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方雪樱很早就醒了过来,出山洞转了一圈,山里空气就是好,清新舒服,虫鸣鸟啼。她们在山洞里住了一夜居然没有野兽寻来吃她们,真是幸运!不过,她兜了一圈也没发现野猪、狼和老虎之类的野物。
手里提了两只兔子,一大一小。刚靠近山洞门口,就见张叔走了出来,“雪樱姑娘,你这是去哪里了,大家醒来没看见你。急得团团转,我正想去寻你呢。”
“我醒来早,就去找些吃的。在一棵树洞里发现一窝兔子,这不,我抓了两只大点的过来,还有几只小小的,我没要。”说着,把手里的兔子交给张大狗。
张大狗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兔子,开心道,“你运气真好。我听说附近村子的村民每年都结伴上山打猎几次。你能抓到兔子真不简单,昨天没用完的蜂蜜今天够用了。”
听完张叔的话,向雪樱的心“砰砰”跳得厉害,原来太南山经常有村民上山狩猎,她差点露陷了。以后做事情不能太大意,万一暴露了空间,别人杀人夺宝也有可能!
方大夫和柳小红帮弄木棍,几人把兔子烤了吃,吃得满嘴流油,两个绑匪被绑着眼馋,话也说不出来,瞪大双眼看她们吃。几个小的孩子战斗力丝毫不弱,堪比大人。
几人饱餐一顿,然后把那两凶徒绑一块送到广安村村长那,广安村长前两日因村里丢了两个儿童而急得焦头烂额,现在孩子找到了,还把坏人送了过来让他移交衙门。抓拐子可是大功一件,没想到这功劳平白得了,让他不仅解了燃眉之急,也会得到不少好处。
“小红,你咋也回来了?听你婶娘说你去做女工了,每月有好些钱拿吗?”村长疑惑道。同时又派了他家儿子去给那两家丢失孩子的父母送信,另外让柳小红的叔叔婶婶们来一趟。
柳小红难以启齿,不知如何回答村长的问题。家丑不可外扬,这点她还是知道的,尽管叔叔婶婶们从来没对她好过,她也不能说出来。但她不知道的是,村里的人哪个不知哪家事,不过柳小红一直不说,大家也不好提。村长一问完,看到柳小红又跟几人一起回来的,心里咯噔一下。
很快,两家孩子的父母、爷奶都冲了过来,一见到孩子都抱着哭,哭得撕心裂肺,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抹几把眼泪珠子。站在一旁的小哑巴也哭了,哭得惨极了。方大夫第一时间见到小哑巴后就帮她看身体,营养不良,听力没问题,就是不能说话,其它方面还可以。
两个孩子的亲人得知是向雪樱几人救他们的孩子后,千恩万谢,请他们去家里做客。此时,柳小红的叔叔婶婶也来了,慢悠悠的样子很清闲。随之而来的还有不少村民,听说娃找到了,大家都来瞧瞧热闹。
当二婶娘一看到柳小红,惊讶的大喊:“柳小红,你怎么回来了?”迅速又朝三婶娘看一眼,满眼的疑问。
三婶娘皱着眉,“小红,你不是跟绣房管事走了吗?怎么回来了?”不可能啊,怎么会让她给逃了呢?
二婶娘和三婶娘的话让柳小红眼眶立马红了起来,感觉眼睛酸酸涩涩,颤抖的嘴唇张张合合。雪樱等人都发现了异样,村长叹了一口气,他要是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是傻子了。
柳小红深吸一口气说道:“叔叔,婶婶,我回来了。把我家的房契、地契还给我吧,以后我都不出去了。”
“什么房契、地契,柳小红你胡说些什么?”二婶娘跳脚大叫起来,指着柳小红大声指责,“别以为你回来就要什么房契地契,我们没有!丧天良的东西,一回来就要逼着叔叔婶婶要房契地契,那是叔叔婶婶家的,关你什么事?”
柳小红哭了,“二婶,你说什么呢,我要我家的房契地契,你和三婶娘还给我吧,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三婶厌恶扯开柳小红抓她衣袖的手,沉声训道:“小红,你说啥浑话?婶娘们怎么听不懂?”
