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边坐下后,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端着一壶茶水上了桌。
掌柜的给云溪倒了一杯不知名茶水,看起来并不像她所见过的那种清茶,像是用抹茶粉冲出来的水,绿油油的。云溪只看了一眼,并没有端起来尝尝味。
倒好茶水后,掌柜笑意盈盈的跟她谈起了话。
“小娘子是想看什么样的首饰呢?我这白玉堂啊,前几日刚进了一批京城最时新的样式。我给小娘子拿过来瞧瞧?。”
云溪听掌柜说完,斟酌一下自己要说出口的话,无声的咳了咳,润润嗓子,淡淡道:
“那就劳烦掌柜的把那批最时新的都拿过来吧。”
“诶!好咧!小娘子稍坐一会,喝口茶,我这就去取来!”
掌柜的说完,快步的退出了门去。大概等了几分钟,掌柜的和那个小姑娘一人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
两个托盘摆上桌,里面什么都有。云溪看了一轮后,就指着一对步摇玉簪问一站在一旁的掌柜。“这个,用的是什么料子?”
“嘿!小娘子眼光可真好!这一对啊,用的是上好岫岩碧玉,这簪花刻的是如意祥云,这流苏上挂的,也是用的上好岫岩碧玉。”
“价格呢?”
“额...这上好的岫岩碧玉啊,在这偌大的安福县里,可是只有我这一家白玉堂有的卖。这对如意祥云簪啊,用料好,寓意好!这一对簪子20两银!”
“那这个呢?多少钱?”云溪点点头,又指向一只玉镯。
掌柜的巴拉巴拉一顿后,伸出右手比了一个9字“这个九两银!”
“噢~我了解了。掌柜的贵姓啊?”云溪再次点点头,很是真诚的看着掌柜。
“啊!在下姓周,小娘子唤我周掌柜即可。”
“周掌柜啊,现在外头一个鸡蛋要几个铜板啊?”云溪看着周掌柜,一脸认真的问道。
周掌柜一愣,这来看首饰的,怎的还问起了鸡蛋几文一个。虽然一脸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这鸡蛋啊,一文钱一个。小娘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呢?”
“没什么,就是问问,那一斤猪肉几文钱呢?”
周掌柜一听,又是一愣,这是要把集市卖的菜肉价格都问一遍吗?
“啊这?猪肉啊,瘦肉16文一斤。”
“那买一两银钱瘦肉有几斤呢?”
周掌柜听到这个问题,眼珠子往上一翻,在心里算了算,眼珠子翻回来,看着云溪道:“一两银钱约摸能买个六十来斤。”
云溪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大概知道了一两银子是多少钱,看着周掌柜笑了笑。
“劳烦周掌柜把桌上的首饰收一收,有一笔生意想跟您谈谈。”
“谈生意?”周掌柜听了一脸疑惑,这小娘子先是问了簪子和玉镯的价格,然后又问鸡蛋和猪肉的价格,现在又说要谈生意,这一大早的闹呢?虽一脸疑惑,但还是吩咐站在一旁的小姑娘把两个托盘端走了。
桌子空开来,小敏便一一把包袱的盒摆上桌子,再一一打开盒子,把盒内的玉饰展现出来。
“这里头所有物件来路都没问题,全都是没有用过的新货,用的什么料子周掌柜也看的出来。我正急着用钱,想把这些卖掉。别的我也不多说,周掌柜看上哪个了,跟我说一下价格,我觉得可行,就卖了。不行,那我们就再议价。如何?”
周掌柜看到这里,也算是明了了。店铺平日里也会有人拿些金银珠宝卖,有成色不错的,加工后有二次转卖价值的,周掌柜都回收下来,这并不少见。可是平日里收过最贵的,也就十来两银。周掌柜看着桌面上摆的一盒盒,不用细看都知道,没有哪一个的价值是少于20两银的。平时里回收,十几二两银子他能做主收下。东家不在安福县里,这些贵物件,不问过他东家,他也不敢自已做主收下啊。
周掌柜用帕子擦了擦额前冒出的冷汗,又在托盘上拿过一条干净的细棉帕子,看向云溪。
“可否让在下拿到手里仔细瞧瞧?”
云溪点点头。“掌柜可以坐下来慢慢看,看仔细了。”
周掌柜便在云溪对面坐下,用帕子隔着手,拿起了一块玉牌吊坠。那是一块冰种翡翠飘花无事牌,用一根粽色的绳子吊着,“奇玉”里挂的价格是3万5。周掌柜左瞧瞧,右看看,小心翼翼的把玉牌放回去。拿起一只和田玉羊脂白玉手镯来看,“奇玉”里的价格是6千,周掌柜看完后又轻轻的把手镯放回盒子里。又拿起一对玻璃种翡翠18k金镶边耳坠,“奇玉”上价格2万8。周掌柜再次轻轻的把耳坠放回去,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额前的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