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等沐秋霜再次登门给苏昭远施针的时候,玄五,玄六,玄八,玄九,四个人站的规规矩矩的迎接她。
第一眼没看到玄七,反而是玄九,沐秋霜有些诧异,一直以来都是玄九近身伺候,今天竟然不是他了。
等看到那四双眼睛齐齐盯着她手里的食篮的时候,沐秋霜稳不住扶额。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这么贪吃了。
也怪她不了解暗卫们的艰苦环境,能吃一顿好的不容易。
大大方方的把食篮递出去,“我听玄七大哥说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等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喝最烈的酒。”
男人嘛,都喜欢这一口,尤其习武之人,在冬天的夜里,就是靠着酒暖身体的。
当然了,沐秋霜承诺的,是她提纯后的酒,设备样式已经画出来了,陈老大送货的时候,顺便帮她送去了铁匠铺子,估摸着再等几天就能拿到手里了。所以,今天她回去之前,还要去买几坛的酒。
玄五几个相互对视一眼,“那在下几个却之不恭了,多谢沐姑娘。”
沐秋霜摆了摆手,这个谢她当之有愧。一直以来都是她在麻烦别人做事,不过是做些吃食,哪里用得着他们道谢的。
已经来过几次了,熟门熟路的到了浴室,看到玄七已经等在门口了。有了上次玄九的经历,他不敢随便进去。
“玄七大哥,东西给玄五大哥他们了,你也去吃吃看,这里有我就行了。”沐秋霜说道,她没有伺候人和被人伺候的观念,所以说的十分随意。
但是玄七却不敢擅离职守,“多谢沐姑娘,今日我当值。”
沐秋霜就没有在勉强了,但是苏昭远却突然允许,“你去吧,这里不需要伺候了。”
“是,爷!”
关好了浴室的门,玄七就溜去跟玄五几个抢东西了。不过是一些布丁蛋糕之类的东西,或许他们并不是喜欢甜口的东西,但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就特别好吃了。
想着今天玄七当值,玄九分完东西之后,就盘算着今天他去送沐秋霜,能不能吃到玄七说的那么好吃的饭菜。最近饼子吃多了,总得犒劳犒劳自己。
这次的清毒就没有什么了,施针之后,调整调整,等着放血就是了。
可怜苏昭远连续做了三天的心里建设,丝毫没有用处。
虽然之间的过程还是很痛苦,但是却一次比一次减轻,这是好现象,而且就在昨天,他甚至能施展轻功了。
已经送信给了母亲,这个年他不回去了,没有说明原因,毕竟不想自己好的人太多了,就这么让他们以为命不久矣,也是保护一下母亲和妹妹。
同时也送信给了父亲,是让心腹亲自送去的边关,把解毒的事情交代了清楚,包括沐秋霜是个年轻女子,和五千两诊金的事情。
苏昭远看了一眼沐秋霜,她正神情专注的调整银针,皮肤似乎有些光泽了,不像自己刚见到她的时候,跟细跟枯树枝一样。
当时为什么愿意听她说合作的事情呢?好像是因为看到她哥钱掌柜交谈时候,那双与她相貌不相配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他比不上的韧劲,不向困难低头的勇气。
这是他没有的,他原本打算用残余的时间,为爹娘赚一大笔银子,给妹妹十里红妆,这样尽管他将来死了,也放心了。
但是她却给了他希望,如今拼上了女子的闺誉,见了他的身体。尽管很多时候被她气的要死,但是每次都是事出有因。
这是个有原则的女子,父亲和母亲定会喜欢她,自己也会善待她。
浴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这次放学并不很疼,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本来就不那么疼了。苏昭远看着她,心下已有决定。
苏昭远不说话,沐秋霜自然不会上赶着搭理他,这人虽然看着不错,但是有些时候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所以就专心的治疗。
最后在他手腕上涂抹金疮药,就开始收拾东西。
“这些天禁止吃鱼虾之类的水物,也不能喝酒,药浴继续泡。”收拾好银针,沐秋霜说道:“恢复的不错,不过连续放血还是对身体有碍,我给你开一副药,如果脏腑疼了,就喝一副,不疼就不喝,以后的治疗改五天一次。”
嘱咐完之后,就开门出去了,玄七已经等在门口,见她出来,抱拳一下进到浴室里替苏昭远更衣。
玄九引着沐秋霜到书桌开方子,沐秋霜把刚刚嘱咐苏昭远的话又跟玄九说了一遍。
“在下记住了。”玄九回答。
沐秋霜把方子递给玄九,抬眼就看到玄五端着她带来的糕点,有些疑惑,“你们吃啊,拿过来吃没得气到你们爷。”
玄五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这是留给爷的。”
沐秋霜就道,“他不行!”
苏昭远穿好衣服就听到这死丫头说他不行,差点没厥过去。
好在沐秋霜说着,“苏公子如今不能吃这些,对他的身体百害而无一利。”
玄五看了看苏昭远,见他摆手,这才把糕点端下去。
“如果五天后效果还不错,就可以改成十天一次,大部分毒素已经排出。这些日子多用内力蕴养身体,很多脏腑呗毒素侵染受到损伤。”沐秋霜说道,“药物虽能够起到辅助作用,但是是药三分毒,还是靠自己比较好。”
“双管齐下,说不定用不了三个月就能痊愈。”
她对于内力知之甚少,但是苏昭远的恢复远远超出她的预判,所以才有此建议。
“嗯,我知道了。”苏昭远语气温和。
沐秋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几天这厮不是发脾气,就是在发脾气的路上,还没有这么和他说过话呢。
“看起来恢复不错,补药暂时不用吃了,补血的还是延迟。”沐秋霜觉得这跟他身体里的火气下降有原因。
苏昭远叹了口气,“行了,时辰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玄九一听,自觉的就去套马车。
“那我就告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