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晚嘴角带笑,见苏若月一脸紧张,忙宽慰道:“姐姐莫要担心,只是要辛苦些。”
“太后的寿辰还有三个月就要到了,寿礼都是要提前准备的,姐姐不如绣个双面绣的苏绣当做寿礼。”苏若晚试探的说道。
既然苏若月想要嫁进丞相府,那定然是要过了丞相夫人这一关。
前世就因着丞相夫人得知苏若月与吕子坚私下往来,对她的印象极差,这才导致一直反对他们二人,甚至将过错归结在了皇城庙静心大师的身上,最终酿成了惨剧。
其实丞相夫人是个爱恨分明之人,凡是她喜欢的人就会格外的爱护,十分护短。眼下丞相夫人还未见过苏若月,并未知道二人之事,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要让苏若月给丞相夫人留下好印象,那今后苏若月和吕子坚的婚事也就有希望。
话说丞相夫人在众官家夫人当中算是翘楚,只因着喜爱刺绣,又苦于找不到令她满意的手艺,便在京都开了一家绣坊,名为绣宇轩,重金悬赏绣娘,甚至宫中的绣娘也是经过这家绣坊推举进宫的。可见丞相夫人对刺绣之事的热衷。
想要得到一个人的认可,就要从她的喜好着手。
苏若月闻言,眉头微皱,前一秒还在谈论她婚嫁之事,怎么一转眼就说上太后寿礼的事情了?
“三妹妹,虽说我小娘今年接了太后寿礼的操办,可毕竟往年都是大娘子一手打理,小娘不了解太后的喜好,寿礼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再者,我是会些苏绣,可并不精通双面绣,更不能跟绣宇轩的绣娘相比,当做寿礼怕是有些不妥。”苏若月并不知晓苏若晚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
苏若晚微微一愣,怎么今年太后的寿礼是柳小娘操持,难不成她离开之后,又生了变故?
不过,这样一来让苏若月绣双面绣当寿礼就简单多了,只要告诉柳小娘这能让苏若月嫁入高门,柳小娘会一百个愿意的。
苏若晚微微颔首,“姐姐放心,我识得一位绣娘会双面绣,不过是在庄子上,姐姐拜师去学短时间内是可以学会的,只是不知道姐姐愿不愿意。”
前世在庄子秋收时,苏若晚无意发现了一名农妇有着比绣宇轩的绣娘还要好的手艺,只是庄子看管严格,农活又繁重,买不起好的绣线,只是随手绣在孩童的衣服上。
那针脚细腻,花样栩栩如生,是苏若晚前世见过最好的绣样,若是苏若月能勤学苦练几日,得了其中的门道,三个月的时间定能完成双面绣。
“三妹妹,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不明白你同我说这个是做什么?”苏若月黛眉微蹙,满目疑惑。
“我的傻姐姐,你可知这绣宇轩是谁开的?你可知与你交好的吕子坚是谁家儿郎?”苏若晚不答反问,眉眼带笑的看着一脸茫然的苏若月。
“京都谁人不知绣宇轩是丞相夫人一手开办,可这跟吕子坚有何关系?吕子坚是商人出身,难不成与丞相夫人有生意往来?那这么说,吕子坚是皇商?”苏若月双眸大睁,震惊极了。
难怪她曾多次询问吕子坚作何生意,他都含糊其辞,而且穿着得体,出手阔绰,倒不像是平日里见到的小商小贩,她怎么就没想到他会是皇商。
可她还是不明白究竟为何要让她绣双面绣,其中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二姐姐,吕子坚并非皇商,他是丞相之子。所以,想要跟他成亲,必须要让丞相夫人喜欢上你,这样才能嫁进丞相府。”
苏若晚并没有打算瞒着苏若月,即便她并不知道吕子坚为何会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与苏若月暗中往来,是出于怕伤害她也好,还是因着其他原因也罢,苏若月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三妹妹别开玩笑了,他怎么可能是丞相之子。”苏若月拿起绢帕掩着嘴笑了。
若吕子坚真的是丞相之子,那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并不合理。
“二姐姐,我没必要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所以你听我的,我叫人偷偷把庄子上的农妇叫过来,到时候你来我院子,偷偷学了这双面绣,到时候让丞相夫人刮目相看,你就有机会嫁进丞相府了。”
苏若晚已经将路替苏若月铺好了,走不走就要看她了。
苏若月并没有马上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低着头沉思了许久。
她自知晚儿跟她说这些不是在害她,是在用尽心思帮她,可是为什么呢?
小娘跟她说过,不要太过于相信后院里的任何一个人,即便是有血亲关系,也不能保证不在背后捅刀子。
即便不是为了取得丞相夫人的欢心,她若是能绣出一个双面绣来做太后的寿礼,那也是给小娘争脸,给侯府争脸。
“那就麻烦三妹妹了。”苏若月嘴角带着温婉的笑意,对着苏若晚点了点头。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是真的希望二姐姐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两人又聊了片刻,苏若月便起身离开了,苏若晚叫了阿灵进来。
“你精通药理,那食物相克之理可知晓?”苏若晚试探的开口问道,看着面前有些拘谨的阿灵,接着说道:“你莫要紧张,我不过是想知道你都会什么,也好给你安排活计。”
“回小姐话,奴婢确实有了解,不知小姐想让我做什么?”阿灵心下有些忐忑,自知越是深宅大院,里面的弯弯绕绕也就越多,阴暗之事也就越多。
不过,她不信表小姐是那种蛇蝎心肠之人。
“明日起,你去祖母那边记下每日吃食,包括做菜过程中用到的调料也一并记下,发现异常立刻告诉我。”苏若晚神情严肃。
阿灵闻言,瞬间打起精神,重重点头,对着苏若晚行了一礼,“请小姐放心,奴婢定会将事情办好。”
次日一早,苏若晚刚起床,便听到外面一阵闹哄哄的响动,阿离端着净面水进来,不等苏若晚开口问,便解释说道:“是四小姐找老爷说情,又被老爷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