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吗?”张氏听到苏昭远的吼声,敲了敲门。
“娘,没事。”沐秋霜连忙回了一句,“我在跟苏公子谈论明年增大产量的问题。”
听她这么说,张氏就没有再管了。自己女儿是有大能耐的,她不懂,就不会去打扰她。
苏昭远没有接话,他只是直直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给他一个解释,而不是之前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沐秋霜也搬过来一个小墩子,坐在他对面,脸上神色不变,但是心里已经在衡量,这厮倒地应不应该信任。
从他的表现来看,是一个不外乎钱财,又十分在乎钱财的人。不是那种有贪念的人,在大是大非上,分辨的十分清楚。
尤其是对边关的事情过于敏感。
青阳村虽然偏远,但是距离边关很近,快马加鞭四天就能到边关。所以他们对于朝廷不清楚,但是却十分敬佩镇守边关的大将军。沐秋霜不知道这个大将军是什么人,但是从身体继承下来的记忆,对这个大将军敬佩的恍若一种执念。
那种虽然没见过,但是却把他当成信仰的人物。
但是苏昭远年纪轻轻,却对边关的事情这么上心。她不在乎朝廷怎么样,战事怎么样,可是却在为这个素味萌面的大将军考虑。
她觉得,可能是她带点病。
“你到底是什么人?”沐秋霜问道。
没想到沐秋霜会这么问,虽说他原本也没打算隐瞒下来,看起来今天的东西确实十分重要,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名苏昭远,字谦之,乃镇国公府嫡系昭字辈,行四。”苏昭远回答,“我父苏振清,乃当朝三品骁骑大将军,领麾下十五万将士,与北狄对阵萧阳关。我母亲是先帝亲封的乐华郡主,外祖父是定安王。”
沐秋霜眼角一抽,从称谓上就知道这厮背景不简单,这个王那个郡主的。
“看样子你身上的毒和你的背景脱不了干系了。”沐秋霜说道,从柜子里拿出一大一小两个盆,叠加在一起装上水。
“不错。”苏昭远没有否认,但是关于镇国公府里的肮脏事,他不打算跟沐秋霜说。
如今他身体逐渐大好,这些事他自己会处理,等她及笄,等她过门的时候,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国公府。
苏昭远坦诚交代了身世,沐秋霜就没有太多顾虑了,指了指水盆,“你猜猜看这是什么?”
“除了水,还能是什么?”苏昭远严重怀疑这丫头在看不起他。
沐秋霜也没说什么,不管怎么说明,也都比不上让他自己感受。
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丢进大一些的盆里,然后用筷子搅拌。水盆不大,搅拌加快了反应,肉眼可见的,小盆里出现了冰碴。
“这……!”苏昭远不由睁大眼睛,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苏公子之前问我,在夏天如何制作冰,就是这样。”沐秋霜回答。
“是这个?”苏昭远一下就想明白了问题所在,水是普通的水,盆也是普通的盆,筷子也是普通的筷子。
那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她拿出来的小布包。
沐秋霜点点头,“这是硝石。”
“硝石?”苏昭远皱眉,“制作火药那个?”
沐秋霜看了眼苏昭远,没想到这个时候也有火药了,“嗯。”
“也是偶然发现的吗?”苏昭远笑意盈盈,如沐春风一样的贵公子模样。
沐秋霜没有回答,继续之前的话题,“之前我答应过你,如果你解决了皇商和朝廷的问题,我愿意给你提供边关酒,并且再给你一个惊喜。”
“目前就是这样的打算了。”沐秋霜看着自己画的图纸,叹了口气。
就是不知道按照自己这么算的话,圈出来的地够不够用,想来是差不多的。
苏昭远点了点头,重新铺陈上一张纸,一边研磨一边想着沐秋霜的构思。在脑袋里大概呈现出一个轮廓,下笔就十分顺畅了。
沐秋霜知道他在画图纸,也不打扰,安安静静在一边,看着他下笔。
嗯!一样的纸笔,一样的想法,怎么这东西在自己手里就跟有血海深仇一样,在他手里就听话的跟个乖孩子一样。
很快,一张线条细腻的,结构紧实的平面图呈现在纸上。就连边上注明的小字,一撇一奈都铿锵有力。
“地形还没有勘测,不过我把你说制冰作坊靠近了河水,这样取水方便,在地下打出来一个地窖。如果周围有空闲的地方,可以盖马棚,这样方便各个作坊运输。”苏昭远说道。
“所谓成功都是有必然的原因的,有些人是自身的能力,有些人是靠着有能力的人帮助。”沐秋霜看着短短时间内就画的这么细致的图纸,和自己之前绞尽脑汁大半月的努力一对比,真的没眼看。
“这份情,我领了。”沐秋霜认认真真收好图纸,只要在画上地形,就简直完美了。
“举手之劳而已。”苏昭远摆了摆手。
希望你领的不是这份情,就好了。
地形的勘测玄七领了这份任务,暗卫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绰绰有余。玄七当即就要出去,沐秋霜还给他准备了一壶酒暖身子。
看的苏昭远酸的冒泡,他这毒还要治疗接近一个月才算清,这一个月别说喝酒了,痛快的吃点爱吃的,还得看这丫头是否同意。
正说着,一声“嘣——”响彻夜空。
第二年了。
虽然来这个时代仅仅几月,但是和家人一起过年的感觉,真的温馨。
苏昭远的出现似乎是偶然,也是必然。虽说她对他大多数都是利用和算计,但是这人却没有瞧不起她身份的意思。
他的所作所为堂堂正正,包容着一切,又心怀天下,这样的人是做大事情的。和他合作,是她两世一来,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苏公子,新年顺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