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信,一会儿有场摔跤比赛,你可愿意参加?”李司长目光盯着自己正在擦拭的双手,询问叶正信。
参加比赛?比赛摔跤?叶正信只是一个普通百姓,这些官员的手下能者无数,为什么安排自己去比赛?叶正信有些想不通,他摇了摇头说道:“司长啊,我一介的草民,哪有……”
“不论输赢,奖励十斤小米!”李司长嘴角上翘,再次轻声地说了一句。眼神儿始终都没有看过叶正信一眼,这样更加显得霸气十足。
叶正信顿时把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咕咚”一声给咽了回去,双眼睁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置信!
“啊!司长,您说的可是真的?”
“哈哈哈,好歹我李某人也是堂堂七品官职,岂能戏言!”威严得李司长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这个字叶正信说得有些发抖,他并不惧怕上台打斗,他是被这十斤小米给惊到了,这要是拿回家去,老太太和孩子们够吃好多天。
狠狠心,一咬牙,尴尬地笑着回答道:“好!不过我想跟司长您要个赏。”
李司长心中暗想:“虽然这家伙看中的是那十斤小米,既然能答应下来也算是勇气可嘉!”
“说吧。”
眼巴巴瞅着饭桌上鸡腿的叶正信小声说:“这个能不能给我,一会儿好有力气。”叶正信说得很清楚,并不是自己对这条鸡腿馋得慌,而是为了一会儿有力气摔跤打斗!眼神儿中的渴望却出卖了他。
桌上的官员突的全都捧腹大笑。
“李兄啊,你可是带了一个活宝出来,哈哈哈,今天可是人家新郎官的好日子,你这就是为了迎合这个气氛,故意而为吧?哈哈哈……”牛局长笑到半路被自己的笑给噎住。
“人才,人才啊,嘿嘿嘿。”
“哈哈哈,拿去吧。”
叶正信才不管别人如何笑话自己,既然司长答应了,他心情激动得也不客气,慢慢地伸手上来,轻轻拿起鸡腿,缓缓后退,贪婪地看着手中香喷喷的大鸡腿,瞬间饿狼般地开始狼吞虎咽,“嘎吱吱”吃得那叫一个香。
原本即将消失的笑声,再次轰然而起。
罗专员笑得脸上已经完全变形:“李兄啊,我本以为你派了高手上台压阵,没想到,额……哈哈哈。”
“李司长,你这不是叫兄弟们白白拿钱打水漂吗!就算我们给你的手下押上钱财,他能赚回来?”
“就算能有两成的机会能赢下比赛,咱也好试试,不为别的,您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这……”对面的一个官员有些不悦的说道。
这个官员似乎已经把结果看得很清楚,明摆着就是说叶正信上台只是一个挨揍的主,就连两成赢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大家少安毋躁,听我一言,这只是玩耍而已,他的赔率肯定会很高,赢了就能赚不少,输了也赔不了多少,这样吧,赢了钱大家赚钱,输了我给你们兜着。不过每人最多不要超过一百个袁大头,这样可好。”
本来还有些信心的李司长,被大家这么一闹,突然感觉自己的信心不足了,只好出此下策,不过也长了一个心眼,就是最多只能押一百,不然要是输得太多,自己裤衩子都要赔给人家!他要的是气氛而不是钱财的多少,比如说,一个人押了一千银元买叶正信赢,还不如这个部长,那个局长,十个官员每人押一百银元来的好看,要的就是他们记录在白纸黑字上的名字,让人一看就知道李司长的人缘好。
各位高官正在探讨着能不能赚钱的问题,叶正信这里已经把鸡腿吃完了!他吃得很香,吃得很苦,他吃的是耻辱,吃的是悲凉和泪水。
不为五斗米折腰,那是穷酸气,那是因为他们还不够饿!
他们说的话叶正信怎么能听不到,他懂,他明白,他知道人家在笑话他,笑他不自量力,自己已经成了别人赚钱的工具,可他不在乎,十斤小米拿回去交给亲娘,娘,一定会很高兴的,娘年纪大了,不知还能陪着自己生活多久,自己在外面不论受到了多少委屈,只要娘不知道那就好,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尽情嘲笑吧!总有云开日出时。
叶正信是这么想的,可是还有一个人也在这么想!
李司长看得出这是一个孝子,手里的档案中清楚地记载了叶正信家中还有一个老母亲,和四个儿女,让他前来比赛,也正是因为他有这份孝顺的心思,所以才成全了他!再说叶正信本来就有别人所不及的力量,上台去还是有获胜的机会的,就算输了也无大碍。
这次比赛开始就已经约法三章,不准弄出人命,毕竟这是赵师长儿子大婚之日。
很快时间来到下午两点,摔跤比赛已经准备就绪,实际上比武要比摔跤激烈得多,不过摔跤更有看头儿。
直至此时叶正信终于明白人家费了很大的劲,在外面巷子里搭建的大木台是做什么用的了,原来是擂台!
