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若晚点点头,“你来找我有何事?”
她并不觉得沈冉冉与她之间的感情有多深,能够让她在她刚回来就急匆匆的过来看她。
“表姐,我们也好久都没见面了,这不是听说你来了,特意让小厨房做了些你最爱吃的点心从过来,想着同你叙叙旧。”沈冉冉的嘴像是抹了蜜一样甜。
话虽然是对苏若晚说的,可眼神还是止不住的打量宋云瑶,还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语气越发的娇滴滴起来。
宋云瑶的心里对她这种举动很是反感,可毕竟是在沈府,在苏若晚的外祖家,只好忍着不发作。
这若是京都谁家的姑娘,她定然让她下不来台,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真是恶心。
苏若晚自然是早就知道沈冉冉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从未吃过她这一套,回头对着霜儿说道:“霜儿,快接过来。”
“多谢表妹好意,只是因着担心外祖母,一路上车马劳顿,有些疲惫,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苏若晚微笑点头,也不等沈冉冉再次开口,直接拉着宋云瑶进了偏殿,还顺手关上了门。
沈冉冉看着苏若晚和宋云瑶进了偏殿,刚要抬脚跟过去,就见偏殿的门当着她的面给关上了,瞬间一股火就窜到了胸口。
双手在身侧紧紧地攥成了拳,心中对苏若晚更是厌恶了几分。当初她想一起进京被苏若晚拒绝之后,她就对这个表姐很是不满,奈何娘亲得知苏若晚要回来看祖母,又让她来套近乎。
说是让她把苏若晚哄高兴了,说不准就能带她一起回京都,到时候再给她介绍个达官显贵的公子,那她这辈子就可以高枕无忧的享受荣华富贵了。
若不是有求于苏若晚,她才不会上赶着自找没趣。
“小姐,我们还进去吗?”沈冉冉身后的小丫鬟见自家小姐气恼的模样,战战兢兢的说道。
她也是领了大娘子的命令才跟着小姐一道过来的,可偏偏表小姐不待见小姐,现下小姐定然是生气了,她便是左右为难起来。
“进去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沈冉冉说罢,甩袖转身离去,小丫鬟也只能战战兢兢的跟在身后。
偏殿内。
宋云瑶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晚儿,你就这么直接拒绝表妹,她若是到外祖母面前告状的话——”
不等宋云瑶把话说完,苏若晚轻笑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方才你也见到外祖母了,你觉得外祖母像是那种听信谗言的人吗?”
“确实不像。”宋云瑶思忖片刻,裂开嘴笑了。
她初来沈府,好在身边有苏若晚,不然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毕竟是相公的外婆家,她也不好拒绝“热心”表妹,还要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不能丢了相公的脸面,她着实有些累。
“冉冉从小就这样,跟苏若梨有过之无不及,我原以为舅母能给她找个婆家,没想到现如今也不见她们有半分着急模样。”苏若晚确实对此事很困惑。
但人家不急,她也不会多管闲事,只要别再让她带沈冉冉回京都就好。
“我之前听你说,舅母似乎想要让你给表妹在京都找户人家,当真有此事?”宋云瑶眉头微蹙,不禁想到先前苏若晚刚从柳州回京都那会儿同她说的事情。
“自然,她们是想攀附权贵,可你也看到了沈冉冉的性子,心里有什么全都写在了脸上,哪里是京都官家夫人能看上的。”
这可不是苏若晚瞧不起沈冉冉,京都官宦人家看中的可不光是家世,还要看脾气秉性是否相投,是否听话,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了。
就算是将沈冉冉带到了京都,参加几个宴会,单说这家世就不会有几个夫人瞧上,更别说沈冉冉脸上写着要攀附权贵了。
苏若晚原以为过了两年,舅母和沈冉冉就会放弃去京都的念头,安心地找个门当户对的夫家,可哪成想还异想天开的想要借着她去京都。
可若是她好几年不回柳州,那沈冉冉总不能一直等到她来再嫁吧?
这么一想,苏若晚脑海中划过一道亮光,难不成就是为了让她来柳州,祖母才会“不小心”沾染了花粉。
宋云瑶见苏若晚脸色有异,开口问道:“晚儿,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祖母突然染了花粉实在可疑,我想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可能要在柳州多住上几日了。”苏若晚抿了抿唇,淡然开口。
“听你这么一说,也确实奇怪的很。若是都不知道外祖母对花粉过敏也就罢了,可府里上下全都知道,还能让外祖母碰到,那绝对是有人故意的。”宋云瑶义愤填膺的说道。
即便她不清楚沈府里的关系是怎样的,可也从苏若晚的嘴里多少听到一些。
沈府大娘子是个笑面虎,养育出来的孩子也都随了她,一个个心机颇深,只是沈冉冉是个例外,经常藏不住事。
“你初次来柳州,应该带你到处走走的,只是外祖母的病太过蹊跷了,我可能没时间带你转转了。”苏若晚有些愧疚的看着宋云瑶。
宋云瑶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这没什么的,本来也是来看外祖母的,只要外祖母安康,你和相公也能安心。等外祖母病好了,我们再去转转也不迟啊。”
此时的秦林正从宁府出来,见了恩师,心情大好,见到街上有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果断买下一整垛,给了小贩一锭银子,扛着就往沈府走去。
秦林知道苏若晚喜欢吃却又碍于面子不敢在府上吃,只得偷偷买来躲在房间吃,现在来了柳州,自然不用躲躲藏藏的吃糖葫芦,索性就买来让她吃个够。
秦林刚进了沈府的门,迎面就瞧见一抹纤细的身影,并没想着理会,却在走近时,那抹身影倒向自己。
一个闪身,灵巧躲过,那抹身影便直接倒在了地上,伴随着一道尖叫声。
秦林扛着冰糖葫芦定睛一瞧,倒在地上的可不是什么小丫鬟,而是沈府嫡小姐沈冉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