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
绕是玄七这样的练家子,也禁不住身体一晃,他惊恐的看着沐秋霜。
“姑娘快随我来!”他不敢确定沐秋霜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他不敢去赌。
如果是是真的,那这蛊,在他们将军身体里已经存在了尽三年时间,有什么后果,谁敢想象?更何况,那本就是邪术!
来不及套马,玄七把他的马牵出来,就对着沐秋霜抱拳,“姑娘,玄七得罪了!”
事从紧急,不是什么计较的时候,沐秋霜点点头,配合玄七的动作上马。坐上两米高的马,顿时视野开阔,心里也有些紧张,毕竟也是平生第一次骑马。
玄七单手在马背借力,翻身上马。从后圈住沐秋霜,却也保持了微小的距离,拉着缰绳扬长而去。
风从沐秋霜的耳边刮过,猎猎作响,眼睛下意识的眯起来,周边景色快速掠过,一股难言的豪情从她心头萌生。
骑马是如今最快的行动方式,可是对于沐秋霜这样的姑娘家,还是有些难熬的。
新鲜感褪去,两腿间的皮肤就觉得有些刺痛了,尤其是现在天气回暖,穿的也不是很多,到底是皮肤娇嫩,怕是有些擦伤了。
不过这点疼痛,沐秋霜还是忍得了的,咬了咬牙没有做声,如今她只想尽快去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确。
若是正确的,那应该怎么去治。
对于蛊术,她也只是方面在看一本关于苗医的医书里有过一点记载,古时候思想不开放,认为那些是邪门歪道。
但是沐秋霜却不是这样,可是她也没有钻研过,能想到这个也不过是一个念头。
沐秋霜慢慢垂眸,努力回想当时看医术的内容,也正好转移一下注意力。
“让开!是我!”
沐秋霜还在回忆里,就听见玄七扬声高喊。远远的广阔的边关驻扎着一座座营地,营地的门口有一队巡逻的士兵,看着飞驰而来的马,做出了戒备的动作。
“是玄七大人!快让开!”
有人认出了玄七,立马把人分成两侧,让出一个通道。
骑马只能到军营外围,玄七拉住缰绳,利落的下马,“姑娘,再往前就不能骑马了,还能走吗?”
沐秋霜扶着玄七的手臂下马,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好在玄七眼疾手快的把她拉住,才避免了和大地的亲密接触。
“姑娘?!”
“我没事!”沐秋霜借力站稳,大腿实际上已经站不稳了,她咬了咬牙用力在双腿上锤了几下,“没什么事,先去看看将军。”
玄七点点头,随手抓过一个小兵,“大将军在何处?”
“现在应该在大帐。”那小兵抱拳,恭敬地回答,显然是认识玄七。
得到答案,沐秋霜和玄七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玄七在前带路,沐秋霜努力跟在后面,谨慎的避免大腿和布料的磨蹭。
中军大帐不是随便可以进的,里面有不少机密,平时除了作战回忆之外,也只有大将军一个人可以住在这里。
“玄七求见大将军!”
“进。”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传了出来,只听着这个声音明显没有什么事情,沐秋霜皱了皱眉。看了看手里的鸡蛋,定了定神,跟着玄七进到帐内。
入眼是一个穿着盔甲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眉眼间跟苏昭远有八成相似,单看面相就十分俊秀,却被他周身气势震慑而忽略。
苏振清一眼就看到跟在玄七身后的沐秋霜神色一凛,本来就因为骑马导致的腿无力,被苏将军这么一震慑,突然重心不稳倒靠在大帐上。
“将军!”玄七察觉,连忙开口,“沐姑娘察觉到将军的药房有问题,说不定与南疆蛊术有关,特意来给您把脉。”
“哦?”苏振清把视线移到玄七身上,“原来帮远儿解毒的是这么年轻的姑娘。”
压力减轻,沐秋霜也能喘口气。听到苏将军装模作样的话,她心里略微鄙夷一下,她可不信苏昭远还有玄七玄八没有和他传过信。
“民女沐秋霜见过苏将军。”沐秋霜上前一步见礼。
“坐!”苏振清指着一个椅子,“你如何以为本将军中了蛊术?”
沐秋霜把之前在苏府的猜想说个一遍,原本苏振清还有一些轻视,越听他坐得越直,直到听到一直有用的药方,都是毒方,挺拔的剑眉狠狠皱起。
“苏将军应该有耳闻,万虫互相厮杀,最后只剩一只即为蛊。蛊为了恢复精气,会形成茧。”印象里关于这方面的东西都有些模糊了。
沐秋霜顿了顿,“南疆多为女子以身饲蛊,根据喂养的东西不同便分为不同的种类。蛊术可为医,可为毒。”
“有一种虫名为玉蛊,性温和,食万草,成蛊便是百毒不侵,养在身体里,则饲养人也会有百毒不侵之躯。”中军大帐中,只有沐秋霜淡淡的声音。
而后她看了一眼苏振清,“同样还有一种蛊,跟玉蛊有同样的效果。名蚀,却是以毒为食,性阴邪,必须按时喂毒,带他日养成,被寄身者会对下蛊的人言听计从。若是子母蛊,用母蛊远程操控的话……”
沐秋霜没有继续说下去,玄七已经冷汗涔涔,苏振清也神色凝重,显然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沐秋霜手指卷着鬓发,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不过这都是我的怀疑,”
苏振清双手抱胸,兀自沉思。
能给苏昭远解了无人能解的毒,沐秋霜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但是她这个年纪,能有这个本事,确实不得不让人怀疑。
“本将军坐镇要塞,如今北狄蠢蠢欲动,不得不防,沐姑娘说的也不无道理。”抱胸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敲了敲,“沐姑娘,麻烦了。”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真如沐秋霜说的那样,那他如何对起的皇上的信任,如何去见列祖列宗,又如何有颜面去见他的妻儿。
沐秋霜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两个鸡蛋,“把这两个鸡蛋去煮熟,一个全熟,一个流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