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非但不能让靖远侯帮衬着孟文鹤,说不准还会被靖远侯打压,她断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她又不好直接拂了王氏的面子直接回绝,她定要想别的法子让王氏不得不将苏若梨嫁进孟府。
王氏闻言,嘴角的微笑僵了一下,没理会王凤宁,抬手冲着苏若晚招了招手,“晚儿啊,快过来坐着——”
还不等王氏把话说完,苏若晚扶着头,脚下步子虚浮,一个没站稳,朝着身后的霜儿倒去。
霜儿急忙扶住,一脸心急,“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苏若晚状似虚弱的开口道:“只是有些头晕,想来是回来的匆忙,还有些疲累。”
抬眼看向王氏,接着说道:“大娘子,恕女儿身子不适,无法待客,就先回去歇息了。”
王氏见状,眉头微皱,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若晚会来这一招。
刚刚秋菊还低声跟她说,苏若晚正打算带着苏以寒去放风筝,怎的来了她这里就开始身子不适了,这分明就是在找借口。
可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好继续让苏若晚陪客,只得让她回去了。
“让妹妹见笑了,孩子昨日刚从她外祖家回来,舟车劳顿,有些疲累。”王氏见苏若晚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这才回过头来对王凤宁开口说道。
“没事的,能理解。姐姐不妨让我见见梨儿,来时琼儿托我给她带了些胭脂水粉,这说话的空档我就给忘了。”王凤宁本就不在意苏若晚,她走了也正好,省的王氏话里话外都是这个臭丫头。
王氏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只得应下。
苏若晚前脚刚离了正厅,出了月洞门,便直起身子,拍了拍衣上的褶皱,脚下步步生风,见等在不远处的阿离,开口问道:“云瑶跟以寒出府了吗?”
“还没,马车已经备好了,在后门等着。”阿离跟在苏若晚的身后,如实说道。
她本就没打算跟王氏周旋,索性在来时的路上就让阿离去跟云瑶说了等她,她装病出来就能跟他们二人一起去放风筝了。
苏若晚却不想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柳小娘看了正着。
“小娘,我看这三姑娘不如从前般老实了,我们是不是该提防些,让大姑娘少跟她来往才是。”柳小娘身边的王妈妈开口道。
“莫急,依我看,这丫头长大了,也知道这府里的弯弯绕绕,不如就让她跟大娘子斗个痛快,我们坐山观虎斗,也乐得自在。”柳小娘嘴角微扬。
“至于月儿,她心地善良,断不得沾染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你平日里叫人看好她便是,等到她议亲了,顺利嫁出去,我这颗心也就放下了。”
柳小娘说完,带着王妈妈就离开了。
两日后的傍晚十分,苏若晚只身一人,乔装打扮去了皇城庙。
此时的皇城庙四周人烟稀少,只有附近摆摊的小贩和几个过路之人。
苏若晚头戴斗笠,又是一身男装,手上拎了一把未开刃的剑在手上,到了皇城庙的后门。
敲三下顿一下,又敲三下,这才有人从里面给她开了门。
小僧尼见苏若晚的打扮,先是一愣,急忙问道:“这位施主可是苏若晚?”
“正是,劳烦带我去见静心大师。”苏若晚自知小僧尼为何会如此问,忙摘下斗笠,回身将门关上。
她之所以没带人过来,就是不想张扬。昨日便书信给静心大师,说有重要之事商议,约了今日傍晚十分想见。
小僧尼点点头,双手合十,“施主,随我来。”
苏若晚跟在小僧尼身后,左拐右拐的进了一间偏殿,推门进去,便见静心大师正跪坐在一尊佛像前,手捻佛珠,双眸微闭,嘴里念叨着佛经。
“师父,苏小姐到了。”小僧尼说罢,转身出了偏殿,顺势将房门带上。
“你说有重要之事,是想通了?”静心大师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转身看向苏若晚。
苏若晚嘴角微扬,“大师,之前我的话确实说的有些重了,还望大师见谅。”
“可若是让我依照前世之路继续走,我是断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祖母和弟弟被人陷害而不顾。当初我涉世未深,不懂筹谋,如今我明白了,是不会重蹈覆辙的。”
“苏小姐,我本以为你是想通了才会来见我,难不成是想劝我帮你?”静心大师可还记得当时苏若晚说的话。
她当时确实犹豫了很久,可转念一想,她原本就不在意生与死,她在意的从来都是普度众生,为世人减少苦痛。
现在想来,当初的纠结着实可笑。
“静心大师,无名师父让我将这四色舍利子交与你。”苏若晚说着,从袖中拿出四色舍利子,在掌心中摊开。
静心见此,双眸大睁,激动地将其拿在手里,“你见过无名?”
苏若晚点头。
“他说了什么?”静心大师抬眼看着苏若晚,心中满是疑虑。
师兄消失多年,早就与她断了联系,而世间很少有人知晓他们是师兄妹的关系,没想到苏若晚竟然知晓,还带来了师门传下来的四色舍利子。
难道,师兄的意思是让她帮助苏若晚?
“无名师父并未说什么,这是他临终所托。”苏若晚如实说道。
“你说,师兄已经仙逝了?”静心身形一晃,若不是苏若晚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便跌倒在地了。
“是的。”
静心眼眶微红,低眼看着手心里的四色舍利子,陷入沉思。
当年她刚拜入师门,便听说这四色舍利子是一代一代掌门人传下来的,凡是所受舍利之人便是继承之人。苏姑娘并非佛门子弟,自然不是继承人,那便是有缘人。
师兄临终所托四色舍利子,实则是在告诉她,眼前的姑娘是心善之人,是值得信任的,是佛门有缘人。
她相信师兄的眼光,她能算出来的事情,师兄定然也能。
静心思忖良久,最终开口道:“我帮你。”
苏若晚本打算说服静心的话已经到嘴边了,却没想到还未等她说,便开口应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