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不认识玄七手里的令牌,但是他只是想确认一下。
他相信沐秋霜,可是心里忐忑,现在看着沐秋霜和玄七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就安稳了下来。
这会在想起自家老婆子说的话,王叔也有些意动了,但是自己的根在这里,他也不是不想有一番作为,而是如果走了,家里的田地和老屋怎么办?
“大丫,那就让你婶子带着你小虎哥和嫂子一起去,叔留在村里照看屋子和地。”王叔一拍大腿,拼出去了!
沐秋霜叹了口气,“留下您一个人,婶子也不会放心的。王叔,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地佃给我,我再找人种植,不会荒着。老屋也有我家下人收拾,你放心。”
“可是你那外嫁的小翠姐,离得远了,就不好照顾她了。”王叔叹了口气。
他那姑娘嫁的不好,几个妯娌都是尖酸刻薄的,这么如履薄冰的生活了几年,好在是有了儿子傍身,不然婆婆也不会待见她。
说起这个,沐秋霜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已经对这个小翠姐没有什么印象了,但是又不好劝着他们和离。这样,就算女方有理,也会被别人瞧不起。更何况,她还有孩子,这么多年忍受着,说不得就是孩子牵绊着。
“不过小翠她男人是个好的,这么多年对她也是知冷知热的。”王叔摇了摇头。
从王叔嘴里,沐秋霜才知道,王小翠的性子算是容不得沙子的,但是嫁过去的十个大家族,妯娌四五个,各个都是拔尖的。小叔子们也都贼精,就她男人老实憨厚。
不说地里的活计都要他们这房干,就连杂活也都靠他们,男人孝顺爹娘是好事,但是却有些愚孝。
但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偷偷存下了十几文钱,还专门给她扯了一块布,做了件新衣裳。
王小翠的第一胎是个女儿,嫁过去足有一年半的时间才怀上,生下来之后婆婆不乐意,让她在月子里就去干活,也是她男人让她歇着,替她干完了活。
好在第二胎是个儿子,小儿子聪明懂事,会讨祖父祖母喜欢,王小翠的生活才好了一点。
这在沐秋霜看来,才是符合穿越的身份。
“有没有想过分家?”沐秋霜问道。
王叔看了沐秋霜一眼,“父母在,不分家,没可能的。”
这下沐秋霜彻底没辙了,或许只有一个王小翠的话还容易分家一些,但是她还有一个愚孝的丈夫。而婆家几十口的人,也要靠他们干活养活。
她没有提让那家人来做工,王叔也没提,这么些年王小翠甚至都没有回过娘家,就是不想让那家人再赖上娘家,给他们一个娘家不重视自己的态度,也省的爹娘操心。
沐秋霜不是烂好人,也没有什么慈悲心肠。
“那王叔,你在回去好好想想,若是小翠姐愿意分家,我帮着出出主意。”沐秋霜说道。
王叔也知道这事不是她一个姑娘家能插手的,所以也叹了口气,摇摇头回家了。
“这件事,原本我不打算跟你和玄八说的。”沐秋霜看了一眼,就知道玄七想问什么。“想知道吗?”
沐秋霜问的狡黠,玄七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丝寒意萦绕背脊。想知道吗?肯定是想的啊!可是,怎么觉得不对劲?
“那你要跟我保证,不跟你主子写小纸条。”沐秋霜这件事暂时没有打算告诉苏昭远。
如果他能把边关的酒拿下来,那她这个就算给他的惊喜。如果他拿不下,那这个就是她自己的营生。
玄七纠结了,他不知道就没办法告诉爷,可是他只知道,就不能告诉爷。好奇心和忠心之间,他毫不犹豫的会选忠心。
可是,两个选项都忠心不了。
但是被动的不忠心,总比主动的好。
玄七摇了摇头,“那我还是不知道的好。”
沐秋霜勾了勾嘴角,看了他一眼,没有在说话,摆了摆手让他出去,剩下的事情她需要跟银烛交待。
玄七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然后出去把门关上。
姑娘还是把爷当外人了。
“银烛,咱们这次去,需要的不止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情,你真的和我去?”沐秋霜把她拉着坐下,再次问道。
银烛用力点点头,“我跟姑娘去!”
“那我先和你说一下。”沐秋霜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写写画画都很复杂,银烛看了几眼没看明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沐秋霜。
沐秋霜翻了几篇,也就不指着自己这点鬼画符了,她说道,“我们要跟北狄做生意。”
银烛腿一软,没有站稳,直接软倒坐在地上。“北,北狄?!那,那岂不是……”
叛国!
这两个字银烛没敢说,她没胆量把这么大的两个字说出来。
沐秋霜白了她一眼,“普通的生意,不要乱想。”
“北狄那边牛羊很多,我打算在这段时间大批量收购羊毛和牛乳,羊毛用来制衣,牛乳用来调酒和做糕点。”沐秋霜说道。
这两样东西,在北狄都不值钱,可以用最少的代价去交换到最大的利益。
“羊毛能制衣吗?”银烛疑惑。
沐秋霜从衣柜里拿出两件棉袄,“这件蓝色的试用棉花做的,这件粉色的,就是用羊毛做的,你自己试试看有何区别。”
如今已经开春了,不是需要棉袄的季节,但是这样却更容易分辨出来效果。
很快银烛就惊讶了,她指着粉色的那件,“这个好像比棉花的还要热上几分,而且也更轻盈呢!”
“那你想想,在遍地是牛羊的北狄,这种东西还值钱吗?”沐秋霜说道。
银烛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但是又皱着眉,“可是,这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所以我们才要去天河城。”沐秋霜说道。
银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没多久,轻罗就回来了,两人一起帮着沐秋霜整理一些东西。这回需要带的就多了些,毕竟不知道要去多久。
张氏很快知道沐秋霜要走的事情,无奈的叹了口气。
“夫人别担心,咱们家姑娘是做大事的呢!”赵嬷嬷笑着宽慰张氏。
张氏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就要过生辰了啊,以往家里没条件好好过,现在有条件了又过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