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王氏极不情愿的坐着马车去了郊外的别院,苏若晚目送着她离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她知道,这不过是给王氏一点小教训,若她不害她,又怎会沦落到今日的下场。
王氏在田庄的账册还在她的手里,早晚有一日会用得上,倒是不是很急。
眼看着立秋了,她该着手准备了。
几日后,苏若晚坐在院中看着苏若月绣双面绣,如今她的绣技越发高超了。
“三妹妹,自从那日你说了吕子坚是丞相之子,我这心里就慌得很,你说这法子真的成吗?”苏若月放下手中的绣框,黛眉微蹙,一副担忧模样。
“姐姐按我说的做,就算丞相夫人不喜,可也不会对你印象差,到时再由吕子坚出面去说服,也必不会太难。”苏若晚安慰道。
她们都清楚嫡庶不同,若想让丞相夫人允了苏若月嫁与吕子坚为妻是有多困难。
“四妹妹如今还是整日闹着,好在府中下人都是嘴严的,没透了风声出去。大娘子搬去别院也只是对外称出去散散心,并没有传出什么不好的。倒是你,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有人到处说你是祸害。”
苏若月说着叹了口气,她总觉得这个四妹妹与之前不同,遇上这种糟心事也跟没事人一样,整日里庭前看花,读书习字,似是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若是换成她,早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了。
“还有月余就要到乞巧节了,到时茶前饭后定是聊着牛郎织女,我的事情也就不会有人再提了。”苏若晚眉眼弯弯,并不是很在意。
她倒是对田庄的事情格外上心,从田庄回来之后,苏若晚就差人去街上打听消息,谁家的粮又多又好,又张罗着准备在田庄地势较高的地方多建上几个粮仓。
这件事情她已经跟祖母说过,祖母是应了的,她也就放心大胆的去做了。
如今侯府是由柳小娘掌家,王氏现下又出了这么个事,一时半会儿这中馈自是不会交还王氏,柳小娘自是高兴的偷着乐,掌家之余又惦记上给苏若月张罗婚事。
至于苏若梨则是在祠堂跪了几日,不吃不喝,就算是饿昏了仍不肯松口,坚持要与孟家退亲,可侯府已经收了孟家的聘礼,怎好说退就退。
不过,自打她重生以来,还未曾见过孟文鹤,倒也不是说她有多想见他,而是觉得侯府和孟府将姻亲之事闹得如此之大,以他的性子,自是会来登门问问的。
他不来也好,也省的她回忆起那些痛苦的过往。
“二姐姐,我先去田庄一趟,看看粮仓盖得怎么样了。”苏若晚说着,起身就打算朝着外面走去。
“三妹妹。”苏若月欲言又止的叫住苏若晚,见她停下来一脸怔忡的看着自己,又摆了摆手,说了句客套话,“早些回来。”
苏若晚点点头,带着阿灵出了院子。
到了田庄,佃户们全都在田里忙着收稻子,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自远处缓缓走来,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高声喊道:“三小姐来了!都赶紧过来!”
自从那日苏若晚当众惩治了王管事,又将田庄的管事都换了人,在田庄盖了间药铺,在京都请了大夫,轮流在田庄免费给佃户看诊。
众佃户因此对苏若晚很是尊敬和喜爱,每次苏若晚过来,都会大张旗鼓的欢迎,还非要让她吃了饭再回去。
苏若晚盛情难却,但最近粮食开始收割了,但粮仓还没有盖起来,她不由得有些着急,便经常会来田庄看看。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刚要过来,就听到苏若晚开口道:“不用麻烦了,我就是来看看粮仓盖好了吗?”
离着近的佃户忙回话,“我这就带三小姐过去看,前些年用的粮仓有的都快塌了,正抓紧时间重新盖,又要忙着收庄稼,就盖的慢了。”
“要抓紧些,还有半个月左右粮食收的就差不多了,到时若是没有粮仓放粮食,那就糟糕了。”苏若晚眉头微皱,接着说道:“这样吧,既然田庄人手不够,我从外面雇一些人过来。”
若想着在粮食收割之前将粮仓建起来,也不能让佃户没日没夜的劳作,就只能是另寻他法了。
进了放粮的地方,佃户指着已经盖好的粮仓说道:“三小姐,都是按照您的要求,下面用石头垒了,还用泥沙填了缝,这片地势高,就算降雨也不会积水。”
苏若晚抬眼瞧着三四人高的粮仓,点点头,“就按照这个标准,再建四五个就成。”
佃户闻言呆愣了几秒,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说道:“三小姐,就算是遇到丰年,这所有得粮食加起来也装不满三个粮仓,建这么多用不到的。”
“这你就别问了,小姐说建几个就建几个。”一旁的阿灵瞪了一眼佃户,有些不快的说道。
“是是是,那我这就传话过去。”佃户被阿灵一喝,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
从田庄回去之后,苏若晚便让阿贵去街上寻人,自是找些身强体壮之人去田庄建粮仓。又让阿福去打听米粮店,估算一下装满六个粮仓的粮,需要多少银子。
一切安排妥当,苏若晚拎着从街上买来的桂花糕就进了苏老太太的房间。
“祖母。”苏若晚人未到声先到,声如莺啼般婉转动听。
就听里屋传来一道童声,“三姐姐!”紧接着便是“咚咚咚”的跑步的声音,苏若晚忙快走几步,见一奶娃娃正冲她跑了过来。
“两个月不见,我们小六长个了,今后定是个俊娃娃。”苏若晚眉眼弯弯,拉着苏以寒的手就朝着里面走去。
苏老太太见两人过来,脸上笑容更甚,打趣道:“可不是,你外祖母把你养得这么好,都舍不得回来了吧。”
苏以寒嘟着小嘴,粉妆玉砌的小脸上写着不高兴,“哪有,我可是听了祖母的话,等外祖母身体好些就回来了。”
“三姐姐,小六没有不愿意回来。”生怕苏若晚听了当真,苏以寒忙拽了拽苏若晚的袖子,焦急的解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