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欢,你说昨天李员外请了媒人上门提亲,那媒人辱骂你与你未婚夫一事,可有人证?”
沐轻泽并没有因为柴欢的一面之词就完全相信了她的说辞,喝止了李员外后,方才抬眸看向她,开口发问。
“她进村和离开的时候应该是有村民看到的,但上门辱骂一事并没有人证,我未婚夫家住在村里较为偏僻的位置,现在天气炎热,平时村民们基本不会进山,应该是没有人会看见。”
对于这件事,柴欢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也隐瞒不过去,但她也没说她和黎叻两个人联手收拾了一番那宋媒婆的事。
“大人,这件事草民能够证明,黎叻所住的地方靠近山林,那山林里有猛兽,我们一般都不会忘那边去,黎叻也是因为他师父是个猎户,他本来也是个打猎能手,才敢住在那边。”
张虎难得聪明了一回,没有提到大家每天都会去黎叻院子卖货的事,而是顺着柴欢的话接口,给她做证,“草民因为前两天跟来小吃摊来闹事的人打架受了伤,这两天养伤很无聊,每天下午都会在村里随意走走,昨天下午的时候,草民确实看到一个媒人骂骂咧咧的离开村子。”
“你是她雇用的人,又跟她同村,你当然帮着她说话!”
眼看着局势对他不利,李员外一个没忍住,又没好气的插了嘴。
“看到的又不是我一个人!”
张虎也是个急脾气,听李员外这话当即没好气的反驳,“别以为老子跟你一样无耻,老子向来有一说一,同村的张三也能证明。”
“哼,你们一个村的,肯定都帮她说话,你们的话怎么能作数?”
对于松山村的事,他还是了解一些的,他才不会傻傻的真让他们来给柴欢作证,污蔑自己。
“你……”
“啪——”
沐轻泽紧皱着眉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拍了一下惊堂木,成功的打断了张虎与那李员外的争执,冷眼看了眼又一次不经同意就开口的李员外。
对上县令投递过来的冷眼,李员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跪地认错:“请县令大人原谅,在下知错了。”
“没有下次。”
沐轻泽下了最后通牒,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柴欢,继续发问:“既然无人看见,本官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就妄下定论。”
“县太爷所言极是。”
柴欢倒没有因为被县令质疑而心有不满,十分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并没有要争辩的意思。
见她没有争辩,沐轻泽挑了挑眉,继续发问:“按照你的说辞,今天你们之所以会走到河边的榕树下,是你主动邀请被告过去的,是不是?”
“没错,是民女主动邀请的。”
点了点头,柴欢倒没有误解县太爷问这话的用意,如实的回答。
得到答案,沐轻泽便继续发问:“在你们发生肢体碰撞之前,是否起过争执?”
“没有,一到榕树下,民女就直接问李员外谁告诉宋媒人她,说民女无亲无故的事,并没有发生口角的争执。”
柴欢不可能主动提到李员外的恶意恐吓和她的挑衅,她相信李员外也不会傻得主动提到这个,再说了,就算他主动提,她也能应付,所以,柴欢有恃无恐的说道:“是李员外他向民女表达爱慕之意被民女拒绝后,他直接动手抓住了民女的手腕,然后我们就起了肢体上碰撞,随即民女就被推下了水。”
“嗯。”
听完柴欢的证词,沐轻泽点了点头,终于侧目看向欲言又止的李员外,沉声说道:“被告,报上名来。”
“回县令大人,在下姓李名忠元。”
已经按耐不住的李员外一听县令大人的问话,顿时迫不及待的开口回答。
“本官问你,昨日你是否有请媒人上门提亲?”
没有浪费时间,沐轻泽并没有如李员外的愿,就着柴欢的话往下问,而是直接询问起提亲这事上,这让李员外不解的皱了皱眉。
不过,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可不会浪费,再给柴欢那个贱人机会来污蔑他。
思及此,李忠元一点犹豫都没有,摇头否认:“回禀大人,在下请媒人并非提亲,而是纳妾。”
听到这话,沐轻泽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沉声追问:“纳妾为何要请媒人?”
就大盛王朝的律法里,只有正妻和侧夫人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书六礼后,结合为夫妻,纳小妾的话,只要取得女方的父母或者长辈同意,就可以直接抬轿进府,若女方没有父母或者长辈,那只要女方点头即可,根本不需要请媒人。
“这……”
被问到这个,李忠元顿时脸色变了变,微垂着头,轻抿着唇,不知道在迟疑着什么。
“啪——”
见他迟疑,沐轻泽当即不客气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冷声说道:“回答本官的问题。”
“咳,回禀大人,请媒人是因为……因为在下知道她有婚约在身,所以……”
被惊堂木的声音吓了一跳,李忠元打了个激灵,见躲不过去后只好轻咳一声,掩去自己的尴尬,眼珠子转了转,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沉声回答:“请媒人过去是想劝说她解除婚约,然后跟我在一起。”
沐轻泽:……想得还挺周到,就是明知人家有婚约在身还请媒人去破坏,实在太无耻了!
黎叻:……真想揍死这个混蛋!
柴欢:……没想到这人还挺聪明,竟然找了这么个借口。
感叹过后,沐轻泽快速冷静下来,继续发问:“既然如此,那昨日媒人是如何答复你的?”
“咳,回禀大人,在下请的媒人她昨天并没有给我答复。”
提到这个,沐轻泽心里就忍不住又咒骂了两句那不靠谱的宋媒婆,不管什么结果,总该来给他一个答复,可她倒好,拿了他的钱,事情没办好也没给他个回话,这才导致他有今天这一劫。
“没有?”
显然这个答案令沐轻泽轻皱了一下眉头,显然不太满意李忠元的答案。
轻蹙着眉头,李忠元紧抿着唇,一脸无奈的回答:“县令大人,在下绝对没有说谎,那宋媒人确实没有答复我,否则,在下就算再爱慕原告,也不会在被她拒绝后还立马去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