想解释,小厮一看几个人手里没提东西,便想着自己弄错了,“不好意思,几位有啥事?”
这小厮脑子转得真快,人也很聪明,“我想找你们掌柜,你帮带句话,就说刘记医馆的方姑娘找他。”说完,琴音递上十来枚铜板。
小厮笑眯眯的接着,“成,我帮姑娘传个话,你们先等等。”传话有钱拿,这样的活很少,但他非常乐意干。
雪樱等了一会,门又开了。“方姑娘,你来了。快快快,有请。”掌柜走在小厮前面,热情十足的说道。
上次的菜方子让掌柜赚得盆满钵满,如今生意兴隆,天天排长队。这次一听小厮说方姑娘来了,内心激动,巴不得她多来几次。雪樱看到掌柜一脸谄媚的笑容,就知道这次卖菜方子肯定能多要两个钱。心里也乐开了花!
“给方姑娘上好茶,再把点心拿出来。”掌柜吩咐身边的小厮,又请几人入座。
因为要谈正事,掌柜让小厮把雪樱身边的丫鬟带到隔壁间用茶水点心,便跟她交谈,“这次姑娘过来是卖方子吧?姑娘需要准备什么尽管开口。”
雪樱淡淡一笑,“最近我买了些田地、宅子,钱花得七七八八了,这不,找你来了。我祖籍是南方乡下,小时候家里穷养不起那么多孩子,我那时小也记不了事。想这次去寻亲生父母,报答生恩!可惜,以前养大我的乞丐去世了,不然我肯定也要养着的。可惜啊……”
“原来姑娘是这般命苦,姑娘有事吩咐。冲咱们交情,这点小忙还是能帮的。只是不知姑娘家里是南方哪儿?”掌柜打探道。
雪樱柳眉一皱,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道:“周家下村?还是什么凤什么山,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想找找寻寻看。”黄沙县周家下村是雪樱前身出生的地方,后来被父母卖了。所以她模棱两可的说话,哪怕后来人家查,也能对得上。
至于她编的乞丐,完全是套用晓雅的身世。真真假假,才会显得真,假的反而也变成真的。如今借着掌柜的口,也能为之后的出行做个准备。
“抱歉,那我就不知晓了。不过,我们有个厨子是南方的,是否需要我帮你打探打探?”掌柜也不清楚方姑娘是否需要,所以很小心翼翼的询问。
雪樱装出十分开心的模样,“啊?真的?那太好了。待会我做菜之后,麻烦掌柜帮引荐一下这位师傅。”
“不麻烦,不麻烦,不知姑娘今日能卖几个方子?当然,价格好说。”掌柜并不像第一次那样抠抠搜搜,反而落落大方的说道。
“红烧狮子头、拔丝地瓜、黄金虾,三道菜!”考虑到古代调料稀缺,这三道菜用的调料最多的是糖、面,比较容易。
二人谈了一下价格,雪樱把菜方子及做菜步骤写好,并且考虑到面包糠的问题,古代很多人喜欢做饼子,雪樱教掌柜把饼子加热,碾碎,黄金虾利用这种碎渣子再油炸一次,味道会更好。
红烧狮子头最后被雪樱用高汤煨,拔丝地瓜考验的是速度与火候,黄金虾也是考验火候,三道菜的做法说不上特别简单,做时也颇费工夫。三道菜一上来,掌柜尝了几口,非常满意,特别是黄金虾,名字好听,外酥里嫩,色泽黄灿灿很讨人喜爱!
做完正事,掌柜赶紧给雪樱引荐南方的厨子,“小陈,你是南方的,方姑娘打算要去南方寻亲,有些事问问你,你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方姑娘。”
小陈满脸高兴,方姑娘做的菜一绝,能搭上两句话也是好的。“方姑娘,有事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方雪樱把刚跟掌柜的说辞又说了一番,厨房里的人很多,大家没想到方姑娘的身世如此坎坷,而且这么努力,能做很好吃的菜。有钱了还不忘亲生父母,孝心可嘉!
“周家下村,好似没听过。不过不打紧,南方与北方一样,家族建立一个村的很多见,估计你们是周家族人。多耐点心思打探打探就成了。凤什么山的有好座,比如靠近我们家就有一座小凤山,凤北山,再往南有凤南山,还有凤鸣山,听说还有凤头山、凤尾山……”陈厨子详细的介绍着。
方雪樱点头表示听明白了,时不时插上几句话,众人都以为她归心似箭。掌柜在南方也不认识什么人,想帮也帮不上,便说,“方姑娘,不好意思,没能帮上你什么忙,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些糕点,不嫌弃的话待会带回去尝尝。”掌柜特别真诚的说道。
“行,那我不客气了。谢谢掌柜!”落落大方的样子很让掌柜欣赏。
辞别了掌柜等人,雪樱继续采买物件。刚才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底气十足,采买起来毫不手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