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鹤低头看着苏若梨手中的酒杯,思忖了片刻,拿过来,仰头就喝了下去。
如此事关重大的事情,他确实是应该喝杯酒壮壮胆子。
温酒入喉,虽不辛辣,微微有一丝苦,但孟文鹤并没有多想,将手中的酒杯还给了苏若梨。
苏若梨低手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万事俱备,现下就只等长公主来一睹情况,皇家颜面不得不顾虑,她便会如愿嫁进二皇子府。
再抬头,却瞧着“二皇子”并没有晕倒,而是奔着里面的软塌去了。
难道娘亲给的药不起作用?
既然不起作用,那便多喝一些,灌醉了也不妨事。
苏若梨心里警铃大响,赶忙上前几步,拉住“二皇子”,“二殿下不急,奴家陪你多喝些酒。”
孟文鹤此时头晕目眩,小腹似是有一团火无端升起,而手腕上的手如柔荑般,抬眼瞧着面前的小丫鬟,眉目清秀,朱唇嫣红,一张一合的在说些什么。
苏若梨见他目光游离,脚下虚浮,心中大喜,忙拉着他朝里间的软塌走去。
“你可知,我倾心与你良久,今日能在此见到,心中开心的不得了。”苏若梨见他瘫软在榻上,已然按耐不住心中所想,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孟文鹤微眯着双眼,
理智尚存一丝,知道这里是长公主府的偏殿,也知道是二皇子让他过来的。
或许这就是二皇子给他下的套,目的就是为了拉拢他,没想到二皇子如此阴险狡诈,竟然用美色来诱惑他。
孟文鹤一把将苏若梨推下软塌,怒喝道:“你给我喝了什么?究竟想干什么!离我远点!”
苏若梨猛地一怔,知道他可能意识到了什么,不行,眼看事情就要成了,长公主还没来,她是说什么都不会让他离开的。
手脚并用的爬上软塌,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廉耻,苏若梨整个人扑在了孟文鹤的身上。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这么爱你。”苏若梨眸中水汽升腾,伸手解开孟文鹤的衣裳,声音软糯,充满魅惑。
孟文鹤看着近在咫尺的朱唇,只想一口吞下,根本就没听苏若梨究竟说了什么。
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理智,最后一根神经在苏若梨的双唇压下时,“啪”的一声断裂。
孟文鹤顾不得其他,反客为主。
苏若梨对于孟文鹤的主动很是惊讶,但也心甘情愿的迎合她。
她并不知道王氏担心迷/药不起作用,便暗中换了欢宜散,担心苏若梨会害羞便没跟她说实情。
而守在房间外的小丫鬟早就已经奔着后花园去了,急匆匆的找到了长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低声说了几句。
长公主的贴身侍女眉头紧锁,明明二皇子殿下不在偏殿,为何这个小丫鬟却说偏殿传来鸳鸯戏水之声。
今日夜宴到场的全都是官家子女,有谁会如此不知廉耻,竟按耐不住心中躁动,在长公主府做出如此腌臜之事。
此事不是小事,定要报给长公主,但更多的是不能节外生枝,以免让长公主府没了颜面。
贴身侍女上前,见长公主正看着某官家小姐的才艺,面带微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长公主,偏殿有异常,还劳烦公主过去看看。”
长公主眉头微皱,这边正是夜宴热闹之时,她作为主人怎能离开,“什么事?”
侍女有些犹豫,“有人听到里面有鸳鸯戏水之声,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小姐,长公主还是去看看吧。”
这种事情,做下人的自然是不敢轻易上前,万一得罪了谁可就糟了。
长公主双眸大睁,怒气瞬间升腾,竟然有人在她府上行苟且之事,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苏若晚从表演完之后就一直悄无声息的盯着长公主的动向,见有丫鬟上前不知说了什么,长公主的神情闪过一丝怒气,随即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诸位先自便,本宫出恭,稍后便回。”长公主说着,带着贴身侍女匆匆离开。
众人并没有多想,只当长公主是去如厕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苏若晚嘴角微扬,看来,好戏已经开始了,那她也该过去看看热闹了。
“二姐姐,我先暂时离开片刻,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去如厕了。”苏若晚说完,带着霜儿从座位上离开,按着记忆中的路线,沿着小路朝偏殿的方向走去。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啊?长公主府这么大,若是迷路了可就不好了。”霜儿跟在苏若晚的身后,神情担忧,见自家小姐走的如此快,也只能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
苏若晚是依着前世的记忆走的小路,虽然比长公主走大路慢一些,但也差不了太多,只要她走的快些,是能赶上的。
“跟紧我。”苏若晚回头看着霜儿,“我带你去看好戏。”
霜儿一脸的怔忡,“小姐,什么好戏啊?众人都在小溪边,这里哪有什么好戏?”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苏若晚心情愉悦,想到苏若梨若是知道跟她一起的不是二皇子而是孟文鹤,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原先当着苏厉的面,苏若梨是又哭又闹还以绝食相逼,让苏厉退了与孟家的这门亲事,现下她自己上赶着同孟文鹤行苟且之事,那这婚事可就是她自己定下的了。
刚转过一个丛林,就听到偏殿传来门被撞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苏若梨的惊声尖叫,苏若晚赶忙带着霜儿上前,待走近之时,慢了脚步。
“小姐,我怎么听到了四小姐的声音,她不是应该在府中养病吗?”霜儿眉头微皱,暗暗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看向自家小姐一脸兴奋,好奇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房中的苏若梨脸色绯红,状似慌乱的拿起衣服盖在身上,眼神羞涩的看着孟文鹤,跪在软塌上,悲悲戚戚的啜泣了起来,一副被人糟蹋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样。
孟文鹤因着吃了药,并没发觉房间里多了几个人,还想拉着苏若梨行苟且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