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阿左
当时的“沐云安”应该是无意的,加上力气小,或者角度问题,所幸没断了手筋。
据她猜测,手筋应该是出现了切口,并未断开,所以牵连着两根手指。毕竟人的筋是有弹性的,一般是不会彻底断开。比如说《说文》中认为筋为“肉力”表明筋有一定的力量。《灵枢·静脉》曰:“人始生,先成精,……筋为刚。”明确提出了筋具有刚强的生理特性。
沐云安舒了口气:“问题不大。”
林左有些惊讶。
“你放心,能好,你的手筋没断,但是确实伤了,要处理说不难也难,说难也不难,只要有工具,我随时可以给你做手术。”沐云安看着林左,向他点点头。
林左整个人有些恍惚,他即期待又害怕,期待恢复正常,又害怕如梦一场,空欢喜。
沐云安抓着林左的手,看着他:“阿左,相信我,我可以。我会尽快找人做工具,待那时,我就可以恢复你的手了。你的手是你的痛也是我的,所以我和你一样希望你恢复正常。”
林左有些忐忑:“少夫人,我,我的手,真的还有希望么?”
沐云安看着林左愁苦的脸庞,心里很不好受,虽说原身也不是故意的,但确实伤害了这个孩子。
记忆中林左是个阳光大男孩,脸上永远挂着笑,一颗小虎牙,可爱的很。自从伤了手,他如今也不过才15岁啊。
三年前,他才12岁,12岁的孩子就失了右手,该是有多痛苦啊,没人能明白。
沐云安将林左搂进怀里,脸靠在他头上,希望给他以力量。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
林左猛地坐起身,撇过头,害羞的假咳起来。
“噗嗤”沐云安看着林左,这小家伙的脸羞得像只煮熟了的大螃蟹,通红通红的,可爱极了。
林左脸上羞涩,内心羞耻,怎么就……哎呀,羞死人了。
沐云安看着时间不早,该做午饭了,便起身准备去厨房,顺便在林左头上拍了一把:“小崽子,姐姐抱抱怎么了,嗯?哼,以后啊,别少夫人少夫人叫了,叫姐,听到没?”
说罢进了厨房,留下林左一个人发呆。
林左发热的脸颊,红晕还未下去,宸儿拿着积木,歪着头:“阿左叔叔,你怎么了?”
林左抿着嘴,满眼笑意的看着宸儿。
伸手把家里的小崽子抱在怀里,像沐云安对他那样,靠着宸儿的脑袋,轻轻的拍了拍:“叔叔没事,叔叔很开心。”
宸儿皱着眉头,撅着嘴,挣了挣,抱太紧了哇。
慢品人间烟火色,闲观万事岁月长。
人生在世不称意时多,若一直停在不称意时,那永远都是不称意;但若不在意,便是跨过去了,跨过去了转头看,才知道:啊,不过如此!
人啊,总要向前看才是。
午时。
萧云皑又偷跑回来了,只是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一阵又一阵的笑声,是有人在和宸儿玩闹。
男人?男人!
是自家傻儿子和一个声音熟悉却有陌生的男人。
嗯?萧云皑疑惑的看着院子里,林左拉着儿子,两人脸上都挂着笑。
傻儿子笑正常,林左笑就不正常了好伐!三年了,自从他受伤了,就再也没笑过,话都没说几句,今天这是?
沐云安端着菜走了出来,无奈的看着院里玩闹的两个傻蛋,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偏头看见萧云皑,向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洗手过来吃饭,接着又进厨房端饭菜去了。
萧云皑意外的看着林左,林左也看着他笑了笑,熟悉的小虎牙露了出来。
萧云皑也笑了,每个人都在向好的方向走去。
中午沐云安烙的饼,又切了几种菜丝,再夹上腌制好,又在锅里煎的焦黄的五花肉,卷饼美味出炉,一个就顶饱,又做了一锅米汤,有荤有素,有淀粉有纤维,营养搭配,绝绝子有木有。
就是缺点黄瓜,整点黄瓜丝,才是真的绝,不过,这个时代貌似没有黄瓜。
吃饱喝足,沐云安去了厨房,将带给林尚和林右的饭打包起来,而萧云皑也和林左进行了心与心的交流(萧云皑单方面的审问)。
林左事无巨细的全盘托出,当然沐云安抱他,他没说,嫌命长才说呢。
当林左说沐云安让他叫姐时,萧云皑点了点头,觉得这样也好:“阿左。”
萧云皑停顿一下,看了看厨房,沐云安还在忙,他放低了声音:“以后你就按照安安说的,叫她姐姐吧。”
又看一眼厨房,示意林左听他的:“你知道的,我之后会去军营,要想回京城,军营是最快的,只要有了军功,回京城易如反掌。但军功不是一两日就可以有了,多则五六年,少则二三年,这期间你留下保护安安。”
“少爷,我……”林左想说他也要去,被萧云皑按下来。
“阿左,你年龄最小,战场之上,生杀予夺惨烈无比,吉凶难料,你林家兄弟三人,总要留下一个。”
“少爷,我不怕。”
萧云皑拍拍林左的肩膀:“我知你不怕,可我们怕,我们都走了,万一……安安宸儿怎么办?你爹怎么办?”
“上战场,我们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战场之上,生死不过一瞬。这件事不要让安安知道,等时机成熟,我与她说,你只需记得,一定要保护好安安宸儿还有你自己。”
“今日见你能解开心结,我甚欣慰。”
林左咬咬嘴唇,郑重的点点头。
“少爷,放心。”
待沐云安出来,萧云皑已经去劈柴了,真是越来越自觉了。
“萧云皑别劈了,赶紧送衙门去,还有下午你记得去方桐那问问,之前送过去的货卖的怎么样了?把钱记得结了。”
“好。”萧云皑放下斧子,过来接了饭菜,又亲了亲儿子,才出了家门。
沐云安看着人走了,将院子里石桌上的碗筷都收进了厨房,早上把正厅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午饭只能在树下吃了,幸好午时阳光不错。
如今都十月初了,天气变化快,忽冷忽热的,被褥和棉衣都要准备起来,还有火炕。
趁着阳光高,她决定把后院茅房前头的菜地再收拾收拾,这地方堪称天时地利,阳光普照,粪水充足,就差她这个人和了,如此这般她怎能不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