“三婶娘……”柳小红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位婶娘,转头看向二叔和三叔,“二叔、三叔,你们当时都在场的啊!叔叔……”
二叔和三叔一脸黑沉沉的,二叔大声吼:“柳小红,念你人小不懂事,休要再说浑话!要不是你是我大哥的女儿,老早把你浸猪笼淹死算了。”
二婶娘也嚷道:“柳小红,你这么大的姑娘家,嫁不出去也就算了,父母被你克死,让你出去谋生赚点银子傍身,你又懒又不肯做,你还想要占叔叔婶婶家产不成?”
三婶娘叹口气,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小红,我们这几年也是可怜你,你母亲去世我们买了你的房子田地。因为可怜你年幼才借房子给你住,家里的地也借给你种。你年纪大了嫁不出去,我们就找绣庄管事,送你去做女工赚点钱。现如今你却反咬我们一口,要我们的地契、房契,你在哪里学的无赖样?”
几人进来并没有看见那两个人贩子,以为柳小红自己跑回来的,再说东西都拿到手里了,岂有交出去的道理?
柳小红一脸呆呆的看着叔叔婶婶,“叔叔婶婶,你们要我以后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呜呜呜……”
“管你怎么办就怎么办,别赖着我们就成。”二婶嘟囔道。
柳小红看着叔叔婶婶,原本她不想说出来的,现在被逼无奈,叔叔婶婶贪了自己的房子田地,还不要自己,这是逼她去死啊!“叔叔,婶婶。我爹三年没回,你们多次要我娘交出地契,说我们母女俩种地辛苦你们帮着我们种,我娘没同意。叔叔婶婶三天两头过来家里生事,我们也就算了,一心想等我爹回来。但你们说我爹死了,让我娘带着我去改嫁,房子田地留给你们,你们要赶我们母女走,我娘也没同意。
我娘去世时当天,你们过来说我是要嫁出去的,要收了柳家的田地和屋子,当时隔壁柳大伯和大伯娘都在我家把你们骂走了。我娘尸骨未寒,你们给我找了媒人,让我做人小妾,我不同意,你们又找了无赖想辱我清白,要不是我拿着菜刀,就要被……
叔叔婶婶,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啊!你们居然骗我,让我跟绣庄管事去做女工赚钱,其实把我交给了人贩子。你们说我去外地要帮我打理房子田地,不然等我回来地荒了,房子也全是灰尘不能住人。还说我一个人带着房契地契出门不安全!
就连工作,二婶和三婶都保证说工钱不低,过年还能回家,我原想着如果真进绣庄过一辈子也就算了,地契房契给了你们也就当你们与我爹亲兄弟一场,万万没想到,你们居然让两个人贩子抓我去卖!还说是绣庄管事!叔叔婶婶,我是你们亲侄女啊!你们咋能这么狠心!”柳小红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哭诉着,村里的人没想到闹出这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对柳小红的叔叔婶婶纷纷投以指责的眼神。
村长一边听一边摇头,安抚柳小红道:“小红,你别太难过,如果真是你说这样,大家伙都会帮你的……”
村长话还没说完,二婶大喊大叫:“村长,你别听她胡说,她娘去世都是俺们打理的,柳小红用房契地契抵押给俺们了……”
“胡说,我娘去世的花费都是我娘生前留给我的银子,柳大伯和大伯娘,还有村里五花婶她们给帮的忙,你们要不到地契就走了,当时很多村里人可以作证。”柳小红也大声喊道。
三婶娘的脸拉的老长,不耐烦喊道:“柳小红,你这杂种,一个女表子,老娘还不信收拾不了你!”一巴掌掴过来。柳三婶也不愿意装了,直接撕破了脸面。
“啪!”一声拍在柳小红脸上,迅速红肿,她毫不屈服道,“我想要回我家的房契地契!”
“柳三家的,你这是干啥。当着我的面打人,逞威风是吧?你信不信我让老三休了你!柳小红就算她爹娘不在,她依然是我们柳家的人,轮不到你来打!”村长气急,大怒起来。又骂站在一旁的柳三叔,“你就这么让自家婆娘欺负你大哥家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你还真丢了你爷奶祖辈的脸!”
柳三叔不声不响,低着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人气急。
向雪樱想冲过去骂人,没想到被小哑巴拉住手,她轻轻摇头指了指村长。一旁的方大夫轻声说道,“这是柳家村,有村长和族老管事,咱们是外人,没有说话的资格。”其实他也想帮,但师出无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