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八也看着沐秋霜,不知道她怎么回答。这姑娘一直不开窍,看不到爷的真心,他们也急啊。
“你来的时日尚短,不知原由。”沐秋霜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汤映着她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她好像看到了几个月前的冬天。
风雪交加,食不果腹,谁也想不到,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她有了新的房子,有了自己的作坊,甚至在城里都有一处落脚之地。
归根究底,原因就是苏昭远。
她顿了顿,看着轻罗,瞟了一眼玄八,“去年冬天,我们家差点被冻死饿死的时候,老天垂怜,让我遇见了一个冤大头。”
玄八嘴角抽抽,他觉得这个冤大头绝对不可能是自家爷。
可事与愿违,沐秋霜继续说道,“原本诊金我只想要五十两的,不过苏公子给了五千两,就是这五千两,才让我家慢慢改变。”
“苏公子与我想要合作,事关重大,自然要派人护着我的安全。万一我被苏家政敌收买,或者投靠别人的话,是他的巨大损失,玄七玄八也算一种变相的监视。”沐秋霜看了一眼玄八,清淡的说道。
虽然没有说什么合作,但是轻罗知道玄八还有监视这项任务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玄八简直有苦说不出,只觉得自家爷的路还有很长。
“不过在我们合作之前,他们两个是自己人。”沐秋霜看到轻罗的小动作,不禁轻笑,“去帮我买点糕点吧。”
轻罗点了点头,玄八不在受视线压力,松了口气,看着沐秋霜,“姑娘,你知道的,爷没有监视的意思!”
有没有她有自己的看法,从她在刘楚昂嘴里知道苏昭远不久前来过,再加上留下的五百两银子,就猜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在那厮的眼皮子底下。
至于为何他知道她所有的动作,跟玄七和玄八分不开关系。她不在意,并不是说明她喜欢他们这么做。
沐秋霜摇了摇头,“是与不是之并不重要,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姑娘请说。”
“尽快把天河城的详细情况调查出来,越详细越好。”泾阳城的事,在有几天的时间就会稳定下来,她就不用一直待在这边了。
“天河城?”玄八疑惑,不过还是点头,“我知道了。”
天河城的一切都要她自己去做,抽出三成作为资金的话,慢慢的都会好起来。而且趁着这段时间,边关战事稍歇,还能来得及。不然等入冬了,就要等明年了。
玄八虽然不知道沐秋霜要做什么,但是天河城是萧阳关内最大的城市,并且苏将军就坐镇在天河城。
天河城他有所了解,但是因为那里被苏将军铸造成铜城铁壁,反而倒成了他们所知不算详细的地方。
“越快越好。”沐秋霜最后说了一句。
“是。”
刘楚昂从酒铺出来,没有再去醉仙楼,直接回了郡主府。
郡主府的正屋,主座上端坐着一位美妇人,身穿一袭牡丹的翠烟碧霞罗,罩着金丝薄烟绿翠褙子,拢的一丝不苟的鬓发上插着镶金的珊瑚步摇。保养得当的细嫩肌肤,宛如二十几岁的曼妙女子。
这就是刘楚昂的母亲,舞阳郡主。
他正把之前在酒馆的事情跟舞阳郡主说完,舞阳郡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母亲,孩儿应当如何做?”刘楚昂问道。
“这样便好。”舞阳郡主看着刘楚昂,慈爱的笑着,“都怪母亲,不然昂儿也应当在京城那等高粱锦绣的地方长大。”
她的儿子值得最好的,可是却因为自己被困在北地这等荒凉的地方。
“母亲,这里是您的封地,没什么不好的。”刘楚昂说道。“不过苏四公子此举,孩儿一直想不通。”
“不管如何,平静待之就好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刻意讨好,你的外祖父怎么说也是陛下的皇叔。”舞阳郡主说道,带着一点不容置疑。
“孩儿明白了。”
离开了舞阳郡主那里,刘楚昂就回了院子,之前因为玉兰花而被宠幸过得丫鬟已经被提了通房,等他娶亲之后,就成了姨娘。
之所以他还没有成品,就是因为舞阳郡主想回京给儿子找一门亲事,再把他就在京城就是最好的了。
关于这一点,其实刘楚昂倒是没有舞阳郡主那么积极。这么多年,他认识的都是泾阳城附近的人,圈子也都是在泾阳城。
所以他才这么在意苏家的消息,镇国公府坐镇京城,苏将军镇守萧阳关,如果有个契机跟苏家搭上线,那他在泾阳城跟京城没什么不同。
“来人。”他不管舞阳郡主怎么想,既然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的话,那就自己做主就是了。
“主子有何吩咐?”石头进来问道。
刘楚昂深吸一口气,“跟管家说一声,备上一份礼,等醉梦庭芳开业那天送过去。”
“是,主子。”石头等他说完,看他没有继续的吩咐,就要退出去办事。
“等等。”刘楚昂突然开口,“再跟账房支两千两的银子。去预约一下他们的雅间,给各府上送帖子,说我要设宴。”
石头听到金额,不由重复了一遍,“主子,两千两是不是太多了,要不要跟郡主说一声。”
“不用了,下去吧。”
母亲定是不同意的,她一心想着回京,但是父亲和祖父在这儿经营了一辈子,就这么放弃了,京城两眼一抹黑,除了繁华一些,京城就那么好吗?
若是父亲调到京城任职,那就没办法了,但是母亲在北地这么多年,外祖父也没说什么,想必也不怎么在意。
一想到成王府里舅母那张阴阳怪气的脸,刘楚昂就没有那么热衷的念头。
猛然的,他想到了今天在酒铺的那个清冷的声线。只听着声音,就知道应当是个美人,不过还很稚嫩,不知道及笄之后何等风华,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子。
能和苏家有牵扯的,想必也有些来头,这样的女子,若是做他的正妻,不是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