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工作不顺啊!
看着摊开在台面的那张黑字白纸契约,阿旺愤愤不平的将手中的长勺狠狠的敲打台面,“我不干了,他们这是明摆着欺负人啊!叔,这是莫家公传下来的的楼面,不能毁在咱们手里。怎么有脸面去见祖宗啊!”
性格向来话少活细的阿旺,愤恨地接连说了几句。
阿旺个头不高,脸圆身胖,平日里笑起来憨憨的,像个笑活佛。而此刻,他气得五官扭曲,眼睛难得睁大能看见眼珠子,鼻孔粗大喷气!
“明大姐,咱们是民,斗不了官啊!”莫掌柜打从见面就将无名认作是姓吴名明,无名也没刻意的去纠正他。
“连累了吴明大姐您啊!”莫掌柜泪光在眼中直打转,他抬眼看向无名,连连叹气,因为契约言明,火房厨子一个不能少,言下之意摆明了就是不仅要占酒楼、还要占厨子。
“阿旺,你要忍着点啊,你媳妇就快生了,你莫得冲动惹祸!”莫掌柜口中劝慰着阿旺,但终归没忍住,两眼泪眼婆梭地抱住了阿旺。“这庆河居还在......只是,只是,呜呜......”
那恶人还自许善人,出资百两银子盘下庆河居,宽待莫掌柜在两日内收拾走人。如若不依允,就直接上门抓人,总有罪名可以让莫掌柜去尝尝牢狱滋味!
自古民不与官斗,是因为真的没能力去斗啊!
在京城,达官贵族、皇亲国戚都手可遮天,平头百姓就像蝼蚁,生怕被一指灭了!
无名眼眉一挑,工作不顺啊!
无名怎么可能会给无良官家打工?
为了我的五十两月银!还为了眼前这两厚道男人......
无名一言不发,转身入后厨,烧旺炉火,不一会,香气飘散而出。
闻着不同往日里的香气,莫掌柜与阿旺步入后厨,见一盘色泽红绿相接,香气四溢的菜品放置灶台上,火房内不见无名身影。
掌柜与阿旺知道,那是无名今日道过的明日新菜品“金玉满堂”,二人一边品尝,一边相拥流泪……
且不说火房内二人心情如何,此时的无名已戴上师弟出品的更丑面具,提着个四层的食盒,纵身在京都的夜空中。
一道纤细的身影闪入京城钱府。
这钱府含着门脸、正殿、后殿、后寝、配殿、庭院、杂房等大大小小几十处屋舍。若大的府邸,无名如一道魅影穿梭,直奔烛火通明的书房。
坐于书桌前的钱尚书正持笔疾书,烛光摇曳中,一个四层食盒突然置于书桌上。
钱尚书顿时大惊,烛光映照下,无名那张面瘫的中年女子脸孔,眉稀唇歪,面无血色,看着有点吓人。“你,你是谁?怎么......”
钱尚书的嘴被纤纤玉指触碰着,“嘘,钱大人,别出声,我就是给你送道菜,没恶意!”
见钱尚书不再出声,无名拉过张椅子在书桌旁坐下,一边双手不缓不慢的将食盒打开,取出一对竹筷与一小碟食物,置于钱尚书前面。一边语气温和地说道。
“钱大人,贵府可真大,您让我好找。您想想啊,我既然能不惊动你府上的人,来到你身边,你就该庆幸,我是真不想伤人。”
无名见钱尚书仍全身紧绷,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
“我呢,真心想交您这个朋友。”无名缓缓将竹筷递给钱尚书,“来,乘热呼尝尝,庆河居的‘金玉满堂’,如果我想对您做什么,没必要这么麻烦,钱大人,您说是不?”
钱尚书能做到朝中尚书高职,他凭实力闯上来的,一路走来见过不少风浪,终究也是狠角。
当下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惊惧,他虽看不透此女究竟想做什么,但并无反抗,举筷吃食。
无名说得对,以无名悄然来到他的身边,满府护卫却无人察觉的功力,没必要去专门炒道菜再下毒害他,想弄死他太简单了。
“入口滑嫩软糯,这道菜口感甚佳。就是,不知这位女侠,此举何意?”
见钱尚书吃完了跟前那小份“金玉满堂”,中恳道出评价,正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无名莞然一笑,不理会那份碟筷,将食盒合上。
殊不知,在钱尚书眼中,那笑容是如此的恐怖,嘴都歪裂开到了耳根下,吓得心头怦怦猛跳。
“味道好吧!每月,给您在庆河居定上一桌,给您上十道硬菜,加一个大补汤!带上银子,邀上亲朋好友一起聚聚,庆河居绝对给您涨脸。”
“啊?!”钱尚书在吃的时候,脑中曾作无数的猜测,偏偏没想到竟是让自己去掏钱吃顿饭。愕然中,见无名递来一块巴掌长宽的木牌。
“这是钱大人您的号牌,每月,嗯,就明晚这日子去吧,给你定个雅间!”
无名缓缓起身,对着仍愣怔的钱尚书微微躬身抱拳作揖。
“钱大人,您是官,也是食客。那我,也只会是生意人。”
无名提过食盒,向钱尚书走近了两步,站在他身侧一臂之遥。“但是,如果你想做点别的,那我也可以不是生意人,您是明白人!”
“钱某人不敢,这位女侠......”
不待钱尚书将话说完,无名抬手示意,打断了他的话,“是了,拜托您,明天在庆河居用膳时,请您在门口的大板上亲手写上大名,谢了!”
话语犹在耳中,书房中已不见无名的踪影。
钱尚书背后发冷,瘫坐在太师椅上,望着书桌上的那副碟筷,翻动着手中的木牌,思忖再三......
京城的夜空中,星辰闪烁,一道身影欢快的穿梭来往于几十个大官、商贾、皇亲府邸……
无名纤细身形停在河边的柳树下,四层高的食盒置于脚旁,她抬头看着空中那轮皎月。
夜,是那么的宁静安祥,让人不忍惊挠......
“阁下,你都跟了我一个时辰了。累了么?”
身后街角处站着一个腰间挂刀的锦衣男子,打从无名从钱尚书府出来,他便挺身立于府外,像幽灵般尾随着无名四处去。
但是每个府邸他都不进入,似乎认定无名不会伤人,他都在府外候着。
他居然能跟上无名四纵的脚步,且气息绵长,看来轻功不错,内功底子厚实,无名心想:“能一次扛三十五袋米以上吧,再瞧瞧……”
“在下,巡捕房宋坚城,阁下,似乎与京城内,众官家感情不错啊,本想着听到什么动静,我就会有名义去会会您,一试身手,没想到,您居然全身而退,进出自如。”
宋坚城神情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中年女子,她神情有点僵硬,嘴角歪斜微抽。这是在笑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