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七八天的路,经过两个小村庄终于到达了清怀县。雪樱一路打听方大夫,结果发现这个方大夫特别有名气。没费多大功夫就能找到,雪樱并不急着立刻见方大夫,而是打听他的人品。
一番打听下来,都说方大夫热心、人很好,就是很可怜。据说方大夫以前是个御医,因为什么事情好像被打断腿赶了出来,流落在清怀县。他的医术很好,开了家医馆,医馆里有个学徒,还有一个坐堂大夫。不过方大夫的腿有点跛,除了学徒外就他一个孤零零的。
方大夫医术很好,医德也很好。很多人一听雪樱说要找方大夫,每个人都对方大夫赞不绝口,这让她安心了不少。找个无人地方把包袱从空间拿出来,就去找人。
终于来到医馆,里面病人很多,小厮只有一个,有两个大夫。一个年轻点,一个年纪比较大。小厮一看有人来,立刻打招呼:“姑娘,来抓药还是看大夫?”
雪樱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找方大夫。”
“那请你耐心等会,现在病人比较多,需要排队。”小厮让她随意找了个空位坐着等,反正自己也不着急,于是看着他们忙。
病人很多,小厮要帮忙抓药、算账、有时要照顾病人。还要煎药,忙得焦头烂额。向雪樱看在眼里,于是主动帮忙。可惜自己不认识药材,也就只能看火、熬药,照顾一下病人。算账雪樱肯定会,但对于小厮来说,自己是个外人,算账肯定轮不到自己,她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夜幕降临,年轻大夫跟方大夫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医馆里除了有几个病人是留住在后院之外,也没什么人。这时小厮才想起雪樱来,一直道歉,“姑娘,真对不起,忙到现在。刚才谢谢你帮忙!”转头又对方大夫说:“方大夫,这位姑娘要找您。刚才多亏这位姑娘帮忙,不然我可能忙不过来了。”
方大夫仔细打量雪樱,温和的道谢:“多谢姑娘……”
“方大夫,您叫我雪樱就好,我是来投靠您的,这是您师弟给您的信。”假装从包袱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方大夫,其实她就是从空间里拿出来。
自己突然想起来,那个好心大夫姓什么,自己居然没问!唉!都怪那几天顾着活命,什么都没空想。待方大夫看完信,交待小厮道:“麻黄,你给雪樱姑娘安排一个空房间住下,以后她就在这里长住了。雪樱姑娘,你先跟麻黄熟悉下。去吧!”
原来小厮叫蚂蝗啊,怎么叫那么奇怪的名字?“蚂蝗,麻烦你了。”
蚂蝗咧了咧嘴,说道:“雪樱姑娘,我叫麻黄,是一味中药名,不是吸血的蚂蝗。看起来我比你大,以后我就管叫你雪樱妹妹吧。”刚才听方大夫说以后雪樱姑娘要长住这儿,他就心里乐呵个不行。终于盼来了小伙伴!以前总想要有个弟弟或妹妹都可以,但,除了自己和方大夫也没见方大夫留谁。
向雪樱一听麻黄叫自己妹妹,脸色变了变,自己好歹三十二岁了,还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叫妹妹!又听麻黄说道:“雪樱妹妹,方大夫住在东厢房,我就住在旁边的小房,这边西厢房都放满了药材,不过旁边的小房是空着的,你住在这边吧。
后院都是留给病重需要照顾或远路病人赶不回家的人住。现在这里住了三个病人还有其家人,住在左边第一房的叫张四和他娘子以及大儿子,是张家村人。张四打猎滚下山,腿摔断了,身子骨也不好,现在住了半个多月。住在第二房的叫马柳氏,马家村人。她得伤寒,昨天刚来,一直是她相公照顾她。住在第三房这个叫张大狗,大家都叫他张癞子,张家村人。
“你刚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包在我身上。呵呵,家里就我和方大夫两个人,你别怕。”
麻黄似乎对张癞子很不对付,介绍的时候咬牙切齿、愤愤不平的模样,即使心中有疑问,介于自己初来咋到,雪樱也就不多话。麻黄介绍完以后,带她到厨房做晚饭。晚饭很简单,听麻黄说是隔壁黄大婶送来的窝窝头,微微加火蒸热一下便是晚餐了。
雪樱心中纳闷不已,怎么晚饭如此简陋?窝窝头微黄有点发黑,一共六个,麻黄全蒸了。蒸好后直接摆在后院的桌上,麻黄刚叫方大夫吃饭,这时就来一个邋邋遢遢,满脸猥琐笑意的大叔说:“开饭啦,开饭啦,方大夫吃饭。”说完,一手拿起窝窝头往嘴里塞,一屁股坐在凳上,大口吃起来。
方大夫见了直皱眉头,也不说话,拿起窝窝头细嚼慢咽起来。麻黄把一个窝窝头塞给雪樱说:“快吃吧,待会早点休息。”扭头对那人说:“张癞子,你别欺负妹妹,以后雪樱妹妹可是要住在这的。”说完,还冲他使劲瞪了一眼。
张癞子点头直答应,“肯定不会,肯定不会。”手里的窝窝头捏得死紧,一口一口的啃着。
雪樱好不容易把一个窝窝头吃完,再也吃不下去了。这窝窝头有点割嗓子,面前除了碗白开水也没其他东西。看着方大夫和麻黄几人一口窝窝头一口白开水吃得很习惯,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于是找了个话题说道:“麻黄,我住的房间好像除了床,什么也没有……”
话没说完,方大夫说道:“麻黄,那个房间空了这么长时间没收拾,也没铺盖,这样,今晚你带雪樱到黄大婶家借住一晚。雪樱明天回来收拾你住的地方,需要添置什么明天让麻黄帮你一起弄。”
看得出来,方大夫人品很好。其实雪樱完全可以躲进空间,在里面呆上十天,也就是外面的一晚上。但又怕引起怀疑,一个小姑娘怎么在这样的房间呆一晚上?雪樱去取了包袱,里面装了几斤她从空间摘出来的枣子,洗干净端出来给大伙分点。
麻黄吃饭后稍微收拾一下,就带她去隔壁张大婶家。自来熟的介绍道:“雪樱妹妹,以后尽量避开点张癞子,那人不好。”麻黄不放心交代一下。
向雪樱毕竟是个成年人,虽然现在外表看起来比先前好很多,但还是个八、九岁小姑娘的摸样。她性子比较沉稳,少话。而麻黄不同,自来熟的性子,话题一打开就不停的唠叨。也许多年没个同龄人,所以碰上雪樱之后,热情过度,事无巨细都要细细交代一翻。
“他是咱们那的病患吗?”向雪樱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不是,他是个癞子。一年有几次吃不上饭的时候就赖在医馆,一住就一段时间。赶也赶不走,谁说也没用,我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这人嘻皮赖脸……”提起这个人,麻黄满肚子的怨气!医馆生意虽好,但价钱便宜,而且遇上没钱治病的还免了药钱,一来二去的,医馆也没多少钱。一边啃枣子一边说道,“雪樱妹妹,这枣子真甜,好吃!我赶紧留点出来给方大夫。”
听着麻黄的话,那人真的是厚颜无耻、卑鄙奸诈的小人。“那你们不报官吗?”古代应该有报官一说吧,不可能让个四肢健全的人赖在别人家中。
“官差一来,他总是躺在地上哭天喊地,这里痛那里痛,说医馆不医他……”不提这个也就罢了,谁人不知张癞子,官差来抓他入牢,他又是痛哭悔改一番,又是对着方大夫磕头认错。方大夫睁只眼闭只眼,久而久之就成这样了,张癞子也是没吃的时候才来,有时会去找点小活干,有点小钱的时候住街头,废弃的屋子,园子都住。他也会偶尔弄点吃的送来给方大夫他们,所以一言难尽。提起这种人,麻黄也不知怎么形容。
很快,两人到了黄大婶的家,黄大婶五十多岁,家里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成亲外,其他的都还没成亲。虽说雪樱八岁还是个孩子,但是个女孩,为了避嫌让雪樱跟黄大婶一个屋睡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