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霜的脸上时不时阵阵的疼痛,提醒着她处境并不是这么和平乐观,她连一个来找事的亲戚都保护不了自己。
如果苏昭远真的想和她合作边关的事项,那他必须把所有的后顾之忧解决,她没有能力,在涉及到达官权贵的利益的时候,就必须躲在苏昭远的影子里。
“霜儿,你受伤了,快去歇着吧,娘来就行了!”张氏看着沐秋霜忙活,担心的说道。
沐秋霜摇了摇头,“娘,我没事了。”
她如今有太多事情要去做,一旦闲下来,就会忍不住想一些不好的事情,还不如让自己忙起来,省的多想。
张氏看着沐秋霜,“那不可以勉强自己,累了就去歇歇。”
“我知道的。”
厨房已经忙开了,苏昭远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回了隔壁。
“爷。”玄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昭远摆了摆手,“你不用多说,我知道那丫头说的对。她没有镇国公府的背景,谨慎是正常的,如果她直接答应下来,我还要犹豫该不该信任她了。”
苏昭远不是真的无所事事的纨绔,虽然沐秋霜对她有救命之恩,但是如果涉及到边关十五万将士的性命,她都能大包大揽的话,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她是奸细。
因为她出现的时机真的太好了,在帮他解决了后顾之忧,取得了他的信任,这个时候结果这个酒,如果她在这些酒里下毒手,边关不攻而破。
而此时,正如他担心的一般,骁骑大将军苏振清的桌案上。历时十几天的家书收到手里,苏振清首先就是怀疑沐秋霜的身份是否真实。
苏昭远的毒已经处于随时崩溃的阶段,他自己也知道,所以无可奈何才选择经商,一旦他死了,镇国公府的兵权就得交给长房。
可就在这个时候,在他偶然到的一个店铺,偶然遇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可以解他的毒。
苏振清相信苏昭远的毒能解,他已经在信里说了可以作用内力了。
可是太多的偶然凑在一起,未免有一些刻意的感觉。
但,同时还有一份调查的密信,是苏昭远查了沐秋霜的底细之后,一同带给苏振清的。包括那个时候沐秋霜还不知道舅舅和继外祖母,甚至如今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二叔。
而这些,苏昭远全部知晓。
苏昭远的信很简单,除了报平安,还有镇国公府一些事情,更多的是有关沐秋霜。
“将军!北狄异动!”大帐被掀开,一名将士还没进来,声音就传来。
苏振清把信收好,拿起头盔戴好,亲自点兵指挥。
既然儿子的毒能解,就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且解毒为先。只要他的毒解了,再考虑那姑娘有什么目的也不迟。
但是紧接着第二封家书,在夤夜时分到他手里的时候,苏振清就坐不住了。
六百里加急由苏昭远的心腹暗卫玄八亲自送来,苏振清不得不重视起来。
刚刚从战场下来,他甚至连盔甲都没有换下,拿着书信反反复复看了数遍,才把信件放在桌边,手指一下一下点着。
“你主子怎么说的?”苏振清借着火光又一次看起信件。
两封信几乎前后脚到达边关,不同的是一封是普通侍卫送的家书,而另一封是六百里加急送过来的。
也就是说,这件事是真的,很重要,比起他的性命还重要,因此不惜让一名暗卫送来,也不能让写封信有闪失。而且信里没有出现任何人名,甚至事情也不详尽,万一真的被人截取也看不出什么。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能谨慎到这个地步,两封信一对照,苏振清就猜出来大部分。
“回将军,爷说这件事太大,牵扯过多,他不敢擅自做决定。”玄八回道。
朝廷所有的酒都是被皇商包揽,一个是专门产酒的吴家,一个是与太子有关系的冯家。如今冯家势大,压制吴家,甚至已经吞并许多。这个时候如果他们插手,说不定就会牵扯站队。
镇国公府手握兵权,被人忌惮同时,也在拉拢他们,长房继承爵位,有暗报已经查到长房已经跟二皇子魏王联系。
这个时候如果参与了皇商之间,就说不定会被人以为他们二房也站了魏王一方。他们镇国公府之所以握着十五万兵权,就是因为他们拥护的只有一个人,当今圣上。
想到这点,苏振清提笔,很快写成一封信,交给玄八,让他带回去给苏昭远。玄八知道事情严重,也没耽搁,不充了干粮之后,直接返程。
边关的寒风更加刺骨,有些些许血腥的味道。北狄都是一些游牧民族,无法种植粮食,当一年的食物吃完之后,就只能发动战争,从大齐这里抢得粮食。
等今年的战事稍歇,他应该去看看儿子嘴里的那位姑娘才是。
苏振清背手看向北狄的方向,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个个骁勇善战。他镇守边关数年,很少回过京都。
如果这个姑娘是取胜的契机的话……。
他苏振清已经有足够的权势,不需要什么锦上添花,这个女子如果身份没有疑点,远儿娶了她也是好事。既能全了远儿所求,也能打消皇帝的疑虑。
边关的年夜饭已经准备好了,沐家的年夜饭也快做好了。
苏昭远在代替顺子的工作,教沐皓然兄弟俩写字。五人暗卫除了玄八,都在帮忙端菜盛饭。
“皓然,修然,你们要好好写字,把你们姐姐那份也写出来。”苏昭远负手看着两个小的写字,不时指点。
“我姐可厉害了!不许你说她!”沐修然不爽,对他有些敌视。
这些天白给他吃那么多好吃的了,喂不熟的白眼狼!
沐皓然到底年长,想起姐姐给他们抄写的拼音,那个字……他也不好意思说好看,于是只能更认真的练习。
苏昭远拍了拍沐修然,“你姐什么都厉害,就是字不好看。”
沐秋霜刚想叫他们出来吃饭,就听到这么一句,她觉得还是让他被毒死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