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能出尔反尔
黑山芝虽然是解毒的好药材,但它还有一个功能,鲜为人知,那便是,黑山芝良好的解毒性,大部分来源于以毒攻毒。
黑山芝本身的毒性,在一定的条件下,要比很多阴狠的毒素都要狠历。
黑山芝可作药,也可作毒。
临西作为一个毒师,不可能不知道黑山芝可作毒,林浅秋不会相信。
若是他要用这个东西作毒,那可不就是助纣为虐?
“我最多可以卖给你十个。”
临西毫不避讳的透过微黑的缝隙观察林浅秋的表情,直到累了,他笑笑:“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原因很简单,我是老板娘,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林浅秋绝对不会承认事实。
“好。”
临西轻拍桌子站了起来,叹息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你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林浅秋不发一语,静静的看着他,直到他转过身去,离开了无春楼。
林姐在外面等了很久,看见临西离开才敢匆匆忙忙的挤了进去,林浅秋正在喝茶,听见一阵声音抬起头来,笑看着林姐举了举杯子:“没想到这茶水里面加一点冰块,味道会这么好。”
“哎呀,还有心情喝茶呀?把东西放下去听我跟你说。”林姐假意责怪起来,慌里慌张的把门赶紧关上。
确定没有人偷听,才敢压着声音,声音中漏着担忧:“那个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怎么会呢?这里这么多人,况且还是在无春楼里。”林浅秋笑了起来:“你不用太担心了。”
“怎么能不担心呢,你看那个人,长得一看就是个坏人。”林姐愤愤不平。
“他就是过来商量一下,他想要买黑山芝。”林浅秋淡淡一笑:“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他想要把所有的黑山芝全都包揽了。”
“这?”林姐为难道:“一下子要这么多,该不会是——”
林浅秋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
“总之啊,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想想该怎么面对老李头吧。”林浅秋将她轻轻的推出门去。
——
“王爷,求求你了,就把小女给饶了吧,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膝下就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她娘死的也早,如果她也死了,我这把老骨头可该怎么办呀?”
一大把年纪的大理寺卿跪在地上求饶,鼻涕眼泪一大把,傅晟渊冷漠的坐在主位上,一句话都没说。
“王爷,老臣知道,老臣的女儿罪孽深重,做出了天大的错事,可是希望您看在她是第一次的份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吧,老臣回去肯定好好教训她。”
大理寺卿已经年过半百,现在跪在地上,又笨拙,又臃肿,看着他的脸,狼狈至极。
傅晟渊没说话,反而是坐在小凳子上的团子,气呼呼的站了起来,怒道:“你还是赶紧给我闭嘴吧。”
“她动了本世子的救命恩人,本世子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傅晟渊嘴角勾起淡笑,傅枫远在晟王府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石雕,又硬又冷,平常能够憋好久的话,一句话也不说。
没想到到了现在,还能有幸看见他发飙一回。
团子自然不知道他老爹究竟在想什么,气呼呼道:“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还是快离开吧,不过你不用再过来,我们是不会答应的,再有下次,我们就不管你老眼昏花,还是体力不支,直接就把你赶出去了。”
孩子的话还是带着些稚嫩。
大理寺卿脸色发白,苍老的脸上又落下几滴眼泪来,痛苦的看着一脸冷漠的傅晟渊:“殿下——”
“够了。”
傅晟渊冷冷开口,目光从团子的身上给移了过来:“不用再说了,这是她自己犯下的蠢事,理应自己承担。”
他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分明就是同意了团子的话,大理寺卿心如死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呆滞的看着傅晟渊。
来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局,他深知殿下是不会答应的。
但是这件事情和他的女儿真的没有太多关系,是静敏公主派人把这个信息透漏给了自己女儿。
赵晴才会铤而走险,想要讨好一下静敏。
如今东窗事发,静敏公主拒不承认,所有的过错都落在了赵晴的头上。
“殿下——”
大理寺卿面色痛苦:“老臣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好不容易才把女儿养到了这么大,求求您再给老臣一次机会吧。”
傅晟渊听的头疼,眯眯眼睛,摆弄了一个手势,闵宽迅速从门外冲了进来,粗鲁的架起大理寺卿的胳膊道:“大人,走吧。”
大理寺卿饶是再不愿意,现在也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晟王府的大门关上。
“满意了?”傅晟渊的声色带着丝宠溺,看着脸都快气成一只小仓鼠的团子。
团子傲娇的扬起脑袋:“我才不管,反正不希望母老虎好过的人,我也不要让他们好过。”
傅晟渊嘴角一勾,好奇道:“你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
这团子还能安安生生的和别人生活,这是他感到意外的事情。
在晟王府,他每天都想要从外面到去找他所谓的娘亲和妹妹,两个人沟通的时间非常的不巧。
这一次是少见的,能够心平气和的待在这里说句话。
团子撇撇嘴:“我才不要告诉你呢。”
“你如果告诉我,我就让你去找她。”傅晟渊轻声开口,一句话就将团子的软肋打了个稀碎。
团子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咔咔的碎了一地,又气又恼:“你威胁我!”
“不可以吗?”傅晟渊孩子气的耸耸肩,露出一抹笑来。
“你——”团子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小嘴都撅到了天上,倔强道:“不去就不去了,反正我也不要告诉你。”
“好啊。”傅晟渊爽快的答应了,又提醒道:“这可是你自己说不去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能出尔反尔。”
“我才——”
团子心虚的嘟囔一声,转头就切了一声:“闵宽!”
“在。”闵宽风一般的窜了进来。
“送我回去。”团子吩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