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安微微一愣,没想到祖母会突然提起此事,以为是祖母在敲打他,让他专心学业,忙开口道:“孙儿不急娶妻,马上就要春考了,还要加紧学习才是。”
苏老太太见苏以安一脸严肃,轻笑出声,满脸慈爱,“莫要慌张,祖母不过是问问罢了。”
“你觉得云瑶这丫头怎么样?”苏老太太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了当的问道。
苏以安眼中划过一抹错愕,抬眼瞧着一旁一脸看好戏的苏若晚,心中了然。先前苏若晚也同他问过对云瑶什么想法,被他搪塞过去,现下竟然教唆祖母来问他。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让他来做主?
宋云瑶是他看着长大的,小丫头活泼好动的性子甚是让人喜爱,可也不能仅凭着他一句话,就定下亲事。
与其这样,他更希望看到云瑶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祖母可是想让两家结秦晋之好?孙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婚姻大事与女子而言更甚,若云瑶不喜我,还望祖母打消这个念头。”
苏以安一席话说完,心里莫名有些发堵,可为着大局着想,他不得不这么说。
苏若晚同苏老太太闻言,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大哥哥,你莫不是以为我们没问过云瑶,就先来问你了吧?”苏若晚听着苏以安的话,多半是只要云瑶答应,他就应了的意思。
她这个大哥哥哪里都好,就是有事闷在心里,顾虑太多,让人猜不透。
“难道?”苏以安眉头微皱,心中莫名一阵雀跃,深吸一口气强压了下去。
“广平侯府松口了,我才敢跟祖母提起此事。”苏若晚淡然开口,见苏以安脸上明显舒缓的神情,心里了然,看来婚事八九不离十了。
“你若是没意见,我便同你父亲说,让他上广平侯府提亲。”苏老太太也看出苏以安是有这份心思,只不过这孩子不善于表达,性子太温吞了。
“全凭祖母安排。”苏以安双手作揖,心中欢喜不已,但面上却一副云淡风轻模样。
“祖母,快些让父亲去吧云瑶给定下来,免得被别家抢了去。”苏若晚打趣的说道。
苏以安有些不自在的请客了两声,脸上明显有几分红晕,忙掩饰过去,“若无他事,孙儿就先回去了。”
苏老太太冲着苏以安摆了摆手,苏以安似是有人追他一般,赶忙出了房间。
苏若晚不禁笑出了声,对着苏老太太说道:“祖母,你看把大哥哥高兴的。”
当日晚上,苏老太太借着谈论苏若月嫁妆之事,谈起宋云瑶同苏以安的婚事,没有费太多口舌,苏厉果断应允,当下决定明日就上门提亲。
苏厉原还为着苏以安的婚事发愁,想着京中有哪家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能嫁进侯府,日后成为当家主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云瑶是母亲看着长大的,广平侯与他自小也是玩伴,两家若能结亲,再好不过了。
若是与广平侯结为亲家,放眼整个京都,只有他靖远侯有这么好的福气。
三个儿女亲家可都是不得了的人物,让他在众人面前挺直腰杆,十分有面。
他这几个儿女都有了着落,只剩这三姑娘还是一个人,虽说心里对她有愧,可毕竟静心大师的话不得不听。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好不容易才攒下的基业,断不能因为一桩婚事就给毁了。
这边刚吃过晚饭,苏若晚得了信便让人给宋云瑶捎了口信过去。
心事又结了一桩,苏若晚当晚睡得格外香甜。
又过了几日,临近春考,学堂开学,众考生全都去了学堂学习规矩,苏以安和苏以明全都奔了学堂,因着吕子坚也要春考,苏若月的婚事索性就定在了春考之后。
苏若晚日日带着苏以寒在院中习字,又找了个武师父教他习武,熟悉水性,免得被王氏钻了空子,害了小六。
原以为苏老太太会心疼小六,拦着苏若晚让人教他,却没想祖母也有这样的打算。
苏以寒也十分勤快,每天天不亮就跟着武师父去后院中练习,虽然个头小,但学起来有模有样。
苏若晚偶尔过去瞧着,苏以寒见了便更加卖力,每每练得一身汗,十分骄傲的等着苏若晚夸奖。
只是练了几日之后,苏若晚无意间瞧见苏以寒身上的伤痕,心疼不已,想着同武师父商量商量,每日少练一些。却被苏以寒果断拒绝,苏若晚也没办法,只好顺着他。
到了春考之日,苏老太太带着家眷一同去了皇城庙烧香祈福,出来时恰巧碰见孟府女眷。
“这不是苏老太太嘛,这大热天的,怎么还亲自来皇城庙了,让下面几个小辈过来就好了。”王凤宁并未瞧见王氏,而是见着苏老太太带着孙女过来,自然开口随意了些。
“今日春考,祈福是应该的。孙女婿不是已经入朝为官,不必春考了么,怎么亲家娘子今日来祈福?”苏老太太微微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孟府女眷。
站在王凤宁身后的苏若梨赶忙上前两步,“祖母,文鹤虽不是考生,但是考官,也在春考现场,今日过来祈福不是为文鹤,是为着万千考生,文鹤特意嘱咐了的。”
话音刚落,苏若晚便瞧着王凤宁暗中拽了一下苏若梨的袖子,又瞪了她一眼,似是有话同她说。
可这举动显然被苏若梨给无视了,气的王凤宁瞬间憋红了脸。
“原来是这样,孙女婿有心了。既然如此,你们就快些上去吧,耽误了时辰可不好。我们就先回去了。”苏老太太说完,抬脚就要走,却被苏若梨一把给拽住了。
苏若梨看着自家祖母就在面前,想必娘亲也来了,方才看了许久也不见娘亲出现,心中难免有些急了,以为王氏在侯府出了什么事情。
这可是以明第一次春考,母亲不可能不来给以明祈福的。
苏老太太回头看向苏若梨,一脸错愕,“怎么了?”