那些个贵人乡绅都来到了酒楼外的擂台边上,等待着精彩的比赛;而那些当官的则是来到了二楼的观景台,高高在上俯视下方。
叶正信站在李司长座位边上,继续给他们沏茶热水,伺候左右。
擂台边上,整齐地挺胸而立着三个军人,一个是连长,还有两个是班长,三人都是赤裸着上身,肌肉发达,条条沟壑布满全身,尤其是那个连长,个头身材双管齐下,让人羡慕不已。
他们都是百里挑一从军队里被选拔上来的,赵师长为了给儿子的婚宴增添一些彩头,给人们留下他带兵有方的印象,特意安排了这场比赛。
那些个酒楼伙计和粥厂来帮忙的妇女也都放下了手中的差事,偷懒跑到门外看热闹。
不远处的一个富家小姐脸色红扑扑的,手绢掩面,用似水的眼眸,一直盯着那个连长挪不开眼:“秋菊,帮我打听一下那个连长的背景吧。”
“是,小姐,嘿嘿。”
这时候酒宴已经临近结束,巷子两边封锁道路的警察也全都退回到酒楼,络绎不绝的人群纷纷来到擂台边上,他们已经等待表演太久了。
“我等华夏儿女,乃是龙的传人,向来不惧外敌,以和平对待,可敌人却得寸进尺!今日就让咱们这些武把式,给大家表演一下摔跤的功夫,希望大家能够玩得开心,还有,咱们军队招收新兵,愿为党国效力的,赵某人在此表示热烈欢迎!好了,开始吧。”
哗哗的一阵掌声,军队招收新兵,大家都听到了,可是他们现在所期待的是台上精彩的表演快点开始。
“我先来。”一个虎背熊腰的班长首先出场。
“好,那就看顾班长的好戏了。”身边的排长给他打气。
上台后他对着擂台边上的王秘书作揖问道:“王秘书,不知何人上台与我较量一番。”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好像这三个硬汉形象的军人,他们的对手还没有出来亮个相。
这个简单的摔跤比赛,是由市里的王秘书来主持和充当裁判,她嘴角上翘,笑着挥了挥手,后方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威武,身着白色衬衫冷峻异常的中年汉子,他脸上有道长长的伤痕,让人不自觉地感觉到有种逼人的杀气。
王秘书乃副市长最为器重的手下,长发盘了一个发髻,头戴翻檐帽,白色的紧身衬衫,加之宽松的长裤,让她显得格外精明干练,一对诱人的高峰整齐划一,不宽不窄,娇嫩的身材,和一颦一笑,妥妥成了让男人们摘掉眼珠子都忘记不掉的人间尤物。
“虽然是比赛,不过你们不要忘记,大家都是同仁,都是党国的人才,下手还是注意分寸的好!听好了,规则我只说一遍:不准手肘直接攻击,不准用手和腿攻击对方下体,不准……”王秘书的话语说得有气无力,不,现代人这叫做发嗲!
王秘书还在长篇大论地讲述着规则,把男人们听得双眼迷离,女人听得全身起鸡皮疙瘩,也硬着头皮学习。
几个大腹翩翩的中年男人听得全身酥麻几乎站立不稳,真想要上前抱一抱这个让人心疼的柔弱宝贝儿。
可是大家都错了,这女人可并不柔弱,她是军队退役的神枪手,被安排在市政府工作,不但是副市长的秘书,有时还要兼任市长保镖,天生妖媚的外表内包含着一个冷血的灵魂,手下亡魂不知多少。
讲完规则,兴致勃勃的台下宾客,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好戏就要开始了。
观景台上正在伺候李司长和众位高官的叶正信,没有工夫去看楼下的情景,虽有些嘻嘻闹闹的杂音,他也大概听清了王秘书所说的比赛规则。
擂台开始比赛了,叶正信也伸头向下观望,他看的不是热闹而是破敌之法。
首先动手的是顾班长,他探手去抓伤疤男子的肩膀被对方挥手挡开,又单腿跨出,另一只手趁机迅速出手想要搂住对方的腰肢,却被对方伸出的手直接挡住,二人的手就抓在了一起,另一只手也再次相互抓握!两人手掌开始相互较劲,胸肌发达的顾班长不但摔跤出色,而且腕力惊人,双手上抬突然向前用力折下,若是腕力不够,必然会被掰断手腕。
伤疤男子也不示弱,稳住腕力,与其相抗。
没有这个金刚钻不揽这个瓷器活,既然敢上台,不是英雄就是好汉。
不一会儿两人抱摔在一起,暂时谁都没有站到上风。
酒楼外在偷懒观看比赛的大瑛子,又在发花痴了:“天哪天哪,这个班长是吃什么长大的,要是我那死鬼有这身材的一半,就算陪他去死也值了!嘿嘿。”
同来的妇女一个个面色古怪地看着大瑛子。
“我说瑛子,怪不得你男人死得早呢?”
“哦?什么意思?”大瑛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长得结实的班长说道。
顾班长打出一个低别腿,被伤疤男一把抱住,他大喊一声:“起,给我倒!”他高高抬起顾班长的腿,眼看就要将其掀翻在地。
顾班长冷笑一声:“傻瓜!”只见他另一条腿单腿一蹬,高高跳起,放松的双手一下子就搂住了伤疤男的脖子,当把对方脖子再次猛地向怀中拉拽的时候,人就整个翻过伤疤男的头顶;而伤疤男抱着对方腿部的双手,则只剩下自己两只交叉的双手,其他空空如也。
右屈臂从背后抱住伤疤男腰部的顾班长,两腿曲膝,右胯部顶住对方屁股,突然深蹲,向后下腰,猛地将这个近两百斤重量的伤疤男向后摔去,来了一个标准的抱腰后背摔。
只听“轰”的一声,把这个用拳头厚的木板打造而成的擂台震得“轰轰”作响。
这个漂亮潇洒的动作,惹得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不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