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休息了一会,沐秋霜扶着墙起身,一屋子男人,她也不指望他们会扶她一下。
力气恢复了一些,就把苏昭远身上的银针都拿了下来。最后一根银针拿出之后,他的气息直接萎靡。
“试着运气调息。”沐秋霜一边清理银针,一边说着。
“爷能运气了?”玄九惊喜问道。
沐秋霜没有答复,而且看着苏昭远,“得他试了才知道,我不懂内力,不好评论。”
没有沐秋霜肯定,几个暗卫也有些失落,但是苏昭远却在浴桶内盘膝阖眸,四心朝上。
内力运行滞涩,但是他已经知足了,很久没有感知到内力存在了。渐渐的,内力运行流畅起来,四肢百骸暖洋洋的。
清毒时候身体的疼痛都渐缓许多,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
“内力运行虽没有以前流畅,但是却可以温养脏腑了。”苏昭远弯起嘴角,看着沐秋霜笑起来。
一时间氤氲的浴室都明亮起来,玄九都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已经有几年没在爷脸上看到了。
沐秋霜点了点头,“那就先把诊金结一下吧,我还要去买些东西,就先走了。”
玄九嘴角一抽,爷这么一个霁月风光的好男儿,还比不得诊金重要?
苏昭远也暗自咬牙,这女人还真是要把他气死,于是语气也有些赌气,“拿五千两给她!”
“是四千九百两,一百两的定金我已经收了,我可不想让人觉得占你便宜。”沐秋霜撇了撇嘴。
“你难道占本公子的便宜还不多吗?”苏昭远恨声说着。
都被她看了个遍,里子面子都没了,自己都想一口气厥过去了,她竟然说没占便宜?
沐秋霜懒得跟他多说,拿了玄九递过来的银票就揣进怀里。
“以后每隔三天施针一次,药浴需要天天泡,多吃些补肾的东西。”拍了拍身上,沐秋霜就准备告辞了。
“补,补肾?!”玄九几个大惊。
自家爷确实冰清玉洁的,从没有过丫鬟近身伺候过,难不成是因为有什么隐疾?
苏昭远脸都黑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什么话都能乱说吗?他需要补肾吗?那几个傻暗卫什么眼神?爷是对女人没兴趣!没兴趣懂吗!不是没反应!
沐秋霜如同看白痴一样,“自然要不,他今天这么一折腾,气血不足,严重亏空,阴虚的紧。而肾主气,补气当然先要补肾了。”
“你们个个习武,这都不知道?”沐秋霜没好气的说着。
几个人哑口无言,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还好是这个意思。
“我上次送来的药浴,再去百草堂买一份回来,再多加一味何首乌和一味菟丝子。”沐秋霜要来了笔墨纸砚,把该采买的东西都写上,特意标注了何首乌和菟丝子。
“药浴要先把药性熬出来,一桶水熬成半桶在加水到适温,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越热越好。这都是固本培元的好东西,对强身健体也有好处。”沐秋霜写了满满两页纸,该嘱咐的都写上了。
玄五珍而重之的拿在手上,嗯,就是字有些难看,其他写的十分详细。
“最近不要吃大鱼大肉的东西,以温养为主就好。”沐秋霜想了想,“下次施针后在看效果如何。”
“敢问姑娘,爷需要医治多久?”玄五抱拳,态度恭敬。
沐秋霜垂眸想了想,“在不伤身体的前提下,大约需要三个月左右。”
三个月,就是开春之后。
“有劳姑娘了!”玄五几人齐齐抱拳。
“我也是拿钱办事。”沐秋霜就没有再多留了。
她有很多东西要买,再不去就来不及赶回村子了,娘会担心的。
想到家里的亲人,沐秋霜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苏昭远看着沐秋霜,他道,“玄七,亲自送沐姑娘回去。”
“是,爷!”玄七应道。
沐秋霜原本想要拒绝的,但是一想到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买,也就没有推辞。
离开了苏府,沐秋霜坐在豪华的马车里,丝毫不觉得颠簸。就是累了半天,这么一晃有些困了。
强忍着困意,先是去买了笔墨纸砚,纸墨都是挑的最好的,三套下来,就花了她近百两银子。沐秋霜还是小瞧了读书人的金贵,难怪读书人这么少呢。
又挑了几本适合启蒙的书,还有字帖。
找到陈三叔打工的布庄,扫荡了所有淡蓝色的细棉布,和为数不多的几匹暗蓝色细棉布。高兴的布庄掌柜笑眯了眼睛,直夸陈三叔遇到贵人,虽然细棉布比不上锦缎,但是架不住买的多啊!
陈三叔感激的看着沐秋霜,送她出门的时候,陈三叔小声的跟她说,“我大哥二哥已经买到了马车,正好有人卖马,花了三十八两银子,我大哥说很是健壮,让我看到你和你说一下。”
沐秋霜心里一喜,“那真是太好了!”
“他们怕等不到你,所以就在城门口,大丫你注意些。”陈三叔视线不时看向玄七。
沐秋霜这才回过味儿,“三叔,这是一品香东家的护卫,看着天色渐晚让他送我回去。”
听她这么一说,陈三叔才点点头。
“玄七,我陈家两位叔叔还在城门口等我,你把我送到那里就行了。”坐进马车里,沐秋霜说道。
“好。”
该买的东西已经买完了,沐秋霜花了两百多两的银子,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是该花还得花。
在城门口,玄七帮忙把东西都搬到陈大叔的马车上。
玄七抱拳,“沐姑娘,在下告辞,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他原本就是客气一下,但是沐秋霜还真的有事,“那你们几个帮我寻一寻正在下奶的牛羊,尤其是奶羊,我需要用。”
玄七一愣,以为自家爷清毒所需,于是立马应下来,“姑娘放心,一定给姑娘寻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