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是他爹,
“不必了。”林浅秋不假思索地拒绝。
她怎会让一个小屁孩给自己当苦力?
“不必就不必!”小屁孩再次觉得自己受到了鄙视。
他的师父可是当今最厉害的剑客,他三岁学拳,五岁学剑,区区小推车哪在话下?
就让这女人自己推好了,不帮白不帮!
林浅秋:“……”
还生起气来了?
这小破脾气,也不知是像了谁!
次日,连绵半月的秋雨终于停了下来,一片青山笼罩在蒙蒙晨雾中。
用过早膳,林浅秋没换男子打扮,只戴了蒙了黑纱的斗笠。
她让小屁孩坐上推车,往他身上盖了几张皮毛,打算赶早去市集,顺带去官府问问是哪家丢了孩子。
这种事,拖久了可不好。
另外,还得暗中派人打听打听那晟王府和林尚书府的旧事,指不定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林浅秋找药材为自己治病治伤的这些年,常与镇上的几家药铺打交道。
因她总能在山间找到奇药,甚至还能拿出虎骨、鹿茸一类罕见的药材,几个药铺老板都将她看作是摇钱树——有本事的人,自然在哪都是吃香的。
林浅秋正琢磨着究竟是去药铺打听,还是让几个信得过的小乞丐暗中探听消息,又或者干脆去茶楼,让前阵子被自己偶然救了一命的茶楼老板帮忙留意留意……一旁的小屁孩已经兴致勃勃地催促起来。
“今日不是要去市集吗,你打算何时动身?”
“这就动身,”林浅秋看了他一眼,“小孩子什么的,着凉了最麻烦,路上盖好,不许掀开。”
说着,将小屁孩放在了小推车上,盖上一张厚实的皮毛。
许是已成习惯,林浅秋疏冷的神色落在小屁孩眼里,竟也不显得那么不近人情了。
“哦……”小屁孩撇撇嘴,难得地没有反驳。
许是早起有些犯困,小屁孩一路上挺安静,一开始还边玩自己的小木马,边好奇地打量四周的青山绿水。
玩着玩着就无聊起来,头一颠一颠的,一副犯困的模样。
那小模样简直萌翻了,林浅秋看得直想笑。
恰逢卖糖葫芦的卖货郎路过,她给小屁孩挑了一根个儿最大的。
小屁孩拿在手里啃了没几口,就歪着小脑袋睡了过去。
此时,一阵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
林浅秋抬头望去,见是几人骑高头大马而来。
为首的一人一身白袍,侧脸像是用画笔勾勒而出,清隽而单薄,眉眼却深邃如渊……莫名叫她觉得十分熟悉。
马蹄落,骏马发出粗重的鼻息,与她错身而过。
推车中的小屁孩被马蹄和锣鼓声吵醒,爬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骏马上的傅晟渊,眸光有片刻凝滞。
却不是因为看到了皮毛堆里那熟悉的小小人影,而是瞥见了斗笠的长长黑纱下,那抹清瘦的侧影。
女子青丝如瀑,眉眼不施粉黛,干净得一丝不苟……
那容貌,他似乎曾在哪里见过。
眸光一转,他又瞧见了那小推车里的半根糖葫芦。
糖葫芦被咬了几口,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正抓住其中一头。
仔细一瞧,那小手怎么竟然在瑟瑟发抖……
此时,小团子整个人缩在皮毛堆里,心都快提了起来。
他方才伸出脑袋往外一瞥,正巧就瞧见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冷脸!
那是他爹,晟